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武道债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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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道武馆的牌匾挂起不到半日，前院便已经挤满了人。

有人送来药材，有人抬来木料，还有人把家里闲置的短刀也放在了桌上。

徐方从内堂出来时，门口的队伍已经排到了长街的拐角。

卖柴老人牵着孙子站在最前面，老人把一串铜钱塞进木盘，又将孩子往前推了半步。

“家里拿不出拜师银子，这些铜钱先留在武馆。”

“小孩子腿脚快，往后需要搬东西，送口信，只管让这孩子跑腿。”

徐方将铜钱推回老人怀中。

“今日只教拳架，不收拜师钱。”

“孩子若是真能练满三个月，届时再谈入门不迟。”

老人犹豫了一瞬，还是转手将钱塞给了旁边熬粥的柴棍儿。

“那就算孩子这三个月的饭钱，武馆不能一直替咱穷人垫着。”

柴棍儿捧着铜钱，一时不知如何处置，只能朝徐方投去求助的目光。

徐方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清楚这钱是不可能收回去了。

他转身取来一个木匣，让他把钱放进去。

木匣旁边已经有三张欠据，分别来自城东的兴义拳馆，城西货栈和两户失踪孩子的人家。

欠据上的数目不大，有的欠药费，有的欠船钱，还有一户只写着三十斤糙米。

徐方翻过几张纸页，又将木匣推到了桌子中间。

“这些钱不必急着还。”

“谁家有伤员，先去医馆。”

“谁家缺粮，可来武馆领三日口粮。”

姚青山扶着门柱站在一旁，听完这番安排，将自己的名帖放到了木匣边。

“国英武馆还能出十二个人。”

赵洪川把拐杖横在膝上，朝身后的徒弟摆了摆手。

两名年轻人抬来一只旧箱，里面装着绳索，铁蒺藜和十几支火把。

“南北圈武馆没有多少银子，这些东西还能派上用场。”

“城南几条巷子交给我们，租界巡捕若有动静，半炷香内便能传到医馆。”

陆文渊从名册中抬起头，将刚写好的纸页铺在桌面上。

纸上画着飞云城几处要地。

陈氏医馆居中，极道武馆位于北侧，陆家旧货栈守着南湾码头，剩下的十几家武馆和商铺分散在四周。

每一处之间都用墨线相连，旁边写着能够提供的人手，药材，船只和藏身地点。

“陆家旧船工还有二十余人愿意回来。”

“有人熟悉南湾水路，有人能够修船。”

徐方沿着墨线逐一看去。

十年前，极道武馆出事以后，各家先顾自保。

有人怕洋人，有人怕猛虎帮，还有人被黄玉堂用银子和药物收买。

杜百里正是借着这份分散，将飞云城的武师傅们一个一个拖上擂台。

如今摆在桌上的欠据和名帖，却把散落各处的人重新拢到了一处。

这张网靠的也不只是银子。

姚青山欠徐方一条命，陆家欠他解毒救父的恩情，失踪孩子的家眷欠武馆口粮和药费。

徐方同样欠这些人一个交代，欠师父一场迟来多年的公道。

院门外突然传来车轮的声响。

陈大夫带着白浮生推来两车药材，寿公坐在车尾守着木箱，怀里还抱着一杆秤。

“这些药最多只能撑七日，紫荆兰也只剩下两株。”

“要是再来点儿中毒的人，药房可就转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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