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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貴族男校(14) 出來賣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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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貴族男校(14) 出來賣的。

蔣斷山亦回以嘲弄的眼神, 擲地有聲道:“十年,你早就是過去式了,現在他是我老婆!”

“你們兩個。”沈沉蕖想糾正他們自己誰的老婆都不是、只是那個虛構的“亡夫”的老婆。

但又一陣秋風襲來, 千回百轉一般撲到沈沉蕖身上。

他一瞬間感受到一股尖銳的涼意, 柳眉即刻一皺,下一秒, 全身便被洶湧而至的痛楚裹挾。

沈沉蕖頓時站立不穩,身體搖搖晃晃向前栽去。

“馡馡!!!”

蔣平懷仿佛目睹十年前的噩夢重演,簡直肝膽俱裂,猛地箭步沖來, 轉眼便到沈沉蕖身側, 穩穩托住他。

蔣斷山亦奔至沈沉蕖另一側,抖着手在他幾個衣服口袋尋找應急藥物。

沈沉蕖眼前陣陣發黑, 尖銳的疼順着通身血管往四肢百骸鑽, 他幾欲痛呼出聲。

但他決絕起來時對自己最狠心, 當下淌着冷汗、費力喘息着,道:“蔣平懷,蔣斷山, 你們兩個, 答應……答應我一件事。”

蔣斷山擰開藥瓶, 匆匆道:“你先吃藥, 我什麽都答應!”

沈沉蕖卻一偏頭避開, 道:“先聽……先聽我說……!”

随後他又忍過一波漫過身體的劇痛, 才緊閉雙眼,道:“我大學這四年,無論你們兩個是在軍部工作還是在聖蘭西諾讀書,不要再主動來找我, 正常……正常相遇無所謂,但我們沒必要再有過多交集,你們不要再主動和我說話,否則,我很快就會死在你們面前!”

“我答應你,馡馡,我答應!”

“好!”

兩個人幾乎是撕心裂肺地大吼,硬生生将藥塞入沈沉蕖口中。

沈沉蕖方才不過是強撐,體力已經嚴重透支,此時身體驟然卸下防備,連動一動指尖都難以做到。

餘光裏另一道高大身影向他跑來,喊聲引得身丨下大地都微微一震:“馡馡!”

沈沉蕖:“……”

剛才他忘了将周朔野也捎帶上,現下他連呼吸都吃力,更遑論說話。

好在周朔野比蔣家那兩個稍微平和一些……吧?

周朔野急不可耐地奪過沈沉蕖。

他不知曉蔣家叔侄為什麽如槁木般一動也不動,也無心探究,橫抱着沈沉蕖便回到自己車裏。

引擎轟鳴,返回聖蘭西諾後仍不停歇,一路開到周朔野宿舍門外。

周少爺的“宿舍”甚至是一處獨棟別墅。

壁爐內烈火熊熊,室內比盛夏溫度還要高。

周朔野将沈沉蕖置于沙發上,解開他的外衣,為他披上毯子,又接了熱水喂給他喝,道:“還難受嗎?”

沈沉蕖輕輕搖頭。

“你的宿舍太不安全,你家更是,而且路上還那麽遠,”周朔野吻一吻沈沉蕖的發心,道,“在确保蔣平懷不會再騷擾你之前,你……你就先住在這裏吧。”

他從聽見蔣平懷回來起,便滿腦子都是十年前,自己在衣櫃裏,聽着沈沉蕖被打開最柔軟的淡粉色內核,卻救不了沈沉蕖的那一日。

如今已是十年後,他絕不再讓悲劇重演,他要将沈沉蕖完全保護起來。

沈沉蕖呼吸節奏一頓,稍擡眼睑看向周朔野。

周朔野對上沈沉蕖探究的目光,脊梁猝然一繃。

遙遠記憶裏的聲音似乎霎時間變了調——十一歲的他聽到時唯有怒意,而二十一歲的他再回想,竟覺得那聲線含着水鑽進他耳畔,刺激得他呼吸完全錯亂。

周朔野又轉而想起他們徹徹底底地親過那一次,那也是周朔野人生裏迄今唯一一次,且那一次沈沉蕖還陰差陽錯中了藥,他将周朔野虛拟為一個自己相信的、依賴的、甚至深愛的人,脫去了冰冷的心防,性格中柔媚的那一面完全展露出來,又乖又氵良,不加掩飾地與對方情意綿綿地貼合,蠱惑得周朔野對他予取予求,恨不能死于他學歷。

餘生每日,周朔野都要将這一回翻出來,一秒一秒追憶沉丨淪一番。

沈沉蕖鼻息裏闖入一絲不尋常的氣味,登時冷了臉,道:“你敢酒駕?”

“不是,不是酒駕,”周朔野脖頸開始發紅,他道,“是信息素,這是我信息素的氣味。”

沈沉蕖看他這反應,客觀評價道:“你看起來像喝醉了。”

周朔野抱住他,一頭紮進他頸間,毫無章法地吸嗅着,道:“因為除了氣味一樣,在易感期,我的信息素也會産生和酒精一樣的麻痹效果,剛才開車的時候我完全清醒,我也沒想到它會……突然來臨……”

也并非完全意外。

他方寸大亂,敵意激增,激素水平自然會急劇波動。

周朔野摸了摸沈沉蕖如雲的雪白長發,喃喃道:“馡馡姐姐……你身上好涼好軟……好香……好喜歡,我從十年前就好喜歡了……”

年少時第一面奠定了沈沉蕖在周朔野心中的地位是“姐姐”。

但周朔野又覺得将他視為“妹妹”亦很得當。

兩人體型差這麽大,他在自己懷中時總是顯得那樣小,那樣……可愛。

何況周朔野還見過他變回九尾小貓時的樣子,巴掌大的一只,激起人無限的保護欲。

更何況……那一夜,沈沉蕖還在朦朦胧胧間叫過周朔野一聲——

“哥哥”。

彼時周朔野渾身雄風一振,狀态立即從第三輪末尾飙到第四輪開端,狗面獸心地連連哄沈沉蕖再繼續這麽叫自己。

周朔野被回憶攪得越發心動,高挺的鼻梁抵在沈沉蕖細嫩的耳後,漸漸向沈沉蕖後頸的腺體迫近。

沈沉蕖并未拒絕,抿起唇瓣,輕輕地閉上眼。

周朔野在易感期的智商基本降到負數,但他仍從沈沉蕖的神情中察覺有異。

像一朵芙蕖,慢慢垂下了頭,收斂起所有聲息,将自己沉入水中,漸漸地浸沒。

脆弱、倦怠而凄美。

周朔野停止運行的大腦都驟然警鈴大作。

“怎麽了?”周朔野無措地摸摸沈沉蕖的臉,并無眼淚,但溫度驚心的冷。

沈沉蕖始終閉眼,但還理他,紅唇微啓:“不怎麽,你想做什麽就做吧。”

聲音氣若游絲,令周朔野頃刻間惶恐起來。

他立即側着臉埋在沈沉蕖胸口處,聽了半晌,确定還有跳動,才略略放下心來。

沈沉蕖将眼簾支起一線,目光如水,流向周朔野,道:“不做了?那你去給我拿臺電腦來。”

周朔野如被這目光操控一般,臉紅脖子粗地站起。

他整個人的形狀猶如一個“蔔”字,但右邊那一點是完全上揚的。

沈沉蕖:“……”

他輕柔地喟嘆了聲,道:“等等。”

他嘗試着舒展身體,散出一些安撫性信息素。

盡管他是oga,但他甚少這樣做。

因為釋放過程要與alph息素交融,每每也會對他自己造成明顯的反作用,像輕微電流竄過身體,刺痛若有似無,只令身體酉禾酉禾麻麻,逼出一身薄汗。

幾分鐘下來,沈沉蕖便略感虛脫,兩鬓潤濕如霧。

周朔野的狂躁似乎稍得緩解,但這個“蔔”……怎麽還沒有恢複正常?

周朔野看向他的眼神炯炯發亮,也被這樣陌生的體驗釣得不上不下。

一時心滿意足死而無憾,一時又掙紮在更加焦渴的沖動中。

沈沉蕖:“……”

再這麽下去,自己會素盡貓亡。

他果斷收回手,道:“跪好。”

周朔野一刻不遲延、直挺挺跪在他跟前。

沈沉蕖為了讓變形的“蔔”變回它應有的狀态,認真地努力了一下。

但進度仍然太過遲緩,他耐心流光,懶洋洋要收回貓爪。

周朔野卻氣喘籲籲地捉住了他手腕。

alpha一手拿着橘瓣,一手帶着他的手再度貼覆住橘瓣頭上。

直至把這只光潔如玉的手煨得溫熱暈紅,周朔野才撞着他的掌心低吼出聲。

沈沉蕖臉埋進沙發內側,一眼都不看周朔野。

周朔野低眉順眼地夾着尾巴去接水來給他洗手,洗淨後,沈沉蕖道:“電腦。”

周朔野正要照做,一擡頭卻觑視到了他未被沙發遮擋的一點點側臉。

周朔野的信息素不僅會熏醉自己,對沈沉蕖亦會産生影響。

是故他那雪白的臉廓肌膚一如酩酊大醉,泛起美味的嫣紅,耳尖亦然。

周朔野瞧得口乾舌燥,情不自禁地親了親,才去找電腦。

周圍一時靜默下來。

沙發上沒有枕頭,但沈沉蕖頭發又長又濃,團一團可當一只小枕頭。

他便在腦後攏了兩下,蜷起身體。

如海的困意席卷,他不由自主地飄向意識深處。

周朔野來回不過數分鐘,可回來時,周朔野便察覺沈沉蕖的呼吸頻率有所變化,更為綿長舒緩。

——他睡着了。

周朔野放下電腦,蹑手蹑腳停在他身前,心想他好乖,醉了就睡覺,一點都不發瘋。

周朔野動作很輕地轉過他的身體,讓他的臉完全面向自己。

目光一寸一寸、一根睫毛一根睫毛地觀察他的模樣。

周朔野看了又看,滿意得不得了,終于用虎口掐在他下颌,吻上了他的唇。

沈沉蕖的唇內猶如無人山巅一口氵顯涼甘甜的靈泉,被饑渴貪婪的外來者闖入狂飲。

他已喝過水,且又過了段時間,先頭蔣平懷那個吻早已無任何信息素殘留在他口腔中。

但周朔野偏偏感知到了仇敵殘存的威懾。

得意洋洋、耀武揚威……

昭示着自己比周朔野早來十年,沈沉蕖身上每一處肌膚都有自己尖銀擄掠的痕跡。

周朔野雙眼慢慢染上赤紅。

沈沉蕖在睡夢中,約束不了他,于是他易感期的躁狂與醉酒後的迷惘一齊卷土重來。

周朔野雙臂撐在沈沉蕖身側,身形投影如巨網,将沈沉蕖裹得變成一枚小巧圓潤的、可以攏在手心玩賞、抑或反複品嘗舌忝舌氏的寶珠。

他注視沈沉蕖恬靜的睡顏,沉而急地吐息着,胳膊漸漸移向沈沉蕖側月要,不動聲色而又強勢地,将睡夢中的oga困在了自己的懷抱中。

周朔野無法預料沈沉蕖多久會蘇醒,只能……及時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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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鳴啁啾,落入沈沉蕖耳畔,他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陷入綿軟如雲的織物間,又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奪回,旋即全身都感受到炙熱溫度。

沈沉蕖混沌的思緒漸漸被拉回現實,頭腦仍有些昏沉,他待醒透後,才睜眼。

——直面超近距離狗頭沖擊。

沈沉蕖:“……”

很想再次閉上眼,假裝是貓的幻覺。

他擡手将人推開。

周圍環境映入眼簾,他已從沙發轉移到床上。

看了一眼時間,自己睡了三個多小時。

身體雖清爽乾淨,但有些酸脹無法立即去除。

更不消說室內還充盈着新風系統都難以消弭的高濃度信息素。

腦海中,也尚有一些淺眠階段的感知記憶。

但沈沉蕖不願深思追究這三小時發生了什麽。

他只是撈起電腦,登入圖書館網站,打開法律數據庫,鍵盤上的十指盤踞着密密麻麻的咬痕。

周朔野還沉浸在無盡的悸動、快活、甜蜜中,乍一被他推遠,一時心頭如被羽毛撓過,全身細胞都在吶喊着不想和他分開。

沈沉蕖浏覽着判決書,身後猝不及防地長出一條狗。

沈沉蕖眼都不眨道:“不要亂來。”

周朔野想:沈沉蕖心裏,有無數人的順位在自己前頭——沈沉蕖陰魂不散的亡夫,充話費送的兒子,甚至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需要沈沉蕖收拾殘局的平民。

所以沈沉蕖只能将背影留給他。

周朔野摟緊沈沉蕖,瞳色深到無以複加。

齒間燃起熾烈的癢意,酸苦得像溶入了毒液。

恨不能一口吃掉他,教他再不能顧及別人、關心別人、愛別人,全心全意只屬于自己。

沈沉蕖的通話鈴聲響起。

屏幕上顯示的來電人并非常見的手機號碼格式,而是聯盟各個公務機關的辦公號碼格式。

沈沉蕖接聽。

是檢方,通知沈沉蕖準備授權委托書及證件等信息,擇日會見萬俟仲時将材料帶來。

沈沉蕖道:“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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