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高嶺之花是寡婦[快穿] > 第117章 末世明珠+封建世家(附):新文再會。

第117章 末世明珠+封建世家(附):新文再會。(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元铮聽他越說越離譜,臉越拉越長,道:“什麽情投意合,不過是我家馡馡心善,同呼屠提做朋友罷了。”

然而才說完,他便瞧見不遠處的一幕。

——湖邊,有一雙身影距離極近。

“腰身似乎寬松了些,明明量的時候很貼合的,”聶兆戎垂頭為沈沉蕖整理衣帶,道,“最近又胃口不好了嗎?”

沈沉蕖身上是迥異于那古臺草原服飾風格的交領衣袍,滑軟細膩的玉白色花羅上繡了百鳥朝鳳紋,絲線致密,天際紅日一照便流光溢彩。

沈沉蕖搖搖頭道:“我該回去了,否則哥哥要找我的。”

聶兆戎為他理了理鬓邊碎發,溫聲道:“你都十六歲了,有完全的自由決定自己要去哪、見什麽人、做什麽事,你哥哥抓你抓得太緊了。”

沈沉蕖卻不以為意道:“無妨,哥哥就是那樣的脾氣。”

聶兆戎被他們斬不斷的血緣蒙蔽了思維,完全沒有意識到哪裏不對,十分歆羨裏只略帶一絲吃味,道:“你同你哥哥真是親近。”

“那是自然。”忽然有人揚聲道。

沈元铮大踏步走向他們,道:“馡馡永遠是我的寶寶,我也永遠是馡馡的哥哥,我們之間永遠不是外人能介入的,更不會被破壞。”

他摟住沈沉蕖的肩膀,要帶沈沉蕖回家。

聶兆戎卻遽然阻止道:“留步!”

沈沉蕖聞聲回望向他。

聶兆戎今日有重要的話必須要說,不會因這小插曲而放棄。

他望着沈沉蕖瞳仁,十餘年苦等俱在這一次對視裏凝成了心頭熱血,狂沸起來,猶如驚濤,将他所有的心裏話全部推湧出口。

他正對沈沉蕖,單膝下跪。

并從衣襟內摸出一枚戒指——這一時代還沒有先進的鑽石切割工藝,所以他手中這一枚鑲嵌的是圓潤素面形的紅寶石。

沈元铮與沈沉蕖皆不知他這一舉止是何用意,但沈元铮直覺般感到警鈴大作,沈沉蕖則好奇道:“呼屠提哥哥,你做什麽跪我?”

聶兆戎凝望着他,鄭重其事道:“馡馡,我深深地傾慕着你,愛着你,想要娶你為妻、用我全部的生命珍愛你,我聽聞在很遙遠的地方,人們向心上人求婚時,俱是單膝跪地、舉起戒指,今日,我也用這樣的方式以示我的真心。”

“你可願,嫁與我嗎?”

“他不願意。”沈元铮面色已是電閃雷鳴,上下牙齒咬出了“咯咯”的擠壓聲。

他死死攥住刀柄,幾乎要忍無可忍地将聶兆戎這個敢搶他寶寶的匪徒砍成八塊。

沈沉蕖緘默了少息,認真道:“呼屠提哥哥,我需要一段時間考慮。”

他沒有果斷拒絕對聶兆戎來說已然是喜出望外,聶兆戎趕忙道:“好,好,我等你。”

沈沉蕖轉頭對沈元铮道:“那哥哥,我們走……”

沈元铮急不可待地把他端起來往回走。

“……吧。”

氈帳門簾起了又落,沈元铮一進來便猛地抱住了沈沉蕖,迫切道:“寶寶別嫁給他。”

沈沉蕖踟蹰道:“但是……”

“寶寶!”沈元铮一想到寶寶要和聶兆戎抑或別的什麽男人成婚,與對方心意相通、朝夕相伴,被對方抱抱親親摸摸甚至……便一分也不能忍耐,語無倫次道,“寶寶不要答應他,好不好?哥哥一刻見不着寶寶就要死了!”

沈沉蕖訝異道:“哥哥?”

他知曉哥哥必定不同意自己與旁人結親,但不料哥哥反對的程度如此嚴重。

看來他必須要在聶兆戎與沈元铮之間權衡,那他自然選擇沈元铮。

于是他道:“好……我會回絕他。”

沈元铮登時道:“哥哥幫你回,否則他心有不甘又繼續糾纏。”

沈沉蕖板起小臉,道:“哥哥。”

沈元铮曉得自己得寸進尺了,只得道:“好,哥不去……那你去的時候,哥陪着你?”

沈沉蕖這才勉強首肯。

他見沈元铮一刻都等不及,自己也不願平白給聶兆戎希望吊着對方,拍了拍沈元铮手背,道:“那現下便去吧。”

兩人上馬共乘一騎,向着聶兆戎的氈帳而去。

然而才到半途,便見聶兆戎與巫醫兩人步伐匆匆地趕來,面色極為凝重。

沈沉蕖連忙詢問:“巫醫,呼屠提哥哥,可是出什麽事了?”

巫醫攏着濃眉,道:“族裏的牛羊突然暴斃許多,明明沒有疫病,不知是何緣故。”

話音未落,周圍光線霎時間昏暗下來。

幾人詫然仰頭。

蒼穹不知何時集聚了大片濃雲,而雲團之中,日輪的紅色逐漸加深,直至變成血跡乾涸後一樣的殷紅。

“血日!”巫醫勃然色變。

他只在古籍中看到這樣的記載,血日一出,便意味着極為可怖的噩運降臨。

沈沉蕖倏地握緊了沈元铮的手,沈元铮心領神會,策馬前往他們的羊群所在之處。

遠遠地,他們便見到許多倒地的羊。

沈沉蕖一下馬便朝前跑,沈元铮心驚肉跳,趕忙追上他道:“寶寶,你不能這麽跑!”

沈沉蕖只跑了兩步,便宛若失去了全身力氣,漸漸放慢了步履,繼而依然緩慢地蹲下去。

他輕輕地抱起一只很小的羔羊,羊兒閉了眼,已然沒了呼吸。

沈沉蕖埋着頭,将臉貼在它的腦袋側面,臉上的表情怔怔的,仿佛失了神。

沈元铮不忍看他的神色,緊緊将他抱在懷中,喃喃道:“寶寶,寶寶莫難受,小羊是投胎為人去了,有你的挂念,它會托生于大富大貴之家的,我們現在便去與巫醫一同查閱典籍,事在人為,定會有解決之法,好不好?”

沈沉蕖沉默着,并不回答沈元铮。

沈元铮慌得不知如何是好,急迫道:“寶寶同哥哥說句話好不好?”

沈沉蕖終于徐徐張開了唇:“哥……”

但才說出一個字,他便陡然緊閉上眼,身體朝後仰去!

沈元铮幾乎肝膽俱裂,震聲道:“寶寶!”

他抖着手試探沈沉蕖的鼻息。

實在太微弱了,微弱到沈元铮不确定那是否真正存在。

沈元铮片刻不遲疑,左手壓下沈沉蕖前額,右手托起沈沉蕖下巴,而後将右手轉移至沈沉蕖鼻尖,捏住,低頭,唇包住了沈沉蕖嘴唇,向內吹氣。

持續少頃之後,沈元铮終于感受到沈沉蕖有了明顯的呼吸,沈沉蕖雙眼也徐徐張開。

沈元铮這才松開手,轉而将他抱在懷裏,嗓音發苦:“寶寶好些了嗎,吓死哥了!!!”

沈沉蕖面色仍舊蒼白如薄雪,嗓音極弱:“哥哥,我們去找巫醫。”

“好,好。”沈元铮連連應聲,抱着他站起身來。

--

巫醫和聶兆戎的确正在一本本翻閱藏書,見到沈沉蕖與沈元铮過來,立刻焦急問道:“馡馡怎麽了?臉色何以這樣慘白?”

“無事,”沈沉蕖低聲道,“巫醫可尋到法子了?”

巫醫面色不明朗,道:“尚未尋到同我們相同情形的,只有一本野史中說,本朝太丨祖時期,宰相養的愛犬驟然斷氣,宰相心痛不已,廣尋天下能人志士以求複活愛犬,幸而他懸賞當日便遇到一位仙師,告知宰相他身上有死氣纏繞,這死氣不會令活人如何,但小犬命格薄弱,為死氣克制,才如同暴斃一般。”

“宰相自然追問祛除死氣之後是否便能喚回小犬、如何祛除,仙師說可以,辦法便是尋一位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性子純淨的少年,褪去其衣物,埋首于其胸口,飲用其……便可驅散,宰相照做,果然靈驗。”

說到那個詞,巫醫嗓音細如蚊蚋。

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少年……整個那古臺草原上,僅有一人符合條件,那就是沈沉蕖。

但如今不是一家人的牛羊出事,而是全族都遭了劫難。

沈元铮沉聲道:“不可!!!”

聶兆戎也肅容道:“還有一半書未曾查找,定會有旁的策略。”

沈沉蕖靜默須臾,走向那一整面牆的古書,道:“一同找吧。”

四人都悶頭苦尋起來。

但整整一天一夜過去,除了這則野史故事之外,再無第二處文字為他們指路。

翻完最後一頁,沈元铮默不作聲地握住了沈沉蕖的手,交叉扣住。

聶兆戎則捉住了沈沉蕖的另一只手,喉嚨乾澀,啞聲道:“馡馡,家父還與一些中原的有識之士有交情,不若我們修書給他們,再等等答複……”

“先試試吧,”沈沉蕖神色平靜,道,“我們可以等,但牛羊未必等得起。”

--

明日,沈沉蕖要在族人為了祭祀長生天而壘起的高臺之上,複刻那段野史。

作出決定之後,沈沉蕖與沈元铮便先行回了帳子,由巫醫安排将消息傳遞給族中人。

好在此族陽盛陰衰,家家都有至少一位未婚的青年兒子,沈沉蕖不會同已婚之人産生任何不該有的牽絆。

對于這件事,沈沉蕖感到不得已而為之的無奈,沈元铮感到大為光火,但那古臺族中尚未婚配的男人們……則感到掩不住的喜悅。

——他們一個個的早已心儀馡馡,只是他們自知粗犷鄙陋,無顏跑到沈沉蕖跟前礙眼,如今有這樣一個機會,既能親近馡馡,又能拯救家中的牛羊,有什麽不高興的理由?

沈元铮看不見他們的反應,但完全想象得到,因而更加無法容忍地将沈沉蕖困在自己懷中,絕無可能主動松手放沈沉蕖走。

沈沉蕖理解哥哥的心情,不會生他的氣,但必須勸說:“哥哥,族人們失去了牛羊,便是失去了謀生的手段,而我的身體只不過是皮肉骨血,倘若能挽回他們的損失,那實在無甚所謂唔……”

沈元铮猛然箍住他的腰,聽得咬緊牙關,百思不得其解——明明父母與自己都從未引導教育過他要舍己為人,怎麽家裏這只小貓還是長出了一副菩薩心腸,連割肉喂鷹都能說得如此輕巧。

但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放任寶寶犧牲。

沈沉蕖無聲地趴在哥哥懷裏,察覺哥哥沒有放手的意思,他環在哥哥脖子上的手臂悄然一動。

一枚金針自袖口滑出,被他夾在手指之間。

這是他預料到當下的情況,提前問巫醫要的,能夠讓哥哥昏睡到明晚。

沈沉蕖貼着沈元铮的側臉,乖巧地蹭了蹭。

沈元铮被他親近的舉動弄得心頭酸澀,正要好好摸摸他的小臉,頸後便驟然感受到一絲尖銳的刺痛。

随即,沈元铮寬廣的身體轟然倒下。

沈沉蕖松開手,起身走去帳外。

置身于無邊原野的剎那,也不期然與帳外之人對上視線。

沈沉蕖靜靜與他互視片刻,道:“呼屠提哥哥,已經這樣晚了,還有何事?”

聶兆戎眼下終于意識到,或許是自己的出現帶來了蝴蝶效應,沈沉蕖仍舊要被全族共享,卻尚未成為族長的妻子。

但無論沈沉蕖是否成婚、與誰成婚,他都再也不會錯過沈沉蕖。

他上前幾步,直至與沈沉蕖近無可近,方道:“馡馡,你是否相信人有前世今生?”

沈沉蕖面上毫無訝然,點頭道:“我相信,并且有所感知。”

他白日裏翻閱那些藏書時,腦內持續閃過一些全然不屬于這個時代的場景碎片。

在這些畫面中,人們的衣食住行都與當下截然不同,而他身負仇恨,與一個男人成婚,扮作啞女,進入了那個男人的家族,而這個家族的族長夫婦便是他的仇人。

并且,這個家族便是千年之後的那古臺氏。

同時,家族的實際掌控者,同他面前這個呼屠提生得一模一樣,脾性也差不離。

沈沉蕖慢慢朝湖邊的方向踱步而去,問道:“為何忽然問起這個?”

聶兆戎跟在他身側,道:“多一日的人生,便是多一日的機會,多一世的人生,便是多一世的機會,既然我的人生得以延續,那麽這段額外的生命,我只想用來愛你。”

說罷,聶兆戎将沈沉蕖微涼的手攏在掌心,道:“野史不可盡信,是以明日的确只是‘試試’,但在讓那古臺全族都試一試之前,為什麽不先同某一個人試一試呢?事若不成,你也不用承受被那樣多人嘗吮之苦。”

沈沉蕖聞言一頓,擡眸淡靜地審視他。

這眼神固然冷若清秋,可沈沉蕖畢竟還是個才将将滿十六歲的少年人,面部線條仍含着幾分将熟未熟的柔和,聶兆戎細細看來,只覺得他如同一枝早春的嫩芽,乾淨、剔透、天真。

聶兆戎在這疏離的眼神內,不可自持地感到怦然心動。

他擡起深麥色大手,裹住了沈沉蕖臉頰,繼而低下頭,埋入。

很嫩,很好吃。

聶兆戎縱然也吃過許多次,但上一次畢竟是在十六年前的現代,如今時隔許久之後重溫,完全是如饑似渴。

他邊吃邊心想,人的劣根性都是相通的,如果他沒有到來,沈沉蕖在喂給全族之前,那個族長丈夫必定也會這樣與沈沉蕖試驗。

湖上春風習丨習,撩撥沈沉蕖額前細小的碎發。

他坐着,背靠一棵白桦樹,雙手難耐地在身邊滑動抓握,起初只攥住了幾株纖細如絲的小草,碧綠的草汁染上他玉色的掌心。

片刻後終于攥住了掉落于地的幾顆衣襟紐扣,微微的硌痛換回幾許神志,他垂首看着那顆黑漆漆的腦袋,艱難道:“現下……應該已然有……有結果了吧?”

要喝這麽多嗎?

聶兆戎不語,只是一味地吞咽。

直至沈沉蕖幾乎要被吸乾了,虛弱得一直沁汗時,那只茹才終于重獲自由、接觸到空氣。

聶兆戎将他攬入懷中,從他眉目一直凝視到自己方才埋首之處,眸色愈來愈深。

随着不遠處雲雀清脆啼鳴一聲,聶兆戎陡然一低頭,用力吻住了沈沉蕖的唇。

--

次日,天高雲淡。

沈沉蕖穿了一身朱紅色衣袍,猶如新婚時的喜服一般,金燦燦的旭日輝光擁抱住他柔順的長發與明烈的衣裳,在每一縷發絲、每一束絲線上萬般不舍地流連。

畫面神聖無匹,哪怕主人公尚且如此年輕。

他周身裏三層外三層圍繞着各家的年輕男人,人人面上都洋溢着純然的喜色。

“嗚——”

禮儀官吹響號角,沈沉蕖擡起指尖,落在自己的衣襟上。

--40章--

一人幾口,那古臺草原的危機果真得以解除,本已斷氣的牛羊不可思議地重新煥發生機。

而沈沉蕖的汝兼則連敷了七日的藥,才消去了紅腫。

當夜沈元铮蘇醒之後,自然氣得宛若火山爆發,但木已成舟,他只能狠狠地撫摸安慰被全族一起吃過的寶寶。

同時也寬慰自己,僅此一次,往後必不會再發生這樣荒唐的災難。

然而事與願違。

參與之人中有一部分帶點頭疼腦熱或其他頑疾的,此事之後發現自己奇跡般不藥而愈了。

這些粗鄙的草原漢子就這樣擁有了光明正大偷貓的理由,自此之後,他們打着治疾強身的旗號,把沈沉蕖的氈帳全然當成自己家一般,說闖便闖,一邊獻上自己搜羅來的奇珍異寶,嘿嘿笑着讨沈沉蕖歡心,一邊尋找機會大乾一場。

沈元铮對此其豈止有一萬個不同意,簡直想拿大炮把這些人全都轟死。

可他自己養出來的小菩薩,善心泛濫起來時,是他怎樣都攔不住的。

(全文完)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