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察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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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察覺

郁青辭打開放在桌上的紫檀木匣，匣中絨布上放着一柄長刀，刀鞘與刀柄皆是烏黑的色澤，刀鞘上雕刻着繁複精致的花紋。

郁青辭伸手撫摸刀鞘上的花紋，辨認出是茉莉花的形狀。

郁青辭唇角微微翹起，她一手握住刀鞘，一手握住刀柄，轉身，“锃”的一聲，長刀出鞘，雪白微彎的刀身反射着日光，如一彎新月。

郁青辭擡起手中的長刀，指腹撫摸過接近刀柄處的刀身，那裏也刻着一柄小小的茉莉花，翻轉刀身，茉莉花紋反射着日光，栩栩如生。

郁青辭越看越喜歡，這把刀無論是手柄的舒适度，還是刀身的重量，都十分合她的意，一看就是為她量身打造。

“刀合不合手，需得試一試。”燕泠姝在一旁提醒。

“好。”郁青辭跨步進入院中，旋身揮刀。

此時的日光正好，一道道日光擦過刀身，如同堆雪般落在刀刃上。

郁青辭的身姿一改最初的笨拙滞澀，如今的她像是一彎游入水中的靈魚，身形靈敏又随意，手中的銀月長刀橫空劃去，一片從樹梢落下的綠葉被她攔腰劈成兩半。

兩半綠葉緩緩落下，郁青辭朝着站在廊下的燕泠姝粲然一笑：“殿下，我舞得如何？”

少年英氣，銳不可當。

燕泠姝神色微動，輕輕颔首：“不錯。刀可有不合手的地方？”

“殿下為我量身定制的，豈會不合手？”郁青辭收刀入鞘，提着刀朝着燕泠姝走過去，“殿下是何時為我定做這把刀的？厲師傅竟也沒向我透露一點口風。”

能将這把刀做得如此合她的意，燕泠姝必定是問過厲亭雲的意見。

厲亭雲先前與她說過，鍛造一把好刀需要的時日長久，少則月餘，多則數年。

“我瞧這把刀如此好，至少要大半個月的時間才能鍛造出來吧。”郁青辭猜測道。

燕泠姝轉身往回走，“旨意已下，後日需前往定州。談姨和瑛瑛待在何處，你可想好了？”

如此明顯的轉移話題。

郁青辭撫摸着刀柄上的花紋，“我想讓談姨和瑛瑛與我們一道去定州。姨母的事，她們口上不說，心裏其實并未放下。或許此去定州，我們能尋到些關于姨母的消息。”

郁青辭篤定喬昀活着，可從何處去尋喬昀，她也沒什麽頭緒，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讓談靜和喬瑛一同前去，若是真能尋到喬昀，也能讓她們早日相見。

“且我也不放心，還是讓瑛瑛跟在我們身邊，安心些。”

如今燕律之重病在床，不用怕他使什麽陰詭手段。

但皇後那邊不好說，她和燕泠姝一旦離京，保不準皇後因為燕律之傷得太重而遷怒談靜，想要做些什麽。

“可以，”燕泠姝跨入門檻，“你去與她們說吧。”

郁青辭跟着一道跨進去，“不急，下午再說也來得及。”

郁青辭将手中的長刀放回匣中，轉頭見燕泠姝朝書房走去，她快步跟上去。

燕泠姝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并未回頭：“你若很閑，就去練武。”

“我不閑啊。”郁青辭擡腳跟進書房，轉身合上門扉。

“郁青辭。”身後傳來淡淡的警告聲。

郁青辭轉回身，一步步朝燕泠姝走過去，她走到燕泠姝面前站定，眨着眼睛笑道：“殿下真的不打算告訴我，那把刀是什麽時候定做的嗎？”

“這重要嗎？”燕泠姝神色淡然。

郁青辭再往前一步，抵着燕泠姝的腳尖：“當然重要。殿下不肯說，那我自己來猜。按照最少半個月的時間來算，從今日往前倒退，若我沒記錯，那時我與殿下尚在冷戰期吧。”

那時她因為察覺自己的喜歡而躊躇不前。

她以為那半個月的冷戰期，是她單方面的糾結與彷徨，燕泠姝應當不會因她生出半分心緒紊亂。

“殿下，那時你既不在乎我，又為何要命人定做那把刀呢？”

她的信香是茉莉花香，長刀的刀鞘和刀身上雕刻着的茉莉花不可能是巧合，只可能是燕泠姝的示意。

“殿下真的打算一言不發嗎？”郁青辭擡手攬上燕泠姝的腰，輕蹭她的鼻尖，“你若再不說話，我可要按照自己的想法來理解了，比如殿下早就對我芳心暗許……”

“你我既為盟友，我自然希望你更為強大，”燕泠姝打斷她的話，“郁青辭，那把刀算不上有多貴重。他日若你願意，你可以打造數十柄長刀，找出最讓你合意的一柄。”

如今這把銀月刀鍛造的時日不夠，郁青辭又能用多久呢？

且當初郁青辭在忘憂樓花一萬兩買談靜母女的消息，鍛造這把刀的錢算是她自己出的。

“殿下總是這麽理智清醒，”郁青辭輕聲感嘆，“偏偏我是個感性之人，我只關心，在我住在偏殿那半個月，殿下有多少次想到我，又是否暗中關注過我？”

若非暗中關注她，怎麽會知道她的兵器不合手？

若非想到她，又怎麽會仔細詢問厲亭雲的意見，為她打造出這麽合意的一把長刀？

燕泠姝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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