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勝負:來吧,割下朕的頭顱!(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女狐仙:“這如今都要立秋了,怎麽叫立春?”
“春日好啊,春,是個有希望的季節。”狐貍唇邊輕含着笑:“希望我們立春,也能有個生機勃勃的人生。”
袁立春,袁立春。
命運真是奇妙啊。後世裏遇到的那些人,兜兜轉轉,與前世竟然多有淵源。
賀祝椿更想不到,原來他花費将近四年時間要找的人,原來就是他自己。
賀祝椿将女狐仙推至門外,帶着最後的希望問:“你身邊,有沒有那種可以平因果的寶貝。”
他好似提前知道了結局,但仍舊想要掙紮一番尋一尋出路。
女狐仙道:“我沒有,但他從前倒是有一個。”
他,是指狐貍。
賀祝椿問:“在哪?”
“被他随手轉送不知給誰去了。”女狐仙道:“好像叫什麽……平陰簿?”
“……”賀祝椿徹底沉默下去。
世間萬事,命運一詞足以概之。
其餘旁的人暫時都離開了。賀祝椿與狐貍回到卧房,他轉過身,從旁邊的匣子裏翻了翻,翻出身早就不知何時準備好的兵甲。
狐貍問:“今夜什麽時候走?”
賀祝椿答:“懷安王叫我立刻出發去接應。”
狐貍輕應了聲:“去吧。”
賀祝椿道:“會成功的,別擔心。”
“有那麽多仙家在,我不擔心。”
賀祝椿看着他,狐貍也擡起一雙黃金瞳仁,回望過去。
賀祝椿沉默良久,道:“等我回來。”
狐貍點頭:“等你回來。”
“等我回去,帶你吃大肉串,一天三頓吃,吃膩吃吐為止。”
狐貍笑了,他走近一些,主動去貼賀祝椿的唇。賀祝椿不接受淺嘗辄止,按着頭與他唇肉相貼,舌頭探進去,勾着牙齒亂攪。
等一吻結束時狐貍又變得氣喘籲籲,眼角生理性凝成一顆淚,要掉不掉。
賀祝椿用大拇指将那滴淚抹了:“一定要等我回去,陸游。就是我死了,招我的魂,也不能尋別的男人一起過日子。”
陸游就笑着答:“一定等你回來,賀祝椿。”
……
第二日太監過來接人,賀祝椿已經消失不見。狐貍穿着一身雪白素衣緩步而來,随後無視太監隐晦詢問的目光,兀自坐進馬車裏。
其餘跟來的人欲言又止看向領頭太監,那太監咬了咬牙:“走!”
鞭子狠狠抽下去,駿馬嘶鳴一聲,馬車向着京城方向行進。
與皇帝見面的場景狐貍在心中做了幾十遍演習,等真正邁進大殿見到那張熟悉的臉時,他反而釋懷地笑了。
皇帝輕佻的視線落在他身上:“穿這麽素淨,給你那男人守孝呢。”
狐貍注視他,道:“好久不見。”
幼時玩鬧的那條龍少年此刻化作龍椅上莊嚴肅穆的帝王。皇帝聞言也是一笑:“好久不見,你怎麽知道是我。”
狐貍在旁邊随意尋了個地方坐下:“第一次見到你時就覺得熟悉。”
“那看來我對你倒是挺重要?”
狐貍點頭:“也可以這麽說。”
皇帝聞言笑容更大,他不滿足于與兒時同伴這樣遠距離交流,乾脆從龍椅上走下來,到了狐貍身邊席地而坐。
皇帝問:“你身邊那個男人呢?”
狐貍直言道:“去找懷安王準備沖進皇宮殺你。”
皇帝聞言也不生氣,問:“我先前叫那老太監裝的皇宮軍事地形圖,他們拿到了嗎?”
狐貍點頭:“拿到了。”
“那就好,有那張圖,這事就簡單許多。”
狐貍神情放松,從椅子上下來,也席地坐到皇帝身邊。龍涎香在他坐下的剎那湧進鼻腔,将狐貍嗆得打了個噴嚏。
皇帝在懷裏掏了掏,掏出個手帕遞過去:“還是這麽嬌氣。”
狐貍接過:“你失蹤這麽久,原來是做昏君去了。”
“沒辦法啊,這是我父王的意思。”皇帝面露無奈:“你是知道的,動物妄想成仙,身上沒幾件了不得的事可不行。這位置還是我父王東拼西湊走關系給我弄來,告訴我說,如果能做好這個昏君,再低調修行百年,封神冊上就必定會有我的名字。”
跟到海外鍍金也是差不多的意思了。
狐貍道:“你父王倒是疼你,就連大事也挑舒服的來。”
皇帝哈哈大笑幾聲,動作愈發随意:“那是自然,這麽多兄弟姐妹中,我父王最是疼我了。”
“暧,你呢。這麽多年不見,你過得還好嗎?”
狐貍斜睨他一眼:“你不常回去看我嗎?”
“原來你都知道,我做什麽也瞞不過你的眼睛。”皇帝雖是這樣說,可面上的笑卻越放越大,他湊得更近:“你身邊那個男人,那方面能力怎麽樣。我之前就常與你說這種事滋味不錯,如今我看你也是叫人吃熟了,是不是已經嘗到其中滋味?”
狐貍将他的臉推遠了些:“不要打探我的私事。”
“我也是關心你。如果你喜歡,其實跟我試試也行,我對這方面研究齊全,保準你試一次就再離不開。”
狐貍不理會他的玩笑:“這些手段你還是用在你那群變态身上吧。”
“你總是這樣說,他們才不是變态。他們只是一群喜歡被疼愛的小狗。”皇帝興許也是許久沒見過做皇帝前那堆伴侶,咂咂嘴:“你也是壞,這麽些年越長越漂亮,只叫我看得見吃不着,饞得覺都睡不安穩。”
狐貍輕笑一聲:“睡不安穩就去死。”
“脾氣還是這麽壞,都叫那黑狐貍給你慣壞了。”提及小黑,皇帝似乎也有話說:“他這幾年,往邊關送了不少物資補給,是你的意思?”
狐貍搖頭:“我不知道。”
“那看來是他自己的意思了。”皇帝哼笑道:“他那樣的守財奴,竟然為了你能花錢花的給家底都丢進去,看來着實是用情至深,小狐貍,哥哥告訴你啊,這情人向來是能多不少的,你只可着一個吃多沒意思,我看那黑狐貍也不是在意這麽多的仙,不如一起收了做男寵,這倆倒着天伺候你,豈不是……好了好了我不說,我不說不就得了,至于這個表情。”
皇帝讪笑着閉了嘴,可能是覺得有些尴尬,自己玩了會兒手指甲,又站起身從龍椅
狐貍瞥了眼他,問:“這是什麽?”
“聖旨,一道傳位诏書,還有一道,是封神诏。”
狐貍神情一滞:“封神诏?”
“是給你的。”皇帝将其中一封遞過來:“人皇勢大,我在這個位置,總要想辦法給我最好的朋友謀些好處,這诏書已經蓋印,只差填個名字。雖說不能封你做個多大的神,但小小神官,還是足夠的。”
狐貍将聖旨緩緩推開,指尖落在龍印處,問:“名字随便我填嗎?”
“給你的,就是你的。不過我更想你填自己的名字。”
皇帝将蘸了墨的毛筆遞過去:“寫吧,再不寫,一會兒懷安王闖進來割了我的腦袋,你這聖旨就白白廢了。”
狐貍接過筆,猶豫幾息,最後在落筆處緩緩寫下個名字——賀祝椿。
皇帝見了,嗤笑一聲:“你倒是用情至深。”
狐貍道:“我欠他的。”
因果已定,非人力所能更改。此四年到頭,多半失敗,他原本要死的人倒沒什麽,可賀祝椿實在不該。
原本用來拯救賀祝椿的婚契,到了今天,卻成為要拖他下地獄的枷鎖。陸游心中實在不安。
“行吧,你自己做好決定就行。”皇帝拿過聖旨看了看,道:“朕允了。”
當日懷安王一陣戰甲浴血沖進殿內時,皇帝已經等候他多時。
傳位诏書被輕飄飄丢在地上,皇帝外衣半解,斜斜倚靠在龍椅上托臉看他,随後大張開雙臂,朗聲道:“來吧,割下朕的頭顱!”
成串的血珠順着劍尖滑下,懷安王轉頭,看向一旁滿身缟素靜坐的狐貍,輕閉了閉眼。
至此,勝負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