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久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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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久親
郁青辭嘴上埋怨，行動上沒有一點含糊。
她們從府衙回來才多久，這位任國公就找上門，定是來興師問罪的。
琴鶴話說完不久，門扉叫人用力推開。
郁青辭坐在燕泠姝的身側，聞聲擡頭看去。
來人一身錦衣華服，橫眉冷目，看向燕泠姝的眼神甚是不善。
燕泠姝面露訝異，起身走向任明遠：“舅舅怎麽來了？”
“我若不來，你怕是要在這定州翻天了吧。”任明遠用力一甩袖子，徑直朝着明間主位走去。
郁青辭見他毫不見外地坐在主位上，眉頭擰起。
燕泠姝喊他一聲“舅舅”是客氣，他倒好，真拿自己當長輩了。
“任國公這話我怎麽聽不懂呢？”郁青辭站在燕泠姝身側，似笑非笑，“陛下親命五公主負責和談一事，任國公這般姿态，難不成是來代替陛下訓話的？”
任明遠以長輩的姿态站慣了，以至于他覺得燕泠姝即使受陛下看重，也得恭恭敬敬地聽他這個“舅舅”訓斥。
郁青辭的反駁，令他顏面下不來。
可對方是臨遠侯的嫡女，是皇後要拉攏的對象。
任明遠不看郁青辭，将矛頭對準燕泠姝：“五公主怕是忘了，你此番的差事是從何而來，今日在府衙那麽一番鬧騰，說什麽比武，可有将你皇兄所言的‘以退為進’之策半分放在心上！若是此番和談失敗，你有何顏面回京？如何面對你的母後與皇兄？”
郁青辭雙唇一動，正要反唇相譏，燕泠姝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郁青辭止住話，安靜下來。
任明遠看到她們的互動，此刻才相信皇後信中所言：燕泠姝拿捏住了郁青辭。
所以，他們只要拿捏住燕泠姝，臨遠侯府這顆棋就能被他們緊緊掌握在手中。
“舅舅是聽何人讒言，竟誤以為此次和談也會失敗？”燕泠姝柔聲反問。
任明遠神色微變，他一巴掌拍在茶桌上，驀地起身：“你不必與我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只知道，此次和談不能失敗。你所言的比武一事風險太大，我們賭不起。與其将精力浪費在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上，你不如好好想想南钺此前提過的條件，看看如何調解能達成雙方的和談……”
“舅舅所言，是指讓出勒南山一事嗎？”燕泠姝的神色冷下來。
任明遠從未見過她如此的神情。
往日那個柔弱的五公主，以這般冷肅的神色看向他時，竟會讓他覺得有些壓迫。
“你懂什麽？”任明遠往前一步，帶着鄙夷與不屑，“你知道邊關每年所費的軍費有多少嗎？你知道為了抵禦南钺的入侵，每年要死多少人嗎？你輕飄飄一句奪回通州，且不說能不能成，單說軍費和糧草從何處而來？”
“所以，舅舅也主張讓出勒南山？”燕泠姝話語冷沉。
任明遠本來還打算用話繼續壓她，誰知燕泠姝完全不上套，只抓住這一點逼問他。
若是從前的燕泠姝，他能說出那一句“是”。
可面對如今的燕泠姝，他生出些許心虛，下意識回避這個話題：“我哪句話提到勒南山？倒是你，大言不慚說要收回通州……”
“既然如此，那舅舅在擔心什麽呢？”燕泠姝再次打斷任明遠的話，她的神色緩和下來，“舅舅且安心些，我既然提出比武，自然有信心能贏下這場比武，還是說，舅舅如此不信青辭的本領嗎？”
任明遠張口想說不信，一轉頭對上郁青辭不善的眼神，話出口拐了個彎：“比武一事多有風險，你如此固執己見，若是驸馬比武受傷……”
“那自有殿下照料我，不會麻煩國公爺的。”郁青辭态度明确。
“至于舅舅口中的奪回通州，”燕泠姝往前走去，她走過任明遠的身側，轉身坐到主位上，“那不過是激勵諸位大人的話術而已，舅舅如此在意，難不成真的是被南钺打怕了？”
武将最忌一個“怕”字。
任明遠轉身反駁：“我何曾怕過！區區南钺，宵小之輩，若非他們偷襲，通州怎會失守？”
“那就好，”燕泠姝淺柔一笑，“舅舅不怕南钺，青辭也不怕南钺，那就讓南钺人好好看看，他們所謂的勇士，會如何敗于大昭一人之手。”
任明遠張了張嘴，覺得有些不對。
他此番前來，本是要訓斥燕泠姝，命她收回比武之策，怎麽如今反而像是被燕泠姝牽着鼻子走？
“那以退為進之策呢？”任明遠張口問道，“你如此大張旗鼓地舉行比武，如此激進，我們還怎麽退？”
“國公爺此話差矣。”郁青辭逼近任明遠，她擡手重重拍在任明遠的肩膀上。
這一下，仿佛千鈞力道拍在肩膀上。
任明遠臉色登時變了，他匆忙往後一退，“你做什麽！”
郁青辭握着手腕，笑着往後退一步：“國公爺瞧，我進一步，你退一步，我再退一步，這不就海闊天空了嗎？”
此時的退，豈不就是進嗎？
任明遠一時語塞，他發現自己實在說不過這對妻妻，肩膀又痛得要命，索性丢下一句狠話：“你主意已定，我無話可說，可若此番和談出了什麽問題，我不會為你擔半分的責任！”說完轉身就走。
郁青辭看他匆忙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殿下，他有問題。”郁青辭轉身，篤定地道。
任明遠想讓燕泠姝堅持“以退為進”之策，還能解釋成是給燕律之攬功，但提及什麽南钺的條件，分明指向的就是勒南山。
前次和談不成，很大原因就是南钺堅持要占去整座勒南山的山脈，消息傳回京都，內閣的大臣們合議後覺得勒南山不能讓，故才僵持到現在。
但她們出京前，朝中大臣對勒南山一事的态度，已有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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