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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位高權重(附):世界一·分化+婚禮前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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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日子就這樣整體平靜、偶有波瀾地度過,又是一年冬春之交,沈沉蕖的十七歲生日到了。

秦家父子四個又明裏團結一致、暗裏各懷鬼胎地籌備了他的生辰慶賀儀式,開着車去接他放學。

沈沉蕖的身影準時走出校門。

但是。

他身邊還有一個高大健碩的alpha。

兩個人并肩而行,邊走邊說話,這個粗犷醜陋的alpha一直緊緊鎖定在沈沉蕖身上,一張臉漲紅到可恨的程度。

沈沉蕖帶着alpha步入車輛停放的小巷,卻見自己不能見光的養父與兄弟第一次按捺不住下車來,秦作舟嗓音冷沉:“馡馡,這是誰?”

是誰在他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與沈沉蕖親密到了如此程度,連之前一直對外嚴格保密的親屬關系都不介意披露?

如果沈沉蕖回答說這是自己的男朋友,帶來給他看看……秦作舟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

沈沉蕖開口了。

他說。

“這是……我的,兒子。”

“什麽?!!!!!!!!!”

四道聲音打雷一般響起。

秦臨骁高聲道:“開什麽玩笑!兒子?他看起來比你至少老十歲!!!”

沈沉蕖:“……”

他不知該如何合理解釋,也不想解釋太多,只道:“是我……前世的兒子。”

“前世?”秦作舟面無表情道,“有前世的兒子,哪天難道還要冒出來一個前世的丈夫?”

秦臨謙也刻薄道:“那馡馡你前世的丈夫未免也太有礙觀瞻,居然能把你的容貌基因完全覆蓋,制造出一個醜成這樣的東西。”

沈異形:“……”

沈沉蕖:“……”

沈異形粗聲反駁:“媽媽沒有丈夫,我也沒有父親,我只有媽媽,是媽媽自己生的我。”

沈沉蕖看得出他很老實,不會撒謊,遂也點頭表示認可道:“嗯。”

但排除了這個“丈夫”的存在、只剩他們二人牽系的母子關系,卻令面前四只雄性面色更加漆黑如鍋底。

“那麽現在,”秦作舟上前,握住他手腕,漸漸收緊,問道,“你帶他過來,是想做什麽?”

這動作其實有些逾矩,但父子四人面臨共同的勁敵,其餘三人顧不上這點異樣。

沈沉蕖指了指沈異形,道:“既然是我的孩子,我得帶他回家住,如果你們不同意,我們就出去住了。”

開什麽玩笑。

無論是沈沉蕖搬出去,還是這個醜東西搬進來,都絕對不可能!

但沈沉蕖貓耳朵上的犟種毛又開始耀武揚威,這是個二選一的必選題。

最終,一輛車載着六個人,迎着燦紅的夕照,哐啷哐啷噼裏啪啦駛向秦宅。

——無妨,舊時大宅門裏的正室夫君有的是手段磋磨突然擡進來的外室,并使出渾身解數争奪妻子的注意力與歡心。

放在如今,同樣适用。

-2-

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夜晚,秦作舟向沈沉蕖求婚。

縱然結果是沈沉蕖同意,但過程仍存在小小的曲折。

這只全糖白湯圓小貓看着送到自己面前的戒指,聽着秦作舟表示結婚理由是要有能讓秦作舟的心腹們信服的身份來與東議院相抗,覺得很合理,于是點頭答應,并發出邪惡的聲音:“好,但是你對我來說就像爸爸一樣,就算結婚之後,我也只能繼續叫你‘秦作舟’,沒有辦法改口叫你‘老公’。”

秦作舟聽着前半句的“爸爸一樣”,一時既好氣又好笑。

不過那點氣轉眼間便煙消雲散,他的确年長沈沉蕖太多,他視沈沉蕖為愛人,也為幼子,除了沈沉蕖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的時候,其他時刻無論沈沉蕖話裏帶着多少尖尖的小爪子,他都只覺得可愛無比。

然後,秦作舟就從沈沉蕖口中聽見了後半句的“老公”。

這個稱呼,沈沉蕖在他手中一次次尿出來的時候都沒有說過。

秦作舟瞳色深邃得令人心驚,徐徐道:“我能再聽一遍嗎?”

沈沉蕖很壞地不如他所願,指尖挑了挑他拿的那枚戒指,道:“那我們要怎麽結婚,明天去辦理登記?”

秦作舟慢慢将戒指套在他的左手無名指上,繼而道:“當然要登記,不僅要登記,還要辦婚禮,要辦得轟轟烈烈舉世皆知。”

--

籌備婚禮實在不是一件輕松的差事,禮服、飾品、鞋子、婚禮地點、賓客名單、伴手禮、晚宴的菜式及酒水……千頭萬緒。

沈院長公務繁忙且體質荏弱,所以整個婚禮從統籌到細節,方方面面都由秦作舟拟定多個方案,再呈送到女王陛

造型也是。

沈沉蕖指了指自己身上,道:“你準備禮服了嗎?”

秦作舟笑道:“當然。”

随即抱起他走向家中西側。

沈沉蕖知道西邊有幾間閑置的屋子,但門一開,卻見秦作舟不知何時将它們全都打通,空間極為開闊。

而室內幾乎滿滿當當陳列着裙裝或褲裝的禮服,以及華彩璀璨的珠寶。

秦作舟做了個“請進”的手勢,道:“都是你的,但是你要選幾套在婚禮當天穿。”

沈沉蕖目光緩緩掃過室內。

哪怕他不知道這些是秦作舟從他十六歲起一件件為他量身定制的,也仍然被這一屋子晶亮亮的東西所吸引,喜歡漂亮的衣服與配飾是刻在一只極其注重自己形象的九尾小貓基因裏的本能。

于是轉眼間他便撂下秦作舟走進去,一樣一樣路過。

他身上是一套乳白色毛茸茸的睡衣,背影蓬松可愛,秦作舟仿佛已經透視到他九尾小貓的本體,禁不住展唇笑道:“能穿在你身上,是它們的無上榮光。”

沈沉蕖一面穿梭在華服珠玉之中,一面悠悠道:“你不許總是拍我馬屁,苦言藥也,甘言疾也,阿谀奉承會令人迷失,放松對自我的要求。”

秦作舟擲地有聲道:“這可不是拍馬屁,像沈院長這種完美的小貓,本來就能為任何人和物增光添彩。”

沈沉蕖這才矜持地點點頭,道:“那倒也的确如此。”

至此才完成了貓奴吹捧小貓的一次閉環。

沈沉蕖巡視完畢,宣布道:“都還可以,我一時選不出來,從明天開始,我要每一件都試一下。”

聽起來很是豪言壯語,但沈沉蕖并沒有足夠的精力不斷脫了穿、穿了脫。

所以為小貓換裝的任務最終也落到秦作舟頭上。

沈沉蕖則只需要站起、坐下,秦作舟給他擡胳膊擡腿、收抽繩拉拉鏈,跟打扮bjd娃娃似的。

這便讓換衣服的這段時間成為他神游天外的好機會。

大部分時候他在腦海中梳理今日遇到的疑難案件,或者思索下一步要拔掉司法院內哪顆東議員安插的釘子,而偶爾,他也會什麽都不想,不知不覺地墜入睡夢中。

“馡馡,先站起來一下,去給你拿鞋。”秦作舟将人抱在腿上,給他戴好蕾絲手套,輕拍了下他肩頭,如是道。

但沈沉蕖頭微微後仰,枕在秦作舟肩上,沒有站起,也不言語,呼吸倒是很平緩輕軟,羽毛似的。

秦作舟便意識到他睡着了,将小貓端起來放到一邊,拿了小羊皮鞋子過來。

但脫去沈沉蕖腳上原本的毛絨拖鞋、将他雙腳攏到掌心時,秦作舟卻不期然被冰了一下。

秦作舟眉頭登即微皺。

一手捂着他足心,一手将室溫上調,正要去取一雙厚襪子,忽然感到掌心一癢。

——沈沉蕖的一只足尖微微往下勾了勾,腳趾肌膚緊丨致而富有彈性,輕輕戳了戳秦作舟手心。

秦作舟身軀定住了一剎那,繼而仰首看沈沉蕖。

但沈沉蕖仍只是安然地倚着沙發靠背,并無任何醒轉的跡象。

秦作舟便又低下頭去。

但這一次他既沒有去找襪子,也不再給沈沉蕖穿鞋,只是握着兩只加在一起還不如他一只手大的赤足,一動不動,像被施了定身術似的。

滴答滴答,鐘表秒針移動幾周,窗外明月也向西挪了挪。

秦作舟察覺到掌心裏的觸感漸漸變得柔潤,像是軟玉在手中把玩久了,便會愈來愈滑膩,愈來愈令人愛不釋手。

秦作舟五指緊了緊,将沈沉蕖踝骨壓出緋色,猶如小片羞赧的紅暈。

他盯住那紅,将另一只空閑的手覆于其上,指腹粗糙滾燙,在踝骨上打着圈按揉,于是那色澤便一點一點變得更豔。

當那肌膚的溫度由冰涼變得溫熱,秦作舟滿意地端詳一陣,眸色沉沉地陡然一俯身。

然後,他的嘴唇便在半空中被擋住。

秦作舟嘴貼着那片薄薄的、透出雪薄荷香的腳背,忍俊不禁道:“不繼續裝睡了?”

沈沉蕖渾然不覺自己這麽一擋,其實正合了秦作舟的意,甚至還省得秦作舟彎腰。

他只認為自己伸着後爪成功阻止了人類邪惡的嘴,淡然道:“醒了不睜眼就是裝睡嗎?”

秦作舟馬上嚴肅認罪道:“沈院長所言極是。”

他将沈沉蕖的手抓過來,捏了捏指尖,沿着手套的蕾絲花紋游移,暗示道:“今天的衣服……就先試到這裏?”

沈沉蕖收回腿,道:“備婚實在是太繁瑣,沒什麽興致。”

秦作舟一瞪眼——繁瑣?每天只需要做幾個選擇、再被人伺候着換換衣服的小貓居然還說繁瑣?!

他正想直接扛起人來一場繁瑣的夜間運動,沈沉蕖的手機卻倏然響起。

來電顯示倒映在兩人眼底。

“秦臨徹”。

他與沈沉蕖已有段時間未聯系過,上一次還是得知了婚訊來找沈沉蕖發瘋,發覺沈沉蕖不可能改變心意之後,便如同人間蒸發,不知去向,就像他兩個弟弟一樣。

沈沉蕖當着秦作舟的面将電話接起來,但走去了陽臺才開口:“秦臨徹。”

對面秦臨徹的聲音簡直啞得不成樣子,加之通話本就失真,便更令人不忍卒聽:“沈沉蕖,如果我不找你,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會找我?”

沈沉蕖被他這場猛男版凄風苦雨淋得失語了兩秒,平靜道:“不會,就算你不打來,我這兩天也會聯系你。”

秦臨徹聲調頓時一昂揚:“真的?你會主動找我?你終于改變主意了?你早該這樣!父親比你大那麽多歲,還把你從小養大,不管從年齡還是倫丨理來看,你們倆都不适合結婚!”

但他說完這一長串之後幾秒鐘內,沈沉蕖卻并未回答他,很顯然,沈沉蕖并非如他所願來終止婚約、回頭是岸。

秦臨徹也随之緘默了須臾,牙根漸漸咬緊了,呼哧呼哧的粗啞呼吸從聽筒傳遞給沈沉蕖:“你還是要跟父親結婚,那你找我,是既要父親又要我的意思?讓我當小三?絕對不可能沈沉蕖!”

又驚疑不定道:“你說要找我,那你還找別人了嗎,有沒有聯系老二和老三?他倆答應了嗎,我是小三還是小四還是小五?……我最多只能當小三,不可能排在那兩個小子之後!”

沈沉蕖:“……”

沈沉蕖指尖繞着手機背面攝像頭轉了轉,輕聲道:“我是想問你,婚禮是否要來參加,要提前安排坐席。”

“秦臨謙和秦臨骁我還沒有聯系過,如果你想的話,可以代我轉達詢問。”

秦臨徹:“……”

秦臨徹咬牙切齒道:“不,我對你和父親宣誓、交換戒指、當衆親吻的場面毫無興趣,更不會去問老二和老三。”

沈沉蕖颔首道:“知道了,那就不給你安排席位。”

通話到此本該結束,但兩個人誰都沒有挂斷,彼此的呼吸聲在冰冷的電子信號中交彙纏連,仿佛并非隔着遙遠的距離,而是近在眼前,只要再向彼此走一步,便連心跳都會相融。

秦臨徹再次開口時,嗓音低了許多:“這段時間沒見,有沒有又生病?胃疼沒疼過,有沒有好好吃飯?”

沈沉蕖并未回答,而是望着窗外随風搖曳的樹梢,道:“你們三個以後真的再也不回來了嗎?”

秦臨徹聽見這句話,心上猛然間揪得死緊,痛到極點。

他怎麽會不想回去,只要一想到小貓一雙眼睛水汪汪看向門外的樣子,他便已經歸心似箭。

可是一旦回去,情何以堪?

但秦臨徹腦海中回蕩着情何以堪,雙腳卻已經先于意識往外邁去。

沒等邁出兩步,聽筒裏擠進來一道聲線:“馡馡,沒穿鞋就到陽臺上來,不冷嗎?”

秦作舟在沈沉蕖跟前蹲下,圈住他腳踝把拖鞋給他穿上,穿好之後也不走,站起來立在他身側,手臂在他身後虛虛地、不被他察覺地圈攬着,道:“兒子找你做什麽。”

沈沉蕖剛才的問題還未收到回答,道:“沒什麽……秦臨徹?”

秦臨徹拳頭都快捏碎,道:“等……等過些日子,會回去的。”

沈沉蕖一點頭,道:“嗯。”

他挂了電話,對秦作舟道:“秦臨徹不參加婚禮,我再問問秦臨謙和唔……”

秦作舟手臂在陽臺欄杆上一撐,身軀前傾,陡然封住了他的唇。

“以後再問!”秦作舟沉聲道,繼續剛才沒完成的事——扛起貓去提前行使丈夫的權利,品嘗他美味的、即将與他新婚的小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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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每日有成千上萬人舉行婚禮,但如此龐大的數字中,在婚禮前夕發生新娘被劫事件的仍然屈指可數。

車門全部被鎖,沈沉蕖在副駕駛上。

他看着窗外平直坦蕩的柏油大道,心想:秦作舟當年教三個養子怎樣如情報局特工一般不驚動任何人便爬牆翻窗破門、并以嚴苛的标準考驗他們學習的效果時,可曾料到會有今日這一劫?

秦臨謙極其用力地把着方向盤,語氣卻輕松:“母親……你已經和父親登記,那我以後是不是就要這麽稱呼你?”

沈沉蕖對他的問題充耳不聞,也不看他,冷淡道:“你要帶我去哪裏?”

秦臨謙笑了一聲,道:“登記手續辦完了,婚禮這麽累贅的儀式我看還是能省則省,直接快進到蜜月旅行吧,不過父親公務纏身,恐怕不得空出遠門,我身為人子,當然該主動為父親分憂,所以我來代父親度蜜月,和母親一起感受新婚燕爾的快樂。”

這條路的确可以通向機場,沈沉蕖瞥了眼天際疏朗的星月,道:“別再胡說八道了,送我回去,這場婚禮并不單純是我和秦作舟兩個人的結合,你也明白的不是嗎。”

秦臨謙聽他這樣說,眼神猛然沉下,一踩剎車,将車拐到路邊停下。

而後整個人撲過來,手臂撐在沈沉蕖兩側,雙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方才連安全帶都沒顧得解,現在安全帶正繃得緊緊的,巨大的約束力将他向後拽。

但S級alpha天生神勇,身體紋絲不動,将沈沉蕖穩穩籠罩在自己的身丨下,道:“馡馡,你答應嫁給父親,除了政治目的,真的沒有一絲別的?”

他只問沈沉蕖,不問秦作舟,因為秦作舟的意圖太過明顯,甚至早在得知婚訊之前,他已經在漫長的年月裏一點一點發現了端倪。

不像他那兩個兄弟,還傻愣愣地以為父親不會是敵人。

當然,那端倪原本只令他心頭有個疑影,并不足以讓他确定,畢竟親情與愛情的界限很模糊,誰又說得清秦作舟給沈沉蕖洗內褲搓襪子、夜裏抱着沈沉蕖慢慢哄睡、對沈沉蕖身邊所有追求者橫挑鼻子豎挑眼……是丈夫對妻子的愛,還是父親對子女的愛?

但秦作舟現在要把沈沉蕖娶回窩裏當老婆,那就只可能是前者。

沈沉蕖見秦臨謙快被安全帶切成兩半,擡手按了下安全帶的開關将狗解救出來,道:“不論我有沒有其他想法,只要那個政治目的存在,我就必須在明天出現在婚禮現場,秦臨謙,不要以愛的目的,做拖我後腿的事。”

秦臨謙摸了摸他這張無情的薄唇,眼中愛恨濃烈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良久良久之後,秦臨謙終于道:“……好,我答應明天送你出席婚禮。”

“但是今晚,兒子失去了愛人,母親在我身邊,陪伴我一夜吧。”

說罷,秦臨謙重新坐回去,發動車子。

但不待他起步,刺耳尖嘯響起,一輛重型越野以不可思議的疾速超過他們,車身一橫,狠狠截住了他們的前路!

越野車上下來一道高大身影,攔在這輛車前。

秦作舟敲了敲擋風玻璃,沉聲道:“這麽晚,老二要帶你母親去哪?”

秦臨謙降下車窗,乾巴巴地扯了扯唇,道:“我還能帶馡馡去哪裏,父親,我只是想起來自己還沒送他新婚賀禮。”

他從儲物箱裏取出一只文件夾,遞給沈沉蕖,道:“這是我親筆書寫的遺囑,我視母親如我的配偶、子女,所以将來我死的時候,由母親繼承我所有的遺産。”

沈沉蕖并未推拒,只是指了指這份遺囑,道:“若真如此,這些都将用于聯邦福利事業,你同意嗎?”

秦臨謙暢快地笑起來,道:“我當然同意,請母親盡情支配我的一切。”

沈沉蕖颔首道:“那我替孤兒和流浪動物感謝你。”

言畢他便要下車,但車門鎖仍未解開。

秦臨謙也一把死死拽住他的手腕,道:“母親真心謝我的話,就送我一個吻吧。”

“咔!!!”

秦臨謙這句話說出來的剎那,秦作舟手伸進車窗,手臂肌肉暴突,将鋼鐵材質的車門硬生生掰斷!

車子豁開了一個大口,夜風徹底灌入車內。

秦作舟按下解鎖鍵,注視沈沉蕖,道:“下來吧,馡馡。”

沈沉蕖的确下車了。

只是在下車之前,他近乎無聲地嘆息了下,傾身貼了貼秦臨謙的臉。

一個簡單尋常的貼面禮,卻令秦臨謙在此後的人生中反複回憶、細細品味。

沈沉蕖微涼的肌膚柔潤細膩,碰了碰他側臉,呼吸同時拂過他耳廓,風将雪薄荷香味送入他鼻端。

以及沈沉蕖輕輕落下了一句:“秦臨謙,不要太執着了。”

不可能的。

秦臨謙心想,他是心甘情願畫地為牢的囚徒,注定越來越偏執,生生世世為沈沉蕖扭曲輾轉,永不停歇。

他目光鎖定沈沉蕖走向秦作舟的背影,遽然揚聲道:“馡馡!!!”

沈沉蕖并未回頭,但秦臨謙仍擲地有聲道:“我随時等着從父親手中繼承你!”

--

回去之後,秦作舟摟着沈沉蕖預習了無數次洞房花燭的流程。

過程中,他一次次問沈沉蕖是否覺得自己老,自己現在的耐力和爆發力同與八年前沈沉蕖剛分化時相比下降了嗎,讓沈沉蕖小腹鼓起的幅度變小了嗎,如果哪天自己死了、三個兒子沈沉蕖先選誰?

沈沉蕖哪裏裝得下他那麽多,更無力回答他蠻不講理的問題,只能翻着瞳孔,喃喃說沒有、沒有……

臨近破曉時,秦作舟問沈沉蕖是否有一點愛自己,沈沉蕖也聽不分明,仍習慣性說沒有。

于是又預習了一遍。

到起床換衣梳頭時,他眼睛都是閉着的,擠不出一絲力氣睜開。

秦作舟終于良心發現,小心翼翼地摸摸他紅腫的眼皮,被他光着腳用力踹了一下。

又踹一下。

婚禮這一日,無論從東方的黃歷還是西方的星相學來看都是上上大吉。

而整個流程也的确如理想中般順利,在全聯邦的矚目之下,秦作舟成為了沈沉蕖的唯一合法配偶,也成為了聯邦所有alpha的公敵。

晚宴結束,賓客陸續散去,兩人也披着月光返回登東大道一號院。

沈沉蕖洗澡之後又開始風雨無阻地工作,他登錄最高司法院的內部聯絡系統,查看今日各庭的審判工作總結彙報。

處理完工作,他剛關上電腦,空着的那只手忽然被握住了,繼而轉為十指相扣。

沈沉蕖一怔,偏頭去看秦作舟。

秦作舟摸了摸他水滑的鬓發,倏然宛若鄭重其事道:“老婆。”

沈沉蕖:“……”

兩人不是扣着手互稱老公老婆的關系,盡管除了杏愛之外他們的确存有一絲朦胧如霧中花的情愫,但彼此從未點破,就不該忽然快進到把“老婆”宣之于口。

正如那一夜他接到秦臨徹的電話後,秦作舟不該吻他,因為他們的肉丨體接觸向來都是直入主題,而接吻不在這一範圍內。

于是沈沉蕖也鄭重其事道:“之前不是說要在合适的時機離婚嗎,今天先拟個協議吧,就暫定……三年之後,三年應該足夠了……五年也可以。”

秦作舟:“……”

秦作舟托抱起他,往床邊走,道:“……有機會再商議吧,先做正事。”

沈沉蕖卻在秦作舟懷中扭了扭腰,眉心悄然蹙起。

秦作舟不解道:“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沈沉蕖遲疑少頃,道:“忽然有點不習慣了……不然今天先休息吧。”

秦作舟全然想不到,已經做了八年的事情,沈沉蕖怎麽會忽然不習慣,包括方才還要同他離婚……一場婚禮、一個稱呼變化怎麽就會讓沈沉蕖和他鬧起了別扭。

但越是這種緊要關頭,他越不能沖動,否則小貓真的會徹底跑回貓窩裏、再也不理他的。

戒急用忍,事緩則圓。

秦作舟撫摸了一下沈沉蕖的臉頰,道:“哪裏不習慣,這樣習慣嗎?”

沈沉蕖輕點了下頭,道:“這樣還好。”

秦作舟又摸了摸他的側頸,刻意收着手指,避開了腺體的位置,道:“這樣呢。”

沈沉蕖說這樣也可以。

秦作舟将他放到床上,雙手箍住了他細細一截腰,道:“這裏?”

沈沉蕖一夾腿試圖脫離,道:“現在有點不……唔!”

晚了。

這可是洞房花燭夜。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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