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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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的女人将身子側過來半邊,溫柔地問:“怎麽了?”
李默曾經無數次糾正我,和背後或者側後方的人講話的時候,要将身體轉過去90°左右,直到能夠直視別人的眼睛,才可以講話。這女人将李默所說的動作做得極其标準,臉上的微笑即不顯得疏遠、又不顯得過分熱情——她總是對我禮貌得要死,這恰恰也是我讨厭她的地方。
我偏過腦袋,對着她看不見的地方翻了個白眼,爾後才扭回去接着問道:“你和李默是怎麽認識的?”
女人羞澀地笑了一下,伸手抿了抿頭發,掩飾了她面上一閃而過的尴尬之色:“這個問題,難道李默沒和你說過嗎?”
“沒有。他從不和我說你們之間的事。”
女人沉默了片刻,似乎有點小失望。
她想了片刻,開口說道:“我和你哥哥是在安西大橋認識的,他喝醉了,坐在欄杆上差點摔下去。我把他從橋欄上搬了下來,然後……然後就認識了。”
“後來呢?”
“後來他來學校找我……”
“學校???”
“嗯,其實是父親開辦的興趣班,我負責教孩子們學月琴。”
“月琴???”
“嗯,月琴是一種形圓似月、聲如古琴,”說到月琴,女人臉上忽然有了神采,就像是一塊靜靜燃燒的木炭忽然燃起了熊熊的烈焰一般,“從阮演變而來的樂器。”
我虛僞地贊了一聲:“李默真有福氣,能找到像嫂子這樣美好的古典女性做老婆。”
“哈,李默也很厲害啊!他好像什麽都會,”女人的眼睛亮了起來,她雙手抱在胸前,以一種十分崇拜的語氣說道,“至今為止,我還沒發現有什麽是他不會的呢。真不知道李默究竟是在什麽樣的環境下長大的,居然會那麽多東西。若不是李默跟我說他初中畢業以後就出去打工了,我還以為他接受過精英化的貴族教育呢……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嗯。”我敷衍着應了一聲。
卻聽那女人又說道:“李默待人真誠、進退有度又有涵養,我覺得,只有‘君子’二字才可以形容他給人的感覺。”
我呸,李默那種暴力男居然被人稱做“君子”???!
腦海裏閃過我被李默無數次家暴的場景,我覺得——那人簡直就是牛忙(流氓)中的戰鬥忙、暴力丫中的暴走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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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我鑒定,我覺得姓葉的女人口中的“李默”與我認識的“李默”壓根兒就不是同一個人。
李默從來毛有(沒有)溫柔地背我過橋;從來毛有送過我玫瑰花;從來毛有親手幫我系過鞋帶;從來毛有在馬路上走的時候将我護在內側;從來毛有送過我“頂頂值錢”的鑽石戒指;從來毛有用春風般的“君子風儀”對待過我;從來毛有……
我哀怨了。
我雞肚了。
我惱羞成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