第75章 第 75 章：選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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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選擇
“看，這樣剪一下，”郁青辭拿着剪刀，将花枝尾端的一部分剪掉，插進花瓶裏，“這樣插進去，是不是更有層次感，更好看了？”
“嗯！”喬瑛撿起一枝花，拿起小剪刀，“我也試試。”
“從這裏剪。”郁青辭給她指出剪的位置。
小姑娘捏住剪刀，“咔嚓”一聲剪掉一段花枝，擡頭看向花瓶，琢磨着插在哪裏更合适。
郁青辭也不提點她，随便她插。
喬瑛把花瓶插得亂糟糟後，她再慢慢整理，稍微調動一下位置，就好看了。
喬瑛看向她的眼神愈發崇拜：“這世上還有表姐不會的事情嗎？”
郁青辭聽得好笑，她剪掉花枝，插進第二個花瓶裏：“沒有人是萬能的，比如我會插花，但我不會養花，任何好養的花到我手裏都死得快。”
喬瑛咯咯笑出聲。
郁青辭把一堆花推到她面前：“你也別閑着，幫我剪，就剪
“好。”喬瑛拿起小剪刀，慢慢剪着花枝，剪着剪着，還是忍不住擡頭問郁青辭：“表姐，你和公主姐姐是吵架了嗎？”
“沒有呀，怎麽這麽問？”郁青辭調整着花瓶裏花枝的位置。
“那你們為什麽要分房睡呢？”喬瑛直來直去，“上次你們吵架，也是分房睡了半個月呢，這次都不止半個月了，是需要一個月嗎？”
郁青辭聞言搖頭：“這次要不了一個月。”
燕泠姝從書房出來時，恰巧聽見這一句，她停在半開的窗棂後，聽着院中兩人的對話。
“那你們會很快和好嗎？”喬瑛繼續追問。
郁青辭還是搖頭：“那也不會。”
喬瑛不解：“那是要多久呢？”
小姑娘不能理解大人們的情感問題，但她又是真真切切地擔心着。
郁青辭想了想，反過來問：“瑛瑛覺得，你阿娘和娘親的感情如何？”
“很好呢，”喬瑛毫不猶豫地道，“阿娘病好以後，娘親日日陪着她，笑容都變多了。”說完，她悄悄湊到郁青辭的耳邊道：“娘親現在都不陪我睡覺了，天天晚上都陪着阿娘呢，我都有些羨慕阿娘了。”
娘親身上香香軟軟的，喬瑛很喜歡和娘親一起睡，但阿娘大病初愈，她也不想和阿娘争。
“其實我也很羨慕，”郁青辭修剪最後幾朵花的花枝，“瑛瑛，你現在太小了，可能還不明白。但是這世間像你娘親和阿娘一樣相互愛慕，能一直相伴走下去的戀侶并不多。”
“不多嗎？”喬瑛是真的不理解，“表姐和公主姐姐不也是相互喜歡的嗎？”
郁青辭插花的手一頓，她輕笑着承認：“我确實喜歡你公主姐姐，但是……我們也許不合适。”
“為什麽？”喬瑛驚訝地問道，“有什麽不合适的地方，不能說出來解決一下嗎？”
郁青辭眸中掠過一絲苦笑，她把最後幾朵花一起插進去，轉頭看向喬瑛：“瑛瑛，有些事情即便說出來也無法解決。就像這些花，你瞧着它們漂亮，把它們插進水中養着，可即便你再喜歡，說再多的舍不得，時間到了，它們都會枯萎的。除非你願意放手，将它插進泥土裏，讓它生根發芽，長成自己喜歡的樣子，它才有可能長得越來越茁壯健康。”
喬瑛聽不懂整段話的意思，但她從郁青辭的解釋中聽出些不對，她很小聲地問道：“表姐，你是要和公主姐姐和離嗎？”
郁青辭一怔，忽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喬瑛的表情太難過了，比她這個當事人還要難過。
可她又不想騙小姑娘。
“瑛瑛，你要相信，”郁青辭捧住小姑娘的臉頰，“無論将來我和你公主姐姐做出什麽樣的選擇，我們都是為了讓自己，也讓對方活得更快意些。即便有一日，我和你公主姐姐真的和離……”
郁青辭剛說完“和離”兩個字，便覺心口處刺痛得厲害。
她以為她早就做好了準備，可當真切地說出“和離”兩個字時，她的心還是很痛。
郁青辭壓住情緒，彎起眉梢：“我也依然是瑛瑛的表姐，公主姐姐也依舊是你的公主姐姐，我們只是不住在一起了……”
“可我不想那樣。”喬瑛撲進她的懷裏，聲音帶上了哭腔。
燕泠姝站在半開窗棂前，看向院中的郁青辭。
她的眉眼彎着，眸中似帶着笑意。
燕泠姝第一次覺得，郁青辭的笑容這麽刺眼。
“瑛瑛，對不起。”郁青辭不知該怎麽安慰傷心的小孩。
喬瑛吸了吸鼻子，她擡頭望向郁青辭，紅着眼睛搖着頭：“表姐不用對不起，這是你的人生呀，我剛剛只是有點難過罷了，很快就會好的。”
郁青辭再撐不住面上的笑容，她低頭抱住喬瑛：“瑛瑛，謝謝你。”
這是她們各自的人生，若不能繼續相攜走下去，那就該理好自己的情緒，放過對方也放過自己。
“嗒”的一聲，窗棂被合上。
燕泠姝站在窗後，手指緊扣在窗框上，指尖用力到泛白。
這幾日，她想了許多。
她總覺得，郁青辭應當會選擇留下來，畢竟郁青辭表現得那麽喜歡她，那麽希望她往後餘生都能過得幸福。
所以她刻意忽視另一個選項，刻意不去想，如果郁青辭選擇和離，她該怎麽做？
“可即便你再喜歡，說再多的舍不得，時間到了，它們都會枯萎的。”
“除非你願意放手，将它插進泥土裏，讓它生根發芽，長成自己喜歡的樣子，它才有可能長得越來越茁壯健康。”
郁青辭剛才說過的話在燕泠姝的耳邊回響。
燕泠姝閉上眼，她覺得這兩句話是如此的刺耳，以至于她心中橫生一股戾氣。
既不喜歡，一開始何必折枝？
既要離開，何必那麽精心地照看與修剪？
郁青辭，你口中的喜歡，便是能這麽輕易放下的嗎？
兩日後，郁青辭收拾好包裹，牽着喬瑛的小手帶她坐上馬車。
她特意找人多準備了兩輛馬車，喬昀和談靜一輛，她和喬瑛一輛。
這樣燕泠姝就可以自己坐一輛，不用和她們一起擠了。
琴鶴眼睜睜看着驸馬上了後面一輛馬車，她急得不行，又不好上前說些什麽。
公主這兩日都沒怎麽睡，吃得也少，明顯情緒也不對。
到底是鬧了什麽矛盾，怎麽就鬧成這個樣子了？都快一個月了，也沒見和好。
公主甚至吩咐過她們，不許去找驸馬多說些什麽。
這樣下去，可怎麽行呢？
喬昀走在後面，見郁青辭不上最前面那輛馬車，她與談靜耳語幾句。
談靜走過去，将瑛瑛抱下來，坐到後面那輛馬車上。
喬昀坐到郁青辭的旁邊，盯着她：“你和五殿下是怎麽回事？你是真的打算和離？”
不愧是母女，問話都是一樣的直接。
郁青辭合上話本，無奈看向喬昀：“姨母，這是我的私事。”
“我沒有不讓你和離的意思，”喬昀放緩面色，“只是我覺得，你還是要好好地想一想，你明明很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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