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貴族男校(7) 重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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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貴族男校(7) 重逢。
周霆東看向管家。
管家一頭霧水道:“少爺沒回, 今天聖蘭西諾的派對不是還沒結束嗎?”
蔣斷山分辨得出管家沒有撒謊,但仍然繼續堅持道:“周議長,我要确認一下。”
周霆東氣笑了,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他道:“你還想搜周家不成?”
他并不知這小子發瘋的緣故,但兩家素無恩怨, 他只能想到個人感情上。
尤其是蔣家有過先例,蔣斷山那個二叔不就是個大情聖嗎?大概率是基因裏帶的。
周霆東自己沒娶過老婆,但看蔣斷山這模樣倒生出點同情。
大手一揮道:“帶他去三樓,除此之外不能去, 三樓也只能在房門外看。”
“蔣少爺, 這是我能給你最大的體諒,每個家族都有隐私, 周家更由不得你個小輩撒野。”
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
蔣斷山也不必進房間。
在門口未能嗅到沈沉蕖信息素的香氣, 他便明白兩人不在周家。
這一夜, 蔣斷山不停撥打沈沉蕖與周朔野的電話,無一人接聽。
消息也發了不知凡幾。
什麽難聽的話,都發在和周朔野的對話框裏。
放眼望去全是兄弟、背刺、信任、處心積慮、人渣、牆尖販、去死。
還有……
【蔣斷山:你以為他跟你睡了, 就會喜歡你、對你負責嗎?他只會用完你就一腳踢開。】
【蔣斷山:難不成你還要用喜歡他十年道德綁架他?】
【蔣斷山:十年前你就已經是個畜生了?】
【蔣斷山:你要是敢進他聲直槍老子殺了你。】
【蔣斷山:周朔野你不得好死。】
什麽嘴硬的挽留, 都發在和沈沉蕖的對話框裏。
放眼望去全是沈沉蕖我恨你我恨你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
還有……
【蔣斷山:你不是說你忘不了那個死人嗎。】
【蔣斷山:周朔野這種政客之子能是什麽好東西, 你別被他騙了。】
【蔣斷山:他的陰暗念頭比我多多了。】
【蔣斷山:憑什麽他可以我不行!!!!!!】
最後他甚至不嘴硬了, 求沈沉蕖別和周朔野上丨床, 但全部石沉大海。
所以他動用了軍部的職權。
調查整個首都特區所有五星級酒店, 是否有周朔野的消費記錄。
無。
而周家明面上的房産,他也悉數探查過。
無。
周朔野與沈沉蕖,便如人間蒸發一般。
他正要動用情報系統,查找周家暗裏的財産時。
面前出現了一個人。
對方的語氣毫無感情與起伏:“少爺, 上将令您立即返回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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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斷山離開周家莊園四小時後。
管家來禀周霆東:“議長,少爺從角門回來了,還……還抱着一個……”
“我知道了。”周霆東打斷。
老管家卻不解道:“少爺……何必要回來呢?”
周霆東翻閱着文件,頭也不擡道:“他是怕自己如果不主動回來交代、亂搞一些叛逆期毛頭小子才會做的蠢事,我會對他的小女朋友出手來拆散他們,你只看蔣家那小子明天會不會被他老子關禁閉吧。”
忽然略一遲疑,周霆東道:“是女朋友嗎?”
老管家自己也拿不準,只陳述事實道:“是長頭發,模樣很秀氣。”
周霆東擺擺手,道:“就這樣,不用管他,你去忙你的。”
反正周朔野已經回來了,明天他會自己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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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蕖也不知道那藥裏究竟做了什麽手腳。
這一夜他明明暈眩至極、疲累至極,卻始終無法徹底昏睡。
始終,殘存一分神志,知曉自己在做什麽,或者說,在被做什麽。
他記得那個男人手腕上有一條霁藍色的絲帶,莫名有幾分眼熟。
他也記得自己露出了貓耳和九尾。
而那男人詫異之後,又無師自通地借助這些,讓他反應更為強烈。
當藥力終于耗盡時,沈沉蕖半秒都未撐住,陷入沉沉的睡眠中。
許久後,沈沉蕖感受到頸項處酥酥麻麻,緩慢地睜開雙目。
一張酷帥臉近在咫尺。
沈沉蕖對這長相仿佛隐隐約約有印象,卻無法确認對方身份。
他歷經一夜放浪形骸,縱使已經蘇醒,卻并無任何氣力,連眨眼都覺艱難。
勉強積攢一點氣息,嗓音很輕道:“謝謝,有衣服嗎,我現在就離開。”
又道:“為免麻煩,我們彼此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周朔野用一種沈沉蕖難以理解的複雜眼神望着他。
既不為他找衣服,亦不松開懷抱對他的制約。
少頃,周朔野道:“昨天晚上是我的第一次。”
沈沉蕖:“……”
他其實也有所預料。
畢竟周朔野以三秒的光輝戰績結束了第一回合的游戲。
但結束後也只尴尬了三秒,周朔野卷土重來,且變本加厲。
能到的基礎地圖、不能到的隐藏地圖,全都狠狠到了。
沈沉蕖揉了揉眉心,那枚霁藍色小痣随他指尖幾度跳躍,他道:“你的意思是?”
周朔野卻轉而道:“我叫周朔野,這裏是周家。”
沈沉蕖知道周家,但對這個家族及這個繼承人并無實感。
但他微覺意外,一次性的互利互惠,周朔野直接将他帶回家做什麽?
如此一來,勢必已經驚動周朔野那個議長父親,這件事又不知要引發什麽連鎖反應。
周朔野始終牢牢觀察他,道:“你……還記得我嗎?”
還記得十年前,那個被父親的政敵安排人綁架的十一歲小孩嗎?
他逃了出來,逃到聖蘭西諾,逃進你的宿舍。
你收留了他,把他藏在衣櫃裏。
那年與沈沉蕖分別之後,周朔野回到周家,第一時間帶人去找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要家裏感謝那個人,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那個人面前,而他也要用一生去報答。
那個溫柔善良的、很漂亮的、身體很弱很弱的、像一朵出水芙蕖的、像姐姐一樣的哥哥。
可是學校所有人都告訴他,沒有這樣一個人。
他将所有在校生的學籍照片一一看過,沒有。
他沖去那間飄着香味的宿舍,空空蕩蕩,雪薄荷香也杳無蹤跡。
那個人毫無預兆地消失在他生命中。
整個周家都以為他是被綁架後精神失常,出現了幻覺。
但他确信那不是虛無缥缈的假象。
十年來,他一直在暗中尋找,哪怕每每無功而返,也從未放棄。
當他進入聖蘭西諾,便也聽聞了那個美麗傳說。
一瞬間,他便知曉傳說中的主人公,正是自己一直尋找的人。
果然那個人真的存在,只是被人為抹除了所有痕跡。
至于原因……
在他還是個小毛孩的時候,那個人與蔣家繼承人有很深的糾葛。
甚至在傳言中,那個人……那樣年輕,卻已經離開了人世。
現如今,過去已被塵封掩埋,夢中人卻再度出現。
他不再是手無寸鐵的小孩。
是可以張開臂膀、将沈沉蕖完全籠罩的男人。
男大十八變,且不說二十一歲的周朔野與小時候長得有出入。
便縱是當年十一歲的小孩子站在沈沉蕖面前,他也未必能立即回憶起來。
十年之久,偶然施以援手、共度兩日的小孩而已,他已經遺忘得差不多了。
沈沉蕖仔細地辨別了少時,還是否定道:“只有很淺的、無法具體的印象。”
周朔野下颌繃了繃,起身從衣櫃拿出一身新衣服,置于床上,道:“先不急着走,我去給你拿點吃的。”
已是午餐時間,周霆東坐在餐廳裏,周朔野走入,稱呼道:“父親。”
單親繁衍的父子倆外貌極為相像,周霆東便幾乎長着周朔野十八年後的模樣。
他颔首,不急着斥責兒子睡到中午,道:“人呢?”
周朔野道:“他身體比較弱,我拿一些上去給他吃。”
周朔野環視餐桌,然後:“……”
周家父子,包括周朔野的叔伯或堂兄弟姐妹們,無一不是肉食主義者。
桌上沒有一樣是精致漂亮的、清淡鮮美的、适合oga食用的菜品。
周朔野只得拿出手機想找一家餐廳訂餐,卻聽周霆東道:“周家可從沒有把飯送進房間、在床上吃的規矩。”
周霆東擱下餐具,道:“你也要學蔣家那叔侄倆,在外頭給人當舔狗,失去理智、不顧體統、死去活來、人盡皆知,上演聯盟曠世絕戀?”
“議長!少爺!”
管家一把老骨頭卻跑得飛快,道:“少爺帶回來的那位小……小姐,呃,或者小少爺?他、他有心髒病嗎?”
周朔野面色驟然大變,拔腿沖出餐廳。
周霆東亦站起來,步伐沉穩地朝三樓去,道:“陳醫生去看了嗎?”
他看周朔野上樓那速度,适才關于周朔野是不是要當舔狗的問題,已經不言自明。
甚至周朔野和蔣家那倆誰才能勇奪聯盟情種榜的榜首,還未可知。
“已經去了,”管家躊躇片刻,道:“昨夜聖蘭西諾派對上,有個學生使用了精神力。”
周霆東一停。
他神情一向深沉,喜怒難辨,道:“聖蘭西諾招進來個oga?”
管家說是,又補充道:“那學生是通過入學考試進校,父母在他高中時意外去世,兩人生前都是普通工薪階層。”
周霆東緘默數息,驟然道:“你有沒有聞到什麽氣味?”
管家這個歲數,嗅覺已略有退化,一時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道:“什麽?”
“香味,”周霆東仰頭,視線仿佛如有實質,穿梭過長廊,看入周朔野的卧室,道,“這小子身上沾上了一種非常特別的的香味。”
“市面上的香水,應該還遠遠達不到這種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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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夜周朔野撕碎沈沉蕖衣服前,倒還記得掏一掏他的口袋。
将那枚關鍵的小藥瓶取出,置于枕邊。
然而這陣心痛來得太過迅疾猛烈。
剎那間,沈沉蕖心髒似要碎成千萬瓣從喉嚨口蹦出。
眼眶都被沖擊得似要撐開,呼吸被壓縮成一線。
明明藥瓶距他手指尖僅有一寸,他也嘗試挪動手指,卻未能向前分毫,更遑亂開口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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