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何大清:啥?我有亲弟弟?(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前门大街那是什么地方?”
“正阳门外头,寸土寸金,铺面林子的街面,比东直门这边富得不是一星半点。”
“那边的活儿又多,工钱也给得高。”
“您那个弟弟蹬三轮,成天在大街小巷里转,对这一片的人头地面再熟不过了。”
“您把人找到了,让他替您牵个线、搭个桥,还怕寻不着一份好差事?”
李平安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丢,拿鞋底慢慢碾灭了,像是已经替何大清把往后的路都铺好了:
“再说了,您可是老何家现如今辈分最长的了。”
“您有义务,对祖宗,也对这个流落在外的亲兄弟,把人找回来,让他认祖归宗。”
“人多了,您老何家往后在院里也硬气,谁还敢欺负您家傻柱?”
何大清把最后一口烟吸进肺里,憋了好一阵才长长地吐了出来。
他抬起眼皮,直直地盯着李平安看了好几秒钟,像是在给一桩买卖最后定价,然后咬着牙把烟头往地上狠狠一摔:
“行,这活儿我接了。”
“明儿我带着傻柱,替你白干一天。”
“可有一条,对外你得给我咬死了说给了五块钱工钱。”
“另外,我那个兄弟,你得替我把人找出来。”
李平安点点头:
“没问题,就这么定了。”
“何叔,明儿可别忘了把随礼带足了。”
说完。
李平安站起身,拍了拍棉裤上沾的灰尘,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笑容,“晚饭后我叫上三大爷,再叫上您跟傻柱,到我屋里碰个头,咱几个把明天的菜单子和流水席的章程当面敲定了。”
他撂下话就掀帘子出了门,脚刚迈出门槛,迎面就撞上了从外头晃晃悠悠走回来的傻柱。
“李平安?你跑我家来干什么?”
傻柱一见他那张脸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这小子成天就知道欺负秦姐。
“晚点儿你就知道了。”
李平安懒得跟傻柱在这儿掰扯,就傻柱眼下这点刚刚学徒起步的三脚猫厨艺,离能独立撑起一整场流水席还差着好几年的火候呢。
“德行!”
傻柱冲他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把门帘一甩进了屋。
一抬眼,就见自家老爹正捏着半截烟屁股在那儿吞云吐雾,一副难得惬意的模样。
他咽了口唾沫,也有心上去讨一支抽,可一想到上回开口要烟被老爹一巴掌扇在后脑勺上的滋味,到底没敢张嘴。
“爸,李平安跑咱家来干嘛?”
“哦,他明天跟秦淮茹补办结婚酒席,请我过去掌勺。面子抹不开,给开了五块钱的工钱。”
何大清随口就把刚才跟李平安对好的那套说辞搬了出来。
输人不输阵,哪怕一文没落着,在外头也绝不能让人觉得他何大清贱卖了手艺。
“他要办酒?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兜里能有那份闲钱?”
傻柱挠了挠后脑勺,总觉得这里头透着那么一股子不对劲。
就李平安那副抠抠搜搜的德性,能把秦姐当仙女娶进门都不舍得给人办一桌酒,怎么忽然就大方起来了?
李平安出了何家的门,原本打算到前院找阎埠贵碰一下头,把何家父子敲定的消息通个气。
结果到了前院一看,阎埠贵那辆借去炫耀的自行车连影子都没有,人早不知道骑到哪儿显摆去了。
他正打算往回走,一抬头,就看见秦淮茹刚好从院门外跨进来,身上还带着车间里那股子淡淡的机油味。
“哥,你来接我呀!”
秦淮茹一眼就看到了自家男人,脸上的疲惫像是被风吹散了一样,眼睛亮晶晶的,藏不住的欢喜。
“对,我这刚忙完,正打算往外走,去胡同口迎你呢。”
“走,先回家,到家我再跟你细说。”
李平安顺嘴就把话接了个天衣无缝,上前几步,自然而然地领着秦淮茹往后院走。
进了家门,秦淮茹把外面的厚棉袄一脱,挽起袖子就钻进了小厨房。
她系上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舀水、和面、添柴,手脚麻利得像是上了发条,转个身的工夫就把灶火烧旺了。
李平安照例搬了张小板凳,往厨房门边一坐,歪着身子看她在里头忙活,偶尔伸出手去捣个乱。
在她弯腰添柴时轻轻揪一下她的围裙带子,在她转身拿盐时伸腿挡一下她的去路。
这种不痛不痒的小乐子,他乐此不疲。
“哥,别闹了.......晚点儿再给你闹。锅里等着下菜呢。”
秦淮茹被他那只不安分的手闹得脸都红了,回过头来丢给他一个又羞又无奈的眼神。
“行吧。”
李平安见好就收,把手老老实实地缩了回来,话锋一转,切进了正题:
“淮茹,明天咱家这场酒席,路数稍微有点特别。”
“我先给你从头到尾说一遍,你好心里有谱。”
他也不藏着掖着,把全院凑份子给他办酒的事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怎么起的意,怎么让三大爷挨家挨户去串联的,怎么把何家父子忽悠过来掌勺的,一条一条,说得清清楚楚。
攘外必先安内!
他得让秦淮茹把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全吃透了,明儿在院里才不至于嘴上一个不留神,把他苦心装了这么久的穷给漏了底。
“啊?”
秦淮茹手里正拿着擀面杖,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愣在了灶台前,嘴巴微张着,半天没合上。
这惊喜来得也太突然了,简直拐了山路十八弯。
她活了这么大,头一回听说酒席还能这么个办法操办的。
“你别啊了,外头隔墙有耳,让人听了去影响不好。”
李平安压了压手,示意她把声量收一收:
“过会儿你再多酥点花生米,分量足些。”
“晚饭后我把三大爷跟何家那爷儿俩都请过来。”
“就着花生米喝上小半杯酒,把明儿的菜单子和席面章程一样一样地拍板定下来。”
“咱家不差这一点零嘴酒水,可别让人觉得咱们小气。”
他已经在心里把明儿那一整天的戏码从头到尾预演了好几遍。
明摆着是一场硬仗。
他老李家在后院摆流水席,贾家在中院支应酬客,这就好比同一家酒楼里两家同时办婚宴,谁的席上客人稀稀拉拉,谁的脸面就当众摔在地上。
他李平安,绝不能是当众丢脸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