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吃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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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泠姝猶豫片刻，感受到對方灼熱的體溫，她的指尖輕扣上郁青辭的腰：“只許一次。”

“好。”郁青辭應下。

她把握着時辰，将近亥正時分，提了幾桶熱水上來，備好浴水，抱着燕泠姝一同邁入浴桶中。

溫水泡去一身的黏膩。

燕泠姝靠在郁青辭的懷中，任由郁青辭拿着帕子幫她擦洗着。

郁青辭胡鬧的時候歸胡鬧，收斂的時候也是真的收斂，幾乎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

只是抱着燕泠姝出浴桶的時候，鼻尖抵在燕泠姝的身前狠狠嗅了一下：“殿下真的好香啊。”

有大半的茉莉花都被她碾碎，花汁流淌到燕泠姝的身上，那香味像是沁進了肌膚，與燕泠姝身上本來的香味融合，愈發好聞。

燕泠姝困得緊，不欲理她。

郁青辭手上動作不多，話卻多得很，不一會兒又嘀嘀咕咕地道：“香味真的有不同嗎？怎麽我聞着都是一樣的呢？”

她實在琢磨不透，這茉莉花到底哪裏更好聞了。

燕泠姝眉眼疲倦，聽見她的嘀咕聲，半掀眼簾看了她一眼，又閉上眼，聲音低輕地道：“騙你的。”

“什麽？”郁青辭有些沒聽清。

燕泠姝卻不說話了。

直到收拾好一切上床入睡，郁青辭才反應過來燕泠姝剛剛說了什麽。

騙她的？

那豈不是說她的信香更好聞？

“殿下是更喜歡我的信香嗎？”郁青辭抱着期待問道。

燕泠姝迷迷糊糊都快要睡過去，聞言下意識地“嗯”了一聲。

郁青辭嘴角高高翹起，她抱緊懷中香香軟軟的公主殿下，心滿意足地睡去。

翌日，馬車巳時初刻啓程，後半段路程連日趕路，十三日後，和談使團抵達定州城下。

定州城內一早接到急報，知州呂平聽到消息，立刻出城迎接。

“臣呂平拜見五公，五公主與諸位大人連日趕路，想是風餐露宿車馬勞頓，臣已備好一處宅院，請五公主與諸位大人入內休息。”呂平站在馬車一側，态度恭敬地道。

“不必，”馬車內傳出燕泠姝柔淡的聲音，“我與諸位大人入住驿站即可。”

“那今夜，臣為公主與諸位大人備一場接風宴……”

“和談未成，談何宴飲？”燕泠姝打斷呂平的話，“今日申時，着所有負責和談的人前往府衙，我有話要問。”

呂平愣住。

京都早有傳話來，說是這次負責和談的五公主性情柔善，可今日乍一見，怎麽感覺不對呢？

呂平心裏嘀咕，嘴上一點不含糊：“臣領命。”

馬車入城，直奔驿站。

現下已是未時，入得驿站，匆匆飲食後，一行人便前往府衙。

前一波負責和談的人已在府衙中等待，個個蔫頭耷腦。

他們和談不成，即将回京，回京後面臨的将是斥責與貶官，誰的臉色能好呢？

燕泠姝與郁青辭一道跨入廳堂。

廳堂內的一張長桌上擺着一張長長的疆域圖，圖上所繪正是大昭與南钺的疆域劃分。

燕泠姝站在長桌一側，垂首看向這張精細無比的輿圖：“呂大人這張輿圖備的倒是好。”

呂平笑着道：“這是屬下特意着人去畫的疆域圖，若能堪一用……”

“既然這圖畫得如此精細，那為什麽和談遲遲談不下來呢？”燕泠姝轉向呂平，她神色柔和，看不見分毫質問的嚴肅。

“這……”呂平看向站在廳外的幾人，歉然道，“臣并非負責和談之人，便請方大人入內為殿下解釋一番吧。”

方謙入內，垂首解釋：“回禀五公主，從南钺使者入定州城以來，我們想盡法子與對方和談，可他們仗着占下通州之利，無論如何都不肯退讓半步，金銀錢財，駿馬利器，乃至能工巧匠，他們什麽都敢要，疆土上更是要占去整個勒南山。我們一退再退，卻根本無法滿足他們的野心。臣等，真的盡力了。”

方謙說完，廳堂內外靜默無聲。

“如此說來，這和談便是談不下來的？”燕泠姝指尖輕點輿圖,“既然如此，那還談什麽，不如直接把通州打下來，那樣南钺還能用什麽來威脅我們？”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

彭肅冷呵一聲，毫不掩飾地諷刺道：“殿下可真是久居皇城，對南邊情形一無所知。打仗，打什麽仗？若能打得下來，我們還和談做什麽？”

“那以彭大人之見，這和談該怎麽談呢？”燕泠姝看向彭肅。

彭肅這些日子一直在受氣，如今見燕泠姝肯下問，立刻高談闊論起來：“二皇子在和談之策中，言說要以退為進，以臣看，不如就将勒南山以西割讓給南钺，不過一座山頭而已，若能換得金銀上的讓步，豈不更好？”

彭肅話一說完，羅謹的眉頭就皺起來。

勒南山，那是阻攔南钺侵入大昭的一道天險，南钺也因此易守難攻，成為大昭長久以來的隐患。

“看這輿圖，西南山勢綿延，一座山頭有何不可讓？”彭肅越說越自信。

“彭大人，可真是……”燕泠姝略微停頓半分。

彭肅挺起胸膛，神色自得。

燕泠姝神色冷然下來，語氣冷厲：“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