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4章 毁谤心难定 毁誉悟般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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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一众跨界而来之人尽数被灰白雾霭缠缚,在心念之中苦苦挣扎。燕青站在茶楼门前,幻象一遍遍放大那些闲汉的污言秽语,不断叫他感受被人轻视诋毁的屈辱,怂恿他冲上去争斗辩理。石秀的劝诫一遍遍在耳畔回响,是非存己,不在众口。燕青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神色慢慢平复下来,是我太过在意旁人眼光,流言可以澄清,但我不能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尽数交到旁人的口舌之中。司马懿望着城中被流言搅乱心神的众人幡然醒悟,一生难免遭遇谗言毁谤,若是每一次都心神动摇,便什么事都做不成;杨修也有所感悟,才名是自身修为,不必执着世间人人赞美。
李洛与姜青娥催动浑厚相力,抵挡漫天席卷而来的灰白雾霭。幻境不断蛊惑李洛,朝堂江湖到处散播流言,诋毁他能力不足,不配执掌权柄,怂恿他耗费大量精力去追究每一个造谣之人;又蛊惑姜青娥,家族之内闲言四起,处处非议她治家手段,叫她急于扭转所有人的看法。李洛脑海当中浮现万相大陆那一位被流言拖垮的相将旧事,沉声开口说道,是非功过自有因果,可若事事受制于旁人评价,便会迷失自己前行的道路。姜青娥缓缓颔首,二人相力交融化作澄澈光幕,涤荡干净缠在身上的灰白雾霭。
诽扰城内许许多多市井商贩、江湖武人没能勘破心魔,被漫天闲言裹挟,听见一点非议便焦躁暴怒,耗费时日与人争辩扯皮,本该做的营生、该练的武功全都荒废。孙悟空见状便要抡起金箍棒打散漫天灰白雾霭,惑言客抬手拦住了他,神色淡然平静,灰白雾霭只是人心惧怕毁谤执念的外化幻象,打碎雾霭,消不掉世间人嘴里的流言是非,你可以出言点化世人,却不能封住天下众生的口舌。蒙受冤屈可以澄清分辨,不被毁誉牵动本心,便是此关破局密钥。
众人穿行在茶楼、煎包铺、市井街巷之间,不用晦涩难懂的经文,就着燕青遭人非议一事和来往路人论理。孙悟空说起过往,当年受天庭轻看,方才懂得不为浮言乱本心;燕青坦陈自己执着名声畏惧毁谤的过错,警醒众人莫被闲话困住脚步;石秀诉说立身当守本心的道理;司马懿、杨修剖析毁誉流言之中藏下的陷阱;李洛姜青娥拿万相大陆相将的旧事,讲透惧怕毁谤带来的祸患。煎包铺旁,茶楼门口聚拢无数行人,一部分人听完开导幡然醒悟,身上缠绕的灰白雾霭缓缓消散;依旧有不少人执念深重,觉着受人诋毁便一定要争到底,听完劝解摇头离去,依旧活在旁人的口舌评价之中。
城中醒悟之人越来越多,满城飘荡的灰白雾霭向着城池中心收拢,诽扰城屋舍街铺浮起一层温润柔光,试炼即将落幕。惑言客合上手中浮言簿,望向唐僧师徒缓缓开口,尔等勘破惧于毁谤的心魔,当守稳般若中道。行走江湖俗世,赞誉与毁谤向来相伴而生,不必听见夸奖就洋洋得意,也不必听见诋毁就恼恨惶惧。若是蒙受冤屈陷害,自然可以分辨洗刷,保全自身;可万万不可执着要全天下人都认同自己。世间人心万千,想法各有不同,你无法堵住所有人的嘴巴。行事问心,是非凭己,不因浮言改其志,方是般若不动之境。
话音落下,整座城池缓缓虚化消散,李洛、姜青娥、燕青、石秀、杨修、司马懿身形渐渐变得半透明,试炼告终,因果之力要送众人回归各自天地。李洛远远扬声高喊:“毁誉皆浮响,守心自坦平!”一道道身影化作点点微光,隐入浩渺云海。惑言客微微拱手,一身灰白流光散去,随云雾消散不见。
猪八戒捧着一笼热气腾腾的煎包,大口咀嚼,一边吃一边感慨,好话谁都爱听,难听的话谁都难受,难就难在听过就算,不往骨头缝里钻。孙悟空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人若是活在别人嘴巴里,脚下道路再宽,也寸步难行。沙和尚理顺白龙马缰绳,轻声说道,分辨冤屈是本分,执着人人称颂便是迷障,这一重分寸,一刻都不能松懈。唐僧望着向西无尽绵延的云海长路,神色安然,誉来不喜,谤至不惊,收拾行囊,继续向西。师徒四人一马踏着流云,缓缓向着远方行去。
诗曰:
浮言四起乱尘寰,毁誉从来两相攀。
休为讥嘲摧壮志,莫因称美醉欢颜。
冤当辨析心毋扰,志自坚持境自闲。
般若勘破虚声相,万里云途任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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