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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不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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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不甘

“這是一首節奏感比較強的曲子, 需要舞蹈方面更突出的人擔c。”徐前輩說,“我認為小鹿有那個能力。小鹿,你覺得呢?”

小鹿也點了點頭, 這種時候不能太過推辭,不然就顯得有些裝了。

“我會讓自己配得上這個位置。”

“其她人是什麽想法?”徐前輩又問。盡管沒有人提, 她卻已經把自己當做這個小隊伍的隊長了。

“我也覺得讓dancer來比較好, 把整個舞臺的感染力帶上去的話, 對我們來說都有好處。”

她的話得到了附和。

我覺得小鹿似乎瞥了我一眼, 我回避了她的視線。

“那就這樣定了?”

似乎到了一錘定音的時候,我最終選擇了沉默。

“好, 那就這樣定了。”

又一天的拍攝任務結束了。

我長長呼出了一口氣。錄選秀可不止坐在位置上看別人表演, 等導師給自己評級那麽簡單。還有雜七雜八別的項目, 比如選歌也是各組別之間的競争, 總得搞些活動來豐富內容啊。

這就導致拍一天下來特別累。

我長呼出一口氣,活動了活動筋骨。

今天晚上,選秀的第一期節目就會在各大平臺上放送。

公司會給每位練習生建立社交帳號,雖然是統一管理的, 但畢竟會打着各自的名號。粉絲的數目也能最直觀的反映出第一期節目放送後,最受歡迎的到底是誰。

導師提前告訴過我們,錄制期間少上網。但怎麽可能真的管得住, 該看的都要看的。

節目放送的第一時間我就會看,通過彈幕的反應也能看出來自己會不會受喜歡。

這些天的拍攝裏,我和顏彧傾沒有多少接觸。

她是導師,是評價學員舞臺的, 可舞臺還沒有開始。如果說想要蹭她的熱度, 那可是一點都沒蹭上。

我垂着自己的肩膀往外走, 這一口氣還沒有放松太久, 我便發現攝影師也推着攝像機跟了出來。

拍攝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導演拿着喇叭揮着手,說要補鏡頭。

補吧補吧,我像表情管理課老師教的那樣露出微笑,沖着鏡頭揮手,希望能多給我一個畫面。

“明天就要開始排練了呢。”

我看着攝像機依然對着我,裝模作樣地說着臺詞:“加油加油,一定會帶來最好的舞臺。”

這樣的行為還是讓我覺得有點好笑。

所以我真的沒忍住撲哧一下笑出聲來,然後吓了一跳,慌忙捂住嘴左右看看。

我的表情管理應該沒有太難看吧。

“辛苦了。”對着攝像機鞠了一躬後,我匆匆離開。

今天晚上,顏彧傾還會再出現在健身房嗎?

我又想起了她的“預言”,不由得皺起眉來。

總之,還是先看看第一期節目播出後的效果,再做定論吧。

回到宿舍,第一件事情是換衣服洗澡。

“生生……”

小鹿站在我身後叫我,聲音有些吞吐不清。

我覺得她的态度有點奇怪:“怎麽了?”

她眼神閃爍着,不知道在想什麽。扭捏着猶豫了很久才問:“等下一起去吃飯嗎?”

“去啊,你等我洗完澡。”

“好!”不不知怎麽的,她心情看起來突然好了不少。

我想她大概是因為徐前輩的事,害怕我膈應,遷怒于她。不過我是無所謂的,我和徐前輩的矛盾跟小鹿無關。

小鹿長的比較矮,也很瘦弱。她夠不到架子上最高一層的東西,也時常擰不開瓶蓋,都是我幫的她。

她總是會雙手合十,誠懇地在我身旁說謝謝,然後在別的事上多幫襯我一點。

對于這樣的人,我是很難生得起氣來。

晚餐回來第一件事,就是鑽進床簾裏看選秀。

宿舍裏靜悄悄的,我想其她室友也都在各自的小空間裏緊張的點開視頻軟件。

選秀是帶有競争意味的,我們所有人都是競争者,所以不太适合圍在一起看。

時間卡得整好,收拾完躺到床上時正好只差三分鐘。這三分鐘裏我不斷地刷新,刷出來的一瞬間就點了進去。

這節目不像宣傳片,到最後也沒多少人願意看。選秀只是剛剛播出,就有一大堆彈幕在刷了。

節目的最開始,是所有練習生穿着統一的服裝,展示本次選秀的主題曲。

我記得拍攝這裏的時候,每個人面前都有機位。所有的人的直拍都會在後續放到網上,不過有沒有人在乎就是看命了。

彈幕裏已經開始有人刷哪個哪個妹妹姐姐長得好看有靈性了,就如同主題曲的名字《choose 》一樣,登上這個舞臺的所

有人,都在等待自己被觀衆選中。

很可惜,我在這個片頭曲中的畫面不多,就算有鏡頭也算不上killg part,沒有能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地方。

不過我也沒有氣餒,第一期節目是最有可能曝光的時候了,因為每個人的自我介紹都是平等的。

畫面先是第一個人敲響導師的房間進去做自我介紹,然後将自己提前錄制好發郵件的視頻剪輯進去,再是在導師面前展示,由導師評價。

順序都是這麽個順序。但我很倒黴的一點就是,我前面那個做自我介紹的練習生整了個花活。

不是特別成功的花活,看着很讓人尴尬,引起了所有人的吐槽。

她的表現與我無關,但是,她已經徹底退場,輪到我去自我介紹了,彈幕還在讨論她剛剛的舉動。

我看着很着急。

已經到我了啊,多看看我啊。

最終,在我自我介紹的開始,我只得到了零星一兩個對我名字的誇贊。

這甚至不是我真正的名字。

實在有些沒辦法,我的表演還沒開始。單論臉,我雖然不輸,但我在看到節目播出後有些愕然,因為我發現自己沒有那麽上相。

我在鏡子裏絕對不是這個樣子,這個鏡頭怎麽把我照的那麽奇怪。

表情管理我學了也有一兩個月,對着鏡子做已經很自然了。怎麽在鏡頭裏卻這麽木然。

我的一雙眼睛明明時時刻刻注意鏡頭,拍下來卻仿佛在發呆。我挑眉和微笑的動作和私下排練時并無不同,通過攝像機裏的畫面卻不像我排練時那樣有效果。

甚至連說話的聲音,也不像想象中那樣清澈透亮。

和我之前看過的大部分練習生一樣,不是不好看,是木。

我在線下看的時候,身為導師的幾人動作也沒那麽誇張,在鏡頭裏就十分自然。

為什麽呢,到底差在哪裏?

“這位學員怎麽一看到我們顏顏,連臺詞都忘了說了。”

這個部分沒有被剪掉。

畫面裏的我在聽到這句話後紅了臉,緊接着顏彧傾也給出了反應。在後期搞怪的配音和特效下,終于跟一排排木然的練習生不太一樣了。

彈幕也終于将關注點放到我身上。

“這個妹妹好害羞啊。”

“名字也挺好聽的,淺tour一下。”

“喜歡的寶寶可以看這裏,這個妹妹名字叫洛木生,是剛剛訓練兩個月的練習生哦。感興趣的話可以關注微博xx-練習生洛木生。”

看到這條在頂端打了好幾行的彈幕,我終于從剛才的失落中走了出來。

像第一次發布視頻收到評論那樣,我恨不得把這條彈幕複制下來裱起來。

這種形式的介紹,我不是第一次見,但這是第一次有關我的。

我站到了舞臺上,走到了鏡頭之下,是已經有出道機會的練習生。

這一刻,練習生的身份遠比簽下合同時更加鮮明。幕後拍攝的疲憊消耗的精力和興質一下子重新充滿了我的身體。

終于,終于!

我深刻的意識到自己不再是一個素人,而是接近了以往上網沖浪時能看到的,被人追捧着的明星。

我已經有個人帳號了,也會有粉絲!

我想要出道,賺很多很多的錢,受很多很多的喜歡。愛豆這個行業不就是屬于大城市的行業嗎?上電視,拍雜志,接廣告,在這個新潮的城市裏留下來。

這一刻,夢想能夠成真的實在感填滿了我。

我讨厭我老家的縣城,讨厭那些由自建房組成的亂七八糟的街區和商店。街上的店鋪有一半是關門倒閉的,有一半開着門,但你卻不知道它是不是倒閉了。

我讨厭周圍人曬得黝黑的皮膚,讨厭因為一點小錢讨價還價,也讨厭夾雜着方言的普通話。

所以我才拼命的逃離那裏,我想要在這個地方立足。

我想穿得乾乾淨淨的,漂漂亮亮的。我想要被看見,想要被很多很多人喜歡。

等我的畫面一過,我就迫不及待的切出後臺,到微博去找屬于我的帳號和超話。

真的有了!

我還有了自己的tag!

有人給我做了剪輯,有人p了照片。在選秀有關的帖子下,也有人提起我的名字。

我覺得畫面裏的自己沒有平時那麽好看,但還是有人在不多的鏡頭裏給我截出了漂亮的圖片,做成安利圖。

不需要我自己去宣發,自然有人喜歡我。

我感到一陣熱血沸騰,甚至去同人平臺上搜了搜自己,結果發現還沒有人寫同人文,于是暫時退場。

節目才剛播出一期呢,等日後有了素材,那就什麽都會有了。

我在床上翻來覆去,累了以後找了一個舒适的角度半趴半躺。繼續看着節目,我的部分已經過去了。漸漸冷靜下來後,嘴角帶着的微笑也平複下來。

我沒有忘記顏彧傾說過的話。

她沒有篤定地說我會糊穿地心,而是說我一開始能得到一點關注,往後卻無人問津,最終被淘汰。

我怎麽想都覺得不可能。

因為選秀的前三期播出的時間比較近,不是一周一更,而是在一周的時間裏播出三期。

我對比了自己與其她人受關注的程度,雖說比不過已經露過面或者表演技術很成熟的前輩們,但已經算是不錯。就算第一輪投票進不了出道位,也不至于一輪游。

而一個能在這周達到這種程度的練習生,不至于下周就要被完全淘汰吧。

互聯網樂子多,網民們忘性大,也不至于大到這種程度啊。

新關注我的這些粉絲還挺活躍,會主動幫我安利,這個勁頭不至于連幾天都持續不到吧。

也許顏彧傾只是在吓我,也許她根本沒有細心,完全是胡說。

應該不可信吧……

都是因為她的那些話,我的喜悅不再是完全的喜悅,而是夾雜了一絲焦慮。

那種好像有什麽事情沒有完成的感覺又纏上了我,這個機會對我來說太重要了。我手頭沒有多少錢,練習的費用雖然可以先欠着,但也不是一點花銷都沒有的啊。

要不要再去找顏彧傾确認一下情況?可萬一她一直忽悠我,我也看不出來啊。

陷入了猶豫之中,我随手抓了抓頭發,卻發現掉下來一大把。

我以前幾乎不怎麽掉頭發的,是因為最近操心的事太多了吧。

“唉。”

我聽到了嘆氣的聲音,卻不是我發出來的。

應該是哪位舍友吧。那樣一聲短促的無奈的嘆息,沒法判斷出具體的方位,卻讓我的心情也變得有些沉重。

這樣的大起大落,還真是讓人難以接受。

不過,總的來說我還是更應該高興的,因為數據反饋不錯。對于顏彧傾的話,我那麽聽她的話乾什麽。

我重整了一番心情,準備把節目看完以後再去刷刷帖子。一個電話卻在這個時候打了進來。

陌生的號碼,我随手就接了。

“喂,生生啊。”

聽到這個聲音,我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僵住了。

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卻一把拉開了窗簾,穿上鞋跑出宿舍,一路走到空房間外面的走廊上。

“你打電話過來乾什麽?”

我壓低了聲音,卻壓不低怒意。

“你去當練習生了?”對面的人不回答我的問題,反倒抛給我一個問題。

這人就是和我一起來到這座城市的,我的發小符明安。

她有一副好嗓子,也會寫曲子。她說我們在這個小縣城裏沒什麽未來的,年輕人就要到大城市去闖。

在我們小時候,網絡還不發達的年代。我對大城市唯一的認知,是挂在姥姥床頭的那副日歷上配的圖片。那時候我指着圖片,說要到這個地方去。

姥姥說可以,然後找了個周末帶我去市區。市區裏有兩三棟高樓和一個購物中心,我以為那就是日歷上圖片畫着的地方。

但符明安說不是,她說那會是更遙遠的地方。

高考結束後,我們一起來到了這座城市。

建議是她提的,計劃是兩個人一起做的。算不上誰慫恿誰去,兩人都有這個想法。那時候我們在遠離市區的地方與人合租,在那個小小的房間裏規劃未來。

她會唱歌,會作曲,我會編舞,跳舞好。

我們合作,無論是街頭表演還是經營帳號都可以。要靠才華去吸引觀衆的目光,贏得名利後,徹底在這座城市紮根下來。

我們從小玩到大,也是從小掐到大。搬到這裏後,更是因為觀念不合,整日争執。

沒過多久,她丢下一句你這個想法絕對沒有前途,消失在夜色中,從此再也沒有聯系。

我們不是沒有過美好的回憶。

最初我們的街頭表演确實引來了一小撮觀衆,甚至還有打賞。最鐵的粉絲幫我們取了隊伍的名字,每次表演都會來看。

再後來,有人問可不可以加入我們。

兩個人的隊伍變成了三個、四個,最後在那個冬天,我們五個人組成了一夥。

這個隊伍很奇怪,不是樂隊,更像是一種新奇的組合。我負責舞蹈,符明安是音樂,還有一個寫歌詞和策劃的,一個會貝斯和宣發。還有一個暫時沒什麽手藝,但是向往我們的生活,一起租了房子幫忙打雜。

但正因為有過美好的回憶,分開的時候我才更加怨恨。

她一聲不吭的走了,連電話都打不通,那麽決絕。

如果不是有她母親的聯系方式,我都懷疑符明安死了。

“你去參加選秀了?”

聽到這樣的疑問,我忍不住地發笑。

是她主動離開的。符明安離開的最大底氣,就是她基友一副好嗓子,也會彈吉她,會作曲。離開了我,她依然可以街頭表演。

我呵呵笑了:“你現在是不是在哪個酒吧當駐唱?”

這是我随便猜的,不過大部分像她這種有點音樂才華卻不多的文藝青年,想要乾點相關的工作,也只能去駐唱或者街頭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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