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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末世明珠+封建世家(附):新文再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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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末世明珠+封建世家(附):新文再會。

乾燥而清爽的風刮過面龐,風中裹挾着泥土的腥甜、青草的清苦、羊群的膻氣以及乳制品的甘醇。

聶兆戎緩緩睜開眼,入目一馬平川,草浪在風裏連綿起伏,駿馬膘肥體壯,牛羊悠然自得。

不遠處錯落立着一片氈帳,帳外人人皆身形壯碩,身佩彎刀。

聶兆戎眸光漸熱。

直升機上,他眼睜睜看見沈沉蕖在他眼前消散。

這實在超乎常理,他更不知要往何處去尋人,于是他只能求助于鬼神。

弘華寺的方丈大師須發皆白,與他道:“剎那無遷,倒旋法輪。心月印彼,返照沙痕。”

聶兆戎聽得一知半解,又去了道觀,道士說的話便通俗易懂許多:“齋主,你所念之人正在久遠的過去。如欲相見,要以信物為媒介。”

有關久遠過去的信物?

鬼使神差地,聶兆戎翻出了那一組那古臺一族的畫卷,這是他手中與沈沉蕖有關的最為古老之物。

他端詳着,畫中場景本來無有任何改變,直到他注視畫面中心的沈沉蕖時,忽然,那雙淺茶色瞳孔轉了一轉。

一瞬間顧盼生輝到極致,令這詭怪到近乎靈異事件的一幕毫無恐怖氣氛,只使人怦然心動。

聶兆戎胸膛也“咚咚”而震。

正失神間,周遭天地急遽扭曲,剎那後,他便置身于這一望無際的草野。

而草原上人們的衣着,與畫中極為相似。

聶兆戎馭着胯丨下駿馬,朝那片氈帳集聚地而去。

漸漸地,他嗅到了——

……雪薄荷香。

于是聶兆戎策馬的速度越來越快,達達馬蹄聲響徹原野。

才下馬,便有個中年人朝他揚了揚手,聲音洪亮:“呼屠提,快來!”

呼屠提正是聶家家族史記載中,迎娶沈沉蕖的那位族長之名。

但問題在于,“呼屠提”在那古臺族的語言中意為“力大無窮的勇猛之人”,而名叫“那古臺·呼屠提”的人,就像後世叫王大壯的人一樣常見。

聶兆戎不知當下自己有多少同名同姓者,但無論他是哪個那古臺·呼屠提,他都必須成為那位族長。

他迎上前,還未揣摩好如何稱呼這個長輩,便聽對方焦灼道:“馡馡的母親病逝了,我牽馬,你帶上金銀,随我過去。”

聶兆戎心頭登時大恸,一路上幾乎是狂奔而去。

不多時,他們抵達一處氈帳前,帳外已人頭攢動,都焦急地向內張望。

聶兆戎正要撥開人群沖進去,中年人卻一把攔住他,道:“你做什麽?!”

聶兆戎肅聲道:“當然是進去看馡馡!”

中年人卻不贊同道:“沒看見所有人都在外嗎,這種關頭不要打擾他們一家人。”

聶兆戎暫時平複情緒,環顧附近這些人,發覺他們都主動與他們二人問好,且他兩人身上的衣料皮毛也明顯最貴重。

這便意味着他就是将來的族長的概率更高了些。

但他仍不知當下沈沉蕖的具體情形,沈沉蕖并非族中人、怎麽來到草原的,現在還待字閨中嗎,嫁人的原因是什麽?

他裝作不經意道:“喪母之痛對馡馡的打擊一定很大,幸而有家人在他身邊。”

中年人深以為然地颔首道:“馡馡才五歲,一年之內接連失去父母,怎麽承受得住。”

——“才五歲”?

聶兆戎一雙鐵拳無意識地攥緊。

如果,沈沉蕖并非成年之後才嫁來草原,而是自幼就在此、父母離世後由那古臺族這群無論男女都彪悍強壯的人養大……

那畫中的場景,只怕根本不會等到他成婚才發生,尤其現在是早婚早育的古代,大概率沈沉蕖豆蔻之年時就會有無數人蠢蠢欲動!

聶兆戎正怒上心頭,中年人随即又道:“但就像你說的,好在他兄長已經長大成人,能在他身邊好好照顧他。”

聽聞此言,聶兆戎稍稍放了心。

——還有個成年的兄長,那便好,假如他是沈沉蕖的兄長,誰敢碰沈沉蕖一根指頭,他就剁了誰。

他心中計劃着如何避開人群去見沈沉蕖,卻見厚重帳簾驟然開啓。

一個體型偉碩、與那古臺族人無甚差別的漢族男人,懷中抱着一顆雪白毛絨團走出。

沈元铮也不料外頭這麽多人,一愣後颔首道:“我帶馡馡去敕雲湖邊散散心,各位自便。”

而沈沉蕖被兄長臂膀緊緊抱着,臉埋在沈元铮肩頭,絨帽蓋着腦袋,身上覆着大氅,讓人一絲小貓本體都瞧不見。

衆人沒有理由阻止,沈元铮托抱着沈沉蕖,一路遠離人群。

春日湖邊水草豐美,景致如畫,但兩人誰都無心欣賞。

沈沉蕖趴在沈元铮身上,也不言語,只是一徑默默掉眼淚。

他已哭了許久,小小的身體不能自控地抽噎着。

沈元铮縱然也為父母的相繼故去而不好受,但他着實不孝,失去怙恃的悲傷在他心頭只是如一陣微風般轉瞬即逝,然而沈沉蕖只要掉一滴眼淚,他便感同身受,痛到難以言表,更不必說寶寶當下這樣悲痛欲絕,他感受到沈沉蕖的瑟縮,每一下都令他從骨骼到血肉一齊劇痛,只想立刻用一切法子把寶寶哄好。

他隔着帽子摸了摸沈沉蕖後腦勺道:“寶寶不哭了,好不好?你看,湖邊花都開了。”

說話間,一道灰黑色身影由遠及近,對沈沉蕖狂搖尾巴。

沈元铮往常斷然不會允許這些畜生近沈沉蕖的身,但他實在擔心沈沉蕖這樣哭要哭壞眼睛乃至整個身體,想用外物暫且轉移沈沉蕖注意力,只得道:“還有小狗呢。”

他知道那是一頭狼,但所有狼在沈沉蕖面前都會把尾巴晃出殘影,跟狗沒什麽區別。

也知道這是一頭成年狼,和“小”不沾邊,但沈沉蕖稱呼所有動物都帶“小”的前綴,山一樣的大狗熊在沈沉蕖口中也是“小熊”。

沈沉蕖淚汪汪地擡起臉,大野狼尾巴搖得更歡了,腦袋湊過來蹭他的衣擺。

沈沉蕖和大野狼對視了須臾,又扭回頭淚汪汪小聲道:“哥哥,我不要小狗,我要阿娘。”

沈元铮聽得嘴裏發苦,道:“阿娘若是看見你一直哭,定然要在天上急得團團轉了,馡馡,哥哥會帶着阿爹阿娘留下的愛一起陪着你,好不好?”

沈沉蕖不做聲,一小會兒後,他摟緊了沈元铮的脖子,帶着哭腔道:“哥哥抱抱。”

沈元铮胳臂已經緊到不能再緊,再用力便會把沈沉蕖勒痛,只得道:“哥哥抱着呢,寶寶還想要哥哥做什麽,哥哥現在就去做。”

“沒有旁的了。”沈沉蕖吸了吸鼻子,擡起頭,發現前方一段距離處站了個人。

他視野被淚水浸着,看不真切那人是誰。

但哪怕他看不清楚,都能感受到對方目光裏過于熾熱的溫度。

沈沉蕖有些怕,自言自語道:“……奇怪的人。”

沈元铮方才所有注意力都在沈沉蕖身上,聽見這一句,立馬四下察看。

而後便看見了聶兆戎。

他認得對方。

巫醫之子,而巫醫則是族長之下十位長老之一。

不過巫醫一家與他們家沒什麽交情,也是極少數沒有潛入過他們家的氈帳試圖将沈沉蕖偷走的家庭之一,現在這小子為什麽忽然用這種狂熱的眼神看着沈沉蕖?

沈元铮大手一蓋,将沈沉蕖小腦袋遮住,臉也往自己肩上一扣,用詞客氣,語氣卻已摻雜火丨藥味:“閣下一直盯着我家馡馡,有何貴乾?”

聶兆戎走上前來,道:“沈兄,馡馡現在正是難過的時候,一直悶着不利于他的身體,他也到了該開蒙的年紀,不如讓他來我們家跟父親讀書吧。”

沈元铮聞言略作沉吟。

沈沉蕖的确很聰明、愛念書,若潛心修學能消解他的悲痛自然是好,而在這草原上,巫醫的學識淵博程度僅次于母親,如今母親已故去,巫醫便是最合适的良師人選。

沈元铮摸了摸沈沉蕖的頭發,問道:“寶寶要不要去?”

沈沉蕖眼皮有些墜沉,慢吞吞道:“我,現在……沒有心思……”

沈元铮見他精神萎靡,眉毛迅速攢起,擡手試了試他額溫,面色驟變,也顧不上回答聶兆戎,抱緊他匆忙往巫醫的氈帳奔去。

沈沉蕖這一場病來如山倒,整整一年都卧床不起。

其中冬季風雪交加時尤為嚴重,每每在體溫降下去後沒幾個時辰又會高熱,巫醫對此也束手無策。

沈元铮還不到二十歲,卻是頭發都急白了一片,滄桑得不像沈沉蕖的哥哥,倒像是他父親。

好在後來巫醫終于從一本古老的醫書裏找出了一個有效的方子,這才讓沈沉蕖不再命懸一線,漸漸好轉。

春暖花開時,沈元铮與巫醫談好,明日開始送沈沉蕖去他帳中讀書。

其實依沈元铮的本意,是想帶沈沉蕖去中原——他們一家本就是中原人,只是幾十年前中原戰亂,父母才來草原避禍。

他甚至連地方都挑好了,就去江南,那裏氣候宜人、街市繁華,可以讓寶寶跟中原的小公子小閨秀一樣住在雕梁畫棟的庭院裏,吃美味佳肴、穿绫羅綢緞、學琴棋書畫。

但沈沉蕖總說自己覺得草原很好,那古臺族人也很好,舍不得離開,倘若沈元铮再勸,他就要傷心地哭。

沈元铮毫無辦法,只得順着他。

“哥哥,”到了入睡的時辰,可沈沉蕖睡不着,趴在哥哥身上道,“呼屠提哥哥白日又送了一盤點心過來,外殼是很脆的,很香甜。”

沈元铮聞言立即瞪起牛眼來。

呼屠提這小子在沈沉蕖病了的這一整年裏就天天往他們家跑,只是沈元铮也寸步不離,才沒讓呼屠提鑽空子,但近日沈沉蕖好些了,沈元铮受族長所托,負責帶領族中青年男子開展騎射作戰訓練,于是白日裏基本不在帳中,雖說他每半個時辰便抽出一刻鐘回來看看寶寶,但還是讓這小子有機可乘。

沈元铮作為徹頭徹尾的古代人,自然想不明白聶兆戎怎麽會做可露麗,以及泡芙、雞蛋仔、雪花酥……

盡管古時物資匮乏,沒有現代的黃油等原料,只能做降級本土版,但也足夠讓沈沉蕖這只愛吃甜的小貓感到新奇和喜歡。

沈元铮表情嚴峻道:“寶寶不準叫他‘哥哥’,他是你哪門子的哥哥,只有哥哥才是你唯一的哥哥。”

沈沉蕖迅速安慰道:“哥哥自然同別人不一樣,哥哥于我而言永遠是最重要的。”

他伸出還很短的小胳膊抱住兄長的脖頸,每個字都像小貓肉墊踩在沈元铮心窩上:“明天我便要外出去讀書,哥哥可一定莫要太想我呀。”

沈元铮一口咬在他糯米湯圓似的腮上,又揉搓他蓬松柔軟的頭毛。

恨恨道:“怎麽這樣可愛,哥哥咬死你咬死你咬死你。”

沈沉蕖無奈地任由沈元铮發瘋,道:“哥哥弄亂了我的頭發,明日要給我好好梳一梳,我還要編辮子的。”

編辮子需要時間,但他并不需要早起,只需要在睡夢中被沈元铮輕手輕腳地抱起來,繼續趴在沈元铮懷裏做夢吐泡泡,等着沈元铮慢慢給他編好,待他一睜眼便是很漂亮很完整的發型狀态。

沈元铮自然滿口答應。

翌日,沈元铮早早便起來給沈沉蕖梳頭、穿新衣服。

衣裳是按照沈沉蕖的要求做的,厚實的羊羔皮襖,外罩火紅的鶴氅,每一根毛都整潔簇新,同時這毛茸茸的一身還搭配了諸多金銀玉飾,走起來将環佩叮當、清越悅耳——沈元铮自己就穿個舊獸皮,積攢的所有財富都用在他寶寶身上,把沈沉蕖打扮得跟公主似的。

沈元铮一邊給沈沉蕖捋袖口,一邊想寶寶個子怎麽長得這麽慢,六歲了卻像四歲似的小小的一只,令他一邊覺得可愛,一邊又為沈沉蕖憂慮。

他為沈沉蕖做好形象管理,又給沈沉蕖收拾好了小書箱。

書箱分兩格,一格是書籍和筆墨紙硯,另一格是點心、剛摘的果子和現擠的牛乳。

草原上人人都将牛羊乳當水喝,但人人都因此而身強體壯、一拳能掄飛十頭野豬,唯獨沈沉蕖,怎麽喝都還是那樣嬌弱,讓人疑心他腹中是否有什麽怪物,将小貓的牛乳都偷走了。

又或者,他喝下的牛乳雖說未能變成他身上的肌肉,但都滋養進了他的肌膚裏,于是無論草原上的朔風如何凜冽刮骨、日曬如何暴烈,他仍然從頭到腳都雪白細膩,像羊脂玉雕成的。

沈沉蕖瞧了瞧書箱內容物,稍稍噘嘴道:“怎麽裝了這樣多吃喝,我是去受教的,不是去踏春游玩的呀。”

沈元铮佯裝訝然道:“小豬念書缺了吃喝怎麽行呢……哎!別跑……慢點,馡馡,寶寶?”

沈沉蕖蹬蹬蹬走開,将他遠遠甩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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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醫的幾座氈帳需要騎馬半刻鐘抵達,兩人遠遠便見巫醫和聶兆戎正在帳外翹首以盼。

沈元铮将沈沉蕖抱下馬,沈沉蕖乖巧地對巫醫躬身一禮,圓滾滾的一小只,嗓音稚嫩:“恩師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巫醫簡直要被他迷死,笑得見牙不見眼,連忙将小貓迎進去。

沈元铮将人送到便該離開了,但他毫無回頭的意思,一路跟着沈沉蕖進了氈帳。

沈沉蕖坐下後,見他也落座,仰臉看他,趕他走:“哥哥快去練兵呀。”

說罷又強調道:“快。”

沈元铮自然不肯,兩人随後又黏糊了好一陣子,沈沉蕖才終于送走了重度戀貓的兄長。

巫醫笑得揶揄,沈沉蕖卻是無可奈何,拿出書本道:“巫醫,可以開始授課了。”

巫醫一見那幾本書,便欣然笑道:“馡馡這樣聰慧嗎?已學到了四書。”

沈沉蕖矜持點頭道:“我三歲時便已開蒙。”

“這樣厲害。”聶兆戎坐到他身側,摸了摸他的腦袋。

巫醫斜眼睨他道:“你來摻和什麽?”

聶兆戎面不改色道:“我也來學四書。”

巫醫翻了個白眼,懶得揭穿他,自顧自講學起來。

中場休息時,沈沉蕖一面拿出牛乳來喝,一面好奇道:“巫醫為何不将所學傳授于其他族人呢?倘若人人都知書識禮,豈不很好嗎?”

巫醫苦笑道:“那古臺人自由慣了,坐不住一刻便要出去摔跤比武,策馬奔騰,如何學?”

沈沉蕖認真道:“那等我學成了,我來教他們,族中的兄姊和長輩們同我說話時都可以坐很久。”

聶兆戎又撫了撫他毛茸茸的發頂,道:“這就是雖然中原學風濃厚、風水養人,但馡馡仍然要留在草原的緣由嗎?”

沈沉蕖低頭玩衣服上系鈴铛的綢帶,道:“是的,那古臺家很好。”

聶兆戎聞言神情複雜。

如果那組畫上的場景将來真的會發生,那屆時沈沉蕖還會覺得那古臺家的人很好嗎?

他心緒起伏不定,手上的動作也是無意識的,一下一下摸沈沉蕖的頭。

沈沉蕖:“……”

這只小貓不是很喜歡被人一直一直摸頭。

哪怕是他最親最親的哥哥,意欲長時間摸他頭的話,也只被允許摸後腦勺。

他不歡喜看見人類的手從前面多次摸他的頭。

沈沉蕖隐忍了一小會兒,終于微微含怒道:“呼屠提哥哥,如若一定要摸我的腦袋的話,只能放在後腦勺。”

聶兆戎:“……”

聶兆戎立刻認真落實,全面整改,将手放到它應有的位置,道:“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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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沈沉蕖十六歲時,那古臺草原上的日子都風平浪靜。

“馡馡他阿兄啊,”又一年春風吹綠原野,巫醫拍了拍沈元铮的肩,道,“眼看馡馡也不小了,你對招贅有什麽要求嗎?”

沈元铮眉毛頓時皺緊了,道:“招贅?”

巫醫不可置信道:“難不成你想把馡馡嫁出去呀?”

沈元铮從鼻子裏出氣,道:“我家馡馡什麽人都不要,誰都配不上。”

巫醫笑呵呵道:“的确如此,馡馡這麽好,難有人可堪相配,不過……如果馡馡願意的話,你也阻止不了吧。”

沈元铮聽出他話裏有話,表情轉為冷峻,道:“什麽意思?”

巫醫緩步向某個方向走,示意沈元铮也一塊兒走,道:“這些年,我那兒子呼屠提跟馡馡越走越近、情投意合,故而我作為父親,厚着老臉來問問你的意見,知道你不舍得馡馡,斷不可能同意馡馡出嫁,那呼屠提若要入贅進你家的話,我出一千頭牛羊,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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