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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婚柬:靠,吓死我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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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祝椿問:“怎麽說?”

“咱們這邊的規矩,家裏的女孩未婚未嫁的去世了是不讓進祖墳的。你看今天這事,女方那家的姑娘正巧是訂婚這天沒得命,如果結婚儀式還好說,偏偏是訂婚,說明這家女孩就是按照未婚走的,這種情況家裏就不能再往回收,沒地埋。”老鄰居說着,搖了搖頭。

陸游視線下移,琥珀色瞳仁中情緒複雜,他眉眼都不很高興地往下落,問:“那不是親女兒嗎?為什麽會這樣。”

“親女兒也得走規矩。”老鄰居指個方向,跟他倆講:“今年七八月份那會兒,鎮上國道撞死個女孩,二十多,大學剛畢業,就是周圍村子裏的,家裏人知道了,給孩子收了屍就一直放在殡儀館。聽說當時人都撞碎了,殡儀館一鏟子一鏟子鏟回去,結果家屬不給屍體收走,就一直撂在殡儀館裏不管。”

“後來呢?”賀祝椿問:“現在屍體在哪?”

“得過來又有一二個月,那家人找了戶死兒子的,要了三十萬彩禮跟人家配了陰婚,那姑娘屍體才遷出來入了男方那邊的墳。”

“理解不了,我反正理解不了。”賀祝椿表情一片惡寒:“那不是自家的親生女兒嗎?難道還沒有一個殡葬習俗重要,就舍得讓她的屍體在外面扔這麽久,還随便找了個男人合葬?”

老鄰居搖了搖頭,不多說。

陸游兀自緩了會兒,不想再糾結那個故事,問出個相關的問題:“那這邊有關于活人與死人結婚的習俗嗎?”

賀勝軍活得時間久,見過的東西更多一些,他仔細想了會兒,說:“有,取經婚禮。”

這個詞賀祝椿聽也沒聽過,他問:“這是什麽意思?西天取經的取經嗎?”

“不,取經婚禮是一種民間特定形式的冥婚習俗。”陸游半垂下眼皮,遮住瞳仁中閃爍不定的光彩。

賀祝椿這是沒随身帶個本,不然這種時刻就該把本拿出來記筆記。

陸游詳細解釋說:“冥婚與取經婚禮,都是包含死者的婚禮形式,只是冥婚只限于兩方死者的婚禮,一般是男方向女方下聘,傳播更為廣泛。甚至因為冥婚,許多地方都發生過女屍失竊的案件。”

“而取經婚禮相比來說要少得太多。一般死者死亡時間是在訂婚後、結婚前這一段區間,不過也會有例外。訂婚後有一方意外死亡,為了安撫亡者情緒,就會辦取經婚禮。”

賀勝軍似乎沒想到這麽冷門的民俗他也會知道,抿口茶,額外多看陸游一眼,笑了笑沒說話。

賀祝椿想了想,道:“這個民俗真夠滲人的。”

“還有更滲人的。”陸游轉頭看向賀祝椿,認真道:“取經婚禮大多是活男死女,少數部分也會有死男活女。婚禮當天,要求男女同房。前者情況,男女要完成周公之禮,後者情況的話,就要赤身裸體一起睡一晚,這才算完婚。”

“……”

另外三人沉默下來。

賀祝椿搓搓胳膊,又看着外面逐漸黑下來的天色,總覺得情緒不太好,他去拽陸游的袖子:“我困了。”

兩方人于是就此散夥。

年輕的準備早睡晚起,老的準備晚睡早起,這會兒大隊那邊聚起群人要打乒乓球,這倆老的也要去湊熱鬧。

老鄰居走在前面,賀勝軍臨走前問:“給你們鎖門嗎?”

賀祝椿握着陸游的腕子摩挲,随口道:“我們倆大男人在家鎖什麽門,關上就行。”

“行。”

賀勝軍合了大門就往大隊那邊趕。

“你去洗漱。”賀祝椿在陸游手背輕輕親了下:“我得去個廁所。”

陸游已經有些習慣他這些肢體動作,收回手,有些無奈說:“好。”

後院的面積不大,除了停着的那輛落灰的拖拉機,邊上就是搭好的廁所,廁所門不知是哪個天才設計的,半個都是透明的玻璃,如果有誰站在前面随便看一眼,裏面人的動作簡直一覽無餘。

賀祝椿這頭在裏面剛脫了褲子捏出東西,就聽大門處傳來聲鐵門推開的吱呀聲,他只當賀勝軍忘帶什麽東西又回來取,沒理。

其實應該理一理的,理了的話,估計也不會有後面的事。

賀祝椿完了事,背對着廁所門把褲子穿好正要起來洗手,轉頭,透過半扇門大小的透明玻璃,借着今夜不很清晰的月光,清楚看到一個人形大小的東西正站在門外,直愣愣看着他。

“……”

賀祝椿那一刻有懷疑過自己眼睛出了幻覺。

門外那東西滿身絨毛,灰白顏色的。五官倒是一個不少貼在臉上,只是各位置都不太對,尤其兩只眼睛邊眨着眼邊在臉面上亂飛,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它筆直站在門外,的确是在看賀祝椿。

毫不誇張,賀祝椿與門外這東西真的只有一門之隔。甚至賀祝椿此時都能看清楚它身上除去絨毛,再看不到別的什麽穿着,是赤條條站在那的。

賀祝椿當即手心就起了層薄汗。他不動聲色觀察着四周,尋找是否有尖銳物品能讓他流出點血來防身用。又開始想這個距離,現在叫他的陸師傅過來救人是否現實合理。

四目相對間,那東西又貼近些,将整張臉都貼在玻璃上,沒出聲,也沒開門,一雙眼照不進月亮,卻憑空泛着光,看人時直教人背後起一層密集的雞皮疙瘩。

也幸好這東西往前靠了,賀祝椿這才看清兩件事。

第一,玻璃上沒有出現任何白霧。

第二,這東西沒有影子。

這說明它沒有實體。

沒有實體的話,正常眼睛就不該能看得到。

賀祝椿心下一定,佯裝壓根沒見到這東西,手下磨磨唧唧調整褲子,見它還沒有走得意思,一咬牙,擰開門把手。

沒了門的阻礙,一人一不明生物幾乎貼在一起。

那東西雙手雙腳,身體大概是人的形狀,眼睛亮着光胡亂長在臉上。這會兒靠得更近,賀祝椿心裏瘆得慌,只得強裝鎮定從它身上徑直穿過去,正常速度回了卧室。

卧室裏陸游剛洗漱完,正坐在床上捏着手機回一些緣主的信息。

賀祝椿到他跟前,先是狠狠打了個冷顫,而後緊緊将陸游按在懷裏,手握成拳喘着粗氣。

陸游看出他有些不對,由他抱着,手在背後拍了拍,問:“這是怎麽了?”

賀祝椿搖頭,又抱了一會兒,等終于緩過勁,還沒開口,就聽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陸游将他按在旁邊坐下,拿起他手機看了看。

是賀勝軍打來的。

接通,陸游按了免提放在兩人中間。

陸游問:“爺爺?”

賀勝軍先應了一聲,這才道:“我剛剛特意在大隊乒乓球桌那塊問了婚柬的事。不太對勁,單我們這十來個老頭裏,就已經收到三份空白婚柬了。”

“這種數量,不太像是不小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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