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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正行:我是一個想要被老婆管束的男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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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游從裏面挑出塊抹茶味的,道:“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一頓飯時間說起來也快,幾人吃過飯,又一起收拾掉碗筷,楊芸就張羅着要去找栖白松扮演無能的妻子。

陸游問:“你知道她在哪嗎?”

楊芸:“你不是說他老窩在廟上?”

“那你知道廟在哪嗎?”

楊芸搖頭:“不知道。”

“昨天我倒真是忘了問這個重要信息。”陸游收拾收拾站起身,對賀祝椿說道:“走吧,再過去一院一趟打探清楚。”

賀祝椿自然沒有意見,拿上兩件外套,先披在陸游身上給他穿戴好,自己才穿上另外一件,跟在人身後往外走。

店門一開一關間,外面的冷風吹進來,将楊芸凍得打了個抖,她搓着胳膊回頭,卻見靳金站在原地,目光呆愣愣看着兩人離開的方向,有些出神。

“哎。”楊芸碰碰他肩膀:“怎麽了?羨慕人小情侶出雙入對啊?”

靳金收回目光,道:“他把陸游照顧的很好,也很細致。”

楊芸挑挑眉:“所以?”

“他選擇的人或許沒選錯,這兩個真的很般配。”

楊芸在賀祝椿背後竟然也會說他的好話,點點頭認同道:“我也覺得。”

今天給隔壁老人陪床的是那家的女兒。陸游進門時第一眼就看到錢力旁邊病床尾巴處坐了個瘦弱的身影,她手中拿着一盒奶,正往裏面插管似乎準備打開了喂給老人喝。

等走進些,陸游才發現這還是個認識的人,随口道一聲:“玫瑰?”

玫瑰身形一怔,回頭,見到是他們兩個連忙站起身:“陸老板。”她透過陸游肩上位置看到身後的賀祝椿,又一點頭:“賀老板。”

“在外面不用叫這麽客氣。”賀祝椿走到陸游旁邊,問:“這是你家裏人啊?”

玫瑰答:“是我爸爸。”

“年紀多大?”

“七十三。”

“我家老爺子也這個歲數。”賀祝椿又問:“什麽病啊?”

“肺裏的毛病,挺嚴重了,拖着治了四五年,不見好,今年格外嚴重,看着要熬不過去。”玫瑰說起父親的事時滿臉疲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不是我們能決定的,得看命。”

“你們都盡力了,沒有遺憾就好。”

玫瑰點點頭:“老爺子一輩子節儉舍不得吃喝,前年裏突然說要吃肘子,結果肘子炖好了,他也吃不了了。人癱了,器官也不行,吃了消化不了。人到了這種程度,再想起他前半輩子,才覺得哪哪都是遺憾。可想彌補也沒機會彌補,每想起來還心裏難受,替他難受。”

玫瑰說着,聲音哽咽起來。她連忙深吸口氣,将哽咽咽回肚子裏,不好意思笑笑:“見笑了。”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人間最常見的一種痛苦。”陸游看了眼老爺子,能從他枯朽的身體上看到一團稀薄的霧氣,是魂已經飛出一半,見此就知道這人大概堅持不了多久,只得拍拍她的肩:“早做準備吧。”

玫瑰點點頭,似乎想道謝,可哽咽太重墜得她說不出話,只得躲到一邊偷偷擦眼淚。

陸游最見不得這種事,偏賀祝椿見到這老人就想起自己的爺爺,心裏也不舒服。難得兩個人情緒都不高,病房裏頓時陷入一種沉痛的靜默中。

這時萬纭彤正從門外打水進來,看到他們倆又過來這邊,面上表情防備:“你們來是有什麽事嗎?”

“沒別的什麽,主要是想再找你問些信息。”

萬纭彤問:“什麽?”

“你昨天說的廟上,具體是哪?”

萬纭彤當即從本子上随意撕下一張,在上面寫下一行地址遞給他們。

陸游接過:“謝謝。”

“不客氣。”萬纭彤想了想,補充說:“以後沒有特別重要的事,就不要過來打擾我了。”

陸游道:“好。”

等出了樓,走到将近白皮松的位置,身後突然轉來陣急促的腳步聲,回頭,就見玫瑰氣喘籲籲停在兩人身後,見他們停下,喘了口氣,道:“賀老板,陸老板,我來找你們是想跟你們說清楚一件事。”

賀祝椿道:“你說。”

“其實小九——就是曹雪迎,她家庭條件不太好。她是單親家庭,爸爸早年去世了,車禍,全責,沒有賠償款。她媽媽一個人把她拉扯這麽大不容易。本以為考上大學終于能輕松輕松,結果在曹雪迎大二那年,她媽媽突然查出胃癌,現在也在這所醫院治療。”

曹雪迎的事他們知道一些,但沒了解這麽詳細,不知道原來她媽媽還有一遭難。

玫瑰道:“從前陣子開始,醫院告訴她她媽媽病情惡化,先不說救不救得回來,單醫藥費就要好大一筆錢。我跟會所的姑娘們一起湊了湊,卻是杯水車薪。她為了掙錢沒日沒夜喝酒陪大哥,這段時間精神狀态熬的也不太好——我說這些不是為了博可憐扮柔軟什麽,只是希望老板們看在她一個小姑娘年紀輕輕無依無靠的份上,不要跟她一般計較。”

賀祝椿看着她:“你告訴我們這些是怕我們為難她?”

玫瑰面上神情認真,道:“我能看出兩位老板不是壞人,只是思來想去,覺得今天遇到了就是緣分,也掙紮思考要不要告訴老板們,最後想着,還是要說,萬一以後她再有冒犯老板們的地方,希望能看在她可憐的份上,放她一馬。”

“好,我知道了。”賀祝椿問:“還有嗎?”

玫瑰搖搖頭。

賀祝椿拉上陸游就要走,陸游卻一時站在原地沒動,他問玫瑰:“曹雪迎她母親,在哪個病房?”

陸游問過了病房號,卻沒有過去的打算,他牽着賀祝椿出了醫院門。今日天晴,帶着些風,矮灌木叢被風吹得簌簌作響,白皮松枝頭搖曳,嗅着空氣中新生出的氣味,春天這才算是一點點要過來。

賀祝椿看着網約車位置,又看陸游,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思,輕咳一聲:“想幫嗎?”

陸游擡頭:“可以嗎?”

“可以,怎麽不可以。”賀祝椿低頭與他蹭了蹭,道:“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陸游心中的重量終于放下些:“謝謝。”

“不用跟我說這種見外的話,我的就是你的。”賀祝椿突發奇想:“要不然我把錢都放到你那吧,反正我平時也沒什麽花錢的地方,你給我留些零花就行,別的你都幫我管着,省得我亂花。”

陸游道:“你不是亂花錢的人。”

“我是想被老婆管着的人。”賀祝椿與他蹭着額頭:“這樣你再想幫誰,就不用再問我的建議,直接去幫就好。花着也不要有負擔,我的就是你的,那些都是你的錢。”

“這會不會不太……”

“不會。”賀祝椿随即調轉話頭道:“陸師傅要是真覺得難為情,可以用別的來報答我。”

陸游問:“別的?”

“比如幫我練練技術什麽的。”賀祝椿笑嘻嘻道:“我最近學習學到了井繩問題,有些疑惑。要是有善良大方美麗博學的男朋友來幫一幫我,那就再好不過了。”

“井繩問題?你說的是數學還是……”話說到一半,看着賀祝椿狡黠的神色,陸游首先排除這是道數學題的可能。他想到寫更深一層的、不很健康的東西。嘴巴頓時有些發乾。

“陸師傅答應了?”

陸游低頭,想将臉藏起來,卻被賀祝椿掰着下巴強硬上擡。

“嗯?”

“嗯。”陸游深吸口氣:“晚上回去再說。”

這就是答應了。

賀祝椿喜上心來,忙在唇上偷香一口,雀躍道:“都聽男朋友的。”

楊芸拿到栖白松廟上地址時,費盡腦細胞想了好一會兒到那邊跟他偶遇的場景,不住地問:“我該怎麽做才能顯得這事不這麽刻意?”

“乾姐姐,你收斂一下臉上興奮的笑就好。”賀祝椿觀察着陸游硯臺裏的墨,拿筆蘸了蘸,在旁邊宣紙上寫下陸游的名字。

楊芸坐在對面托着臉:“我這不是第一次接這種任務,像是特工一樣,好酷,難免有點興奮。再者,我也是怕給你們把事情搞砸,弄點什麽還是要盡善盡美。”

賀祝椿在陸游旁邊又寫了個自己的名字,在兩個名字間畫了個好大的愛心,這才撂下筆,道:“那你想怎麽演?”

“你說萬纭彤他們是怎麽跟栖白松認識的?我要不要效仿一下?”

“萬纭彤告訴我們,他們之間的事是栖白松先找的她,估計栖白松也在不斷物色新的人選,找到合适的就放鈎子将人釣過來。”陸游去二樓換了件高領羊絨毛衣,這會兒從樓梯上走下來,坐到楊芸身邊:“他篩選目标人物也是有要求的,一個是戀愛關系裏那些被男人背叛的女孩,再一個,還需要能夠接受他極端信仰的心理條件。”

陸游話落,打眼看到賀祝椿面前的字,頓了頓,繼續說:“這回來的一路我也仔細想過栖白松這樣做的目的——之前我們也商量過關于這件事的性別敏感,越查越覺得這猜測有苗頭,排除另外限制性因素的話,就目前情況來看,栖白松要麽有極端的性別崇拜,要麽就是性別障礙。”

楊芸問:“為什麽這麽說?”

“關鍵信息還是出在他對仁女堂那些參與人員的洗腦話術——女人的第一性特征是天獨獨賜予女人的,女人用這些做的壞事不算壞事,這是天借女人的身體在懲惡揚善。”陸游垂眸道:“如果單聽這一段,我會更偏向第一種猜測,可這洗腦話術偏偏還有第二段。”

賀祝椿道:“你是說?”

“神借女人的身體懲惡揚善這件事似乎只限制于原配,而非情人。如果是極端的性別崇拜,那情人插足別人感情的行為是否并不會成為栖白松将那些人從自己的核心組織中區分出去的根本原因。據他的話術來看,他從根本上還是很注重女性的道德因素,排斥那些不道德行為。”

“這樣總體來講的話,我就更偏向第二種猜測了。”陸游撐起眼皮,聲音沉靜道:“栖白松或許,真的将自己當做一個女人。”

“一個承載天意、萬分偉大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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