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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墳堆:他有了新家,只是再回不來舊家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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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墳堆:他有了新家,只是再回不來舊家了

楊芸在社交媒體上創建了一個賬號,專門用來分享跟自己丈夫的甜蜜生活,只不過扮演丈夫的靳金從來只是半身出鏡或不出鏡,主要還是怕栖白松認識靳金這張出自陰處局的臉而放棄楊芸這個目标。

這賬號連續更新了将近一周,楊芸在賬號上無疑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沉迷于戀愛的愚蠢女人,甚至不經意表現出自己對玄學的興趣,靳金從局裏打報告撥了一批款用來從平臺上買推流。

賬號做的效果不錯,等流量達到一定高度,楊芸特意選了個人流量高的時間點發出一條作品,內容是哭訴發現了男朋友出軌跟陌生女人進酒店。視頻做的是圖文形式,據楊芸自己來講:她這段話編輯前特意品鑒了不低于九部原配發現男友出軌後發瘋傷心的典型作品,而後拿出高三編語文作文的功力編輯完文案,欣賞很多遍才正式發到賬號上。

靳金又投錢給作品狠狠加了一波流量,幾人這才休息下來,靜靜等着大魚咬鈎。

楊芸拿着私信到店裏時靳金也在,他似乎剛跟着秦書蘅從菜市場回來,手裏還攥着小販找的零錢,看到楊芸,零錢被随手放到桌上,他把菜扔進廚房,這才回來說:“怎麽樣?”

楊芸邀功似的把私信界面在店裏每個人面前閃了一遍,手機後是她得意的小表情:“魚咬鈎了!”

陸游接過手機看了眼。

私信裏是一個純白色頭像發來的一句話:想報複你的男朋友跟小三嗎?我可以幫你。

楊芸問:“我要怎麽回?”

陸游:“問他什麽意思。”

楊芸就打字:什麽意思?

純白色頭像:字面意思,讓背棄感情的男人都付出應有的代價。

楊芸:你是誰?真的可以幫我嗎?

純白色頭像:我只是想要救你,能幫你的只會是你自己。

楊芸:我不太明白。

純白色頭像:見一面吧,見一面就什麽都明白了。

楊芸攤開手機,看向陸游:“怎麽說?”

“見。”陸游道:“再周旋一輪,就跟他約地方。”

楊芸點頭:“好。”

賀祝椿這會兒出趟門正好回來,懷裏抱了束藍紫繡球,另一手拎了個珠白的花瓶,一進店直奔着堂口那邊過去,花瓶被拿走接了水,他拆下幾株繡球往花瓶裏插。

秦書蘅從廚房探頭:“好漂亮的花。”

賀祝椿道:“特地跑十公裏去那邊的花鳥市場買的,店家給我發消息說來了好貨,我起個大早就跑過去生怕沒了。”

他在堂口插好了花,一回頭見着桌上的幾張零錢紙幣,一瞪眼,快步走過去指了指,戲精問:“這是什麽?”

“人民幣。”楊芸看着他:“你被花熏傻了?”

賀祝椿真情實感道:“不知道啊,我家傳統是錢都得交給老婆管,我老婆怎麽跟我說最大面值的紙幣是十塊。”他即興表演:“你們這錢假的吧。”

“你那花都不止十塊了,裝什麽。”楊芸坐回椅子:“知道陸游樂意管你了,也知道你的錢都給他了,甭演了,裝貨。”

賀祝椿笑了兩聲:“沒辦法,甜蜜的負擔。”

栖白松那邊進度進展很快,楊芸與他斡旋過幾次後終于确定了見面地點。或許是擔心楊芸出于安全考慮拒絕他的提議,他還特地在市區選了家很受歡迎的咖啡店,約楊芸下午人正多的時候過去。

“當時來的人并不是他,而是一個不認識的女人,穿着個貂皮大襖,看着不便宜。她自稱是平臺上跟我聯系的那個,但我能感覺出來她在撒謊。”楊芸跟陸游仔細複盤這次見面:“栖白松估計也知道自己身份敏感,并不敢真的出來見我,過來的那個,大概是仁女堂裏面的人。”

賀祝椿道:“他還挺有防範意識。”

“是這麽說呢。”楊芸回來時跑的有些熱,她脫了外套拿桌面上的表文紙給自己扇風:“那女的跟我約定下周一去仁女堂那邊見面,估計就是要徹底給我洗腦,別的倒是沒怎麽說。”

賀祝椿擡頭:“下周一?”

“下周一,是二月初一。”陸游想了想,道:“那下周一你就過去,看看他忽悠人進堂到底是個什麽流程,以及廟上他給自己築的那個金身,記得拍給我看。”

楊芸比出個OK的手勢:“保證完成任務!”

秦書蘅這時候又探頭出來:“師父,咱們最近還有個事你記得嗎?”

陸游轉頭:“什麽?”

“林宥稚的婚期定的這周日,剛剛打電話過來要我提醒你別忘記參加。”秦書蘅手裏捧着手機,估計是剛挂的電話:“她還特意囑咐說人來就行,千萬不要随份子,她就是想要請你過去吃飯沾沾她的喜氣。”

“這事我還真忙忘了。”陸游揉揉額角,有些疲倦:“你這周六再提醒我一次,我最近這記性是越來越差,很多事一過期限就記不太清。”

賀祝椿知道記憶減退也是藥的作用,頓時有些擔心望向他。

“說起來,”陸游把話頭又放在賀祝椿身上:“你的課業怎麽樣了?總不見你去學校,學業千萬不要荒廢了。”

“這話怎麽聽着這麽奇怪,像家長在教訓家裏的小孩兒。”賀祝椿把陸游往懷裏按:“放心吧,新來的導師事少,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師妹師弟也會轉告我,很多線上就處理了,不會荒廢學業的。”

陸游問:“真的嗎?”

“真的真的。”賀祝椿拍拍他:“我還能跟你撒謊嗎老婆大人。”

陸游認真說:“不要這麽叫。”

“嗯好,不叫老婆,叫老公。”賀祝椿重複一次:“我還能跟你撒謊嗎老公大人。”

“咳咳咳……”楊芸一口水嗆氣管裏差點嗆過去,她好容易喘順了氣,立即白賀祝椿一眼:“這麽大人一點不正經。”

“我老公不喜歡正經的。”賀祝椿笑着道:“我老公就喜歡我這樣的——等我接個電話。”

賀祝椿将手機拿起來放在耳邊,語氣還算輕巧:“怎麽?”

手機那頭似乎說了些什麽,賀祝椿聽着,唇角的笑落下來,他似乎一時間呆滞,整個人站在那,神情卻怎麽看都透露出一種迷茫。

手機那頭的人還在說話,透過不很清晰的聽筒,楊芸能大概聽出對面的是個女人聲音,甚至有點熟悉?

賀祝椿手落下來,通話還沒結束,賀祝椿卻好像沒拿穩似的,手機從手中滑落,下刻掉在堅硬的地板上。屏幕被摔裂一塊,将平整的手機屏搞得有些不太和諧好看。

陸游察覺到賀祝椿的異樣,上前一步:“怎麽了?你……你哭了?”

賀祝椿呆愣愣回頭,嘴唇半張着,眼角一滴晶瑩的淚珠凝出來,而後順着臉頰緩緩滑落。

楊芸将手機放在耳邊。那邊人明顯還在說話,不斷叫着賀祝椿的名字:“祝椿,祝椿?你在聽嗎?”

“您好,我是賀祝椿的朋友,他還在旁邊。”楊芸遲疑問:“是出什麽事了嗎?”

“哦。”對面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我是祝椿的媽媽譚百潼,他爺爺今早出門發生車禍,這會兒正在急救室搶救,醫生說情況可能不太樂觀,讓他快回來吧。”

“……”

楊芸開車從市裏一路趕回黑羊河所在市的私立醫院,加足馬力往回沖,就如此到醫院樓下時天也已經黑透了。

賀祝椿似乎在這将近大半天的時間中堪堪緩過神來。

或許依舊沒辦法接受。陸游無數次轉頭時都看見他眨着眼将湧上來的淚意逼退,而後佯裝堅強地穩穩坐着,保持早已經不存在的冷靜。

車在醫院門外還沒停穩,賀祝椿已經開門跳下去往醫院大樓跑。陸游忙去追,下車前囑咐楊芸自己找個地方休息,不用跟他們一起過去。

楊芸應了,等車徹底停穩,兩個人的身影都早已經消失在視線裏。

急救室的燈已經滅了,賀勝軍甚至被移出ICU轉移到私人病房。賀祝椿推門而入時看到的就是安靜坐在床邊的譚百潼與賀矝。

他眼球僵硬轉着,即使萬分恐懼,卻依舊緩慢将視線放在正中涼白的病床上。

那上面躺着個人,很高,也很安靜。獨屬于醫院的純白色被單蓋在身上,平白為這幅場景增添一份不祥。

“去看看爺爺吧。”賀矝站起身,臉色慘白,頭上不知何時冒出幾縷白頭發。上次見面時分明還沒有的。他聲音沉靜:“爺爺一直在等你,他以前就最心疼你。”

賀祝椿站在門邊,只覺得腳下重如千鈞。這份沉重一直等他亦步亦趨到了床邊,看到賀勝軍罩着呼吸機的臉才陡然消失。

咚——一聲悶響,是賀祝椿雙膝跪在床前,兩條胳膊搭在床沿,眼珠子凍住似的,良久,才抖着手摸上賀勝軍的臉。

“爺爺,爺爺?”賀祝椿聲音不很大:“爺爺,我回來看你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聽到賀祝椿的聲音,賀勝軍喘了口氣,竟然真的睜開了眼。

“爸!”

“爸!”

賀矝與譚百潼也連忙湊到病床前。

賀勝軍睜着一雙渾濁蒼老的眼,他似乎有些混沌,眼珠子緩慢轉動着,一會兒看看賀矝,一會兒看看譚百潼,最後視線落在了賀祝椿身上。

賀祝椿忍了一路的眼淚終于墜下來:“爺爺,爺爺……”

賀勝軍只是看着他,大抵到了這種時候,他早已經沒有說話的力氣。因此只是不停看着賀祝椿。蒼老年邁的眼裏渾濁不堪,什麽都映不出來。

賀祝椿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還有意識,膝行過去,将他冰涼的手握在手心。

賀勝軍看了他一會兒,又一會兒,看得賀祝椿心驚膽戰,不斷叫着爺爺,最後臨到整點前,才終于心滿意足,眼這才閉上了。

病房內瞬間被驚叫裹挾,急救鈴被按響,有許多醫生護士湧入房間。陸游在推搡中躲在了病房角落,看着許多人進進出出,而賀祝椿依舊站在那。

他似乎失去所有顏色了。呆愣愣的,跟剛剛接到電話時一樣。沒有反應,沒有話,就只是垂着腦袋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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