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封建世家(21) 家法伺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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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封建世家(21) 家法伺候。
沈沉蕖:“……”
他移開目光道:“你怎麽确定聶兆戎不是因為未成年高中生接吻有傷風化才黑臉?”
如此刻意, 傻子都得看出來他在轉移話題,莫靖恺:“……”
莫靖恺登時怒道:“老東西都好意思對比自己小十歲的人下手,區區高中生接吻算什麽!”
又道:“你也別勾他。”
然而他又知道沈沉蕖呼吸都是勾人, 更不用說平時的一言一行, 這只小渣貓根本就是故意的,卻又從不走心。
“我只是覺得好玩, ”沈沉蕖看了眼通話時長,道,“挂了,聶宏烈大概快回來了。”
莫靖恺立即道:“我正想問你, 一切結束之後, 你就和聶宏烈離婚吧?”
沈沉蕖驀然沉默。
月光銀銀一束,斜穿入室, 在他面容上投下牛乳般的釉白。
眼底更是碎光熠熠, 宛若銀河流轉。
他的沉默中并無什麽舉棋不定的意味, 反倒是一種平靜的決然。
莫靖恺怕了他那泛濫的道德感,見他這神情,心頭猛一震動, 登時焦灼起來。
剛要開口, 果然沈沉蕖開玩笑似的道:“賣身還沒有賣完呢。”
莫靖恺登即難以置信道:“賣什麽賣, 你不準賣!”
但沈沉蕖有自己的一套價值觀, 沒有一點被他說動的模樣。
莫靖恺簡直想沖進屏幕搖晃他肩膀, 再将他關進貓包裏, 不許他小腦瓜子胡思亂想什麽賣不賣的。
但病房門倏爾篤篤響起——早已過了一個又一個五分鐘,聶宏烈耐心告罄了,邁步趕回。
沈沉蕖匆匆與莫靖恺說了聲再見,便直接切斷了視頻通話, 壓根沒給莫靖恺再開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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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兆戎自琉東回到東琴市。
心中明白莫靖恺手握王牌,在高端茶口味上,聶家不可能與那姓莫的抗衡。
但東方美人最大的弱勢便在于受自然影響太大,産量有限且不穩定。
且無論是成本原因還是別的,莫靖恺都并未涉及其他茶種的生意,未将那仿制的雪薄荷香廣泛應用開來。
故而聶家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盡管高端茶的生意遭受重創,但若将重心朝口糧茶上轉移,平價茶客不可勝數,何況東琴市之外仍有龐大的互聯網市場,可以稍稍穩住這艘風浪中的大船。
但聶兆戎一想到沈沉蕖無論如何都要整垮聶家,如今沈沉蕖才剛出了搶救室,便做不出任何英明的決策來挽救家族。
落地後,聶兆戎先去見沈沉蕖。
他如今在聶宏烈眼中是徹底攤牌的小三,一見他,聶宏烈當然面色難看,神情狠戾。
但沈沉蕖剛挂完水,正靜靜睡着,狀态看着尚可,兩人都不欲再吵醒沈沉蕖。
于是聶兆戎退出病房,找醫生詳細了解一番情況,再三确認沈沉蕖正在好轉,才去見了聶董事長。
在衆目睽睽之下被戴一頂綠帽子之後,聶董事長血壓遽升,中風了。
哪怕他享有最頂級的醫療資源,還是沒能挽回。
昔年執掌一族的大人物,如今半身不遂,難以正常行走。
連面部表情都無法控制,嘴歪眼斜、口角流涎。
偏偏他身體不聽使喚,意識卻已經清醒過來。
對于自己的醜态無能為力,險些再中風一次。
身體康健時無知無覺,一朝重病,聶董事長從心态上開始老化,分外重視親情。
何況兄弟兩個相差二十歲,聶兆戎跟他兒子似的。
聶董事長老淚縱橫,吐出一串混亂的音節。
無非是要問問那東方美人茶的來龍去脈,以及将家業托付給二弟。
他不曉得自己發病時,聶兆戎根本不在,反而跑去和沈沉蕖搞三搞四。
否則更要氣得腦溢血。
此刻,聶兆戎也沒接他的兄友弟恭話本,也未披露沈沉蕖不是女人不是啞巴甚至是寡婦。
反而眼底帶着探究問道:“大哥,聶家有沒有做過什麽有悖于良心的事,在大約二十多年以前?”
聶兆戎可以确認自己沒有目睹過。
但家大業大,親兄弟也有各自的事要忙,除了用餐時間和一些家族儀式之外并不常見面。
他看不見的地方,兄嫂究竟做過什麽,他不能保證。
聶董事長聞言,熱淚盈眶的表情倏忽僵在臉上。
但他旋即搖頭否認。
且聶兆戎不先關心反而質問他,且他否認之後,聶兆戎那模樣也不像相信。
聶董事長漸漸顯出幾分怒色。
哪怕是私立醫院,病房內的陳設裝潢也大差不差。
聶兆戎立在此地,腦海中卻難以自控地憶及沈沉蕖在病床上的模樣。
那雙眼睛平日裏總是含着淡淡的譏诮,看人如看道旁野狗。
而那野狗,無論起初怎樣瘋狂兇狠地向他吠叫,都會情難自已地朝他搖起尾巴。
又痛恨他已經養了別的狗,除此之外又對無數人柔情款款春風拂面,卻不施舍丁點溫柔給自己。
可當他真正病入膏肓,無知無覺地阖着眼、宛如随時會散在風中時,又心驚肉跳起來。
好似所有的恨意都頃刻消弭,只要他活着,只要他活着……什麽都可以。
“兆戎?……聶兆戎!”
受到煩擾,沈沉蕖的身影猝然溶成水波,蕩漾消失。
聶兆戎擰眉望向聒噪的源頭。
聶董事長更是不滿,顫巍巍斥道:“你聽見我說什麽了嗎!”
他還未看清目下的形勢。
未認識到自己不再是德高望重的長者,只是個毫無用處、徒然拖累家人的糟老頭子而已。
心知在他這裏問不出什麽,聶兆戎不再多言,轉頭離開病房。
聶董事長瞠目結舌,憤怒的诘問尚未出口。
便聽聶兆戎對一衆傭人保镖道:“照顧好董事長,未經我的允許,閑雜人等不用來打擾。”
這明晃晃是要将人關起來待宰的意思。
衆人暗自心驚,但一朝天子一朝臣,幾乎不假思索便齊齊稱是。
聶董事長撕心裂肺的咒罵聲響起。
然而不待人來處理,他自己就已經血壓激增,上氣不接下氣。
導致床頭心電監護儀尖銳爆鳴,再次引發了搶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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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聶兆陽推開董事長辦公室的門,滿頭霧水。
照理說,董事長本人目下正在醫院,這大晚上的,董秘是為誰傳話呢?
見到辦公桌後的人,再一觀對方神色,聶兆陽心中頓感不妙。
聶兆戎開門見山,問道:“聶兆陽。”
他雖比聶兆陽年輕幾十歲,可兩人同輩,是以一直直呼其名。
“你和我大哥一同長大,是我兄嫂最信任的心腹,早些年,我兄嫂有沒有做過什麽違背聶家祖訓的事情。”
“譬如害人錢財、性命。”
聶兆陽聞言,久遠的記憶陡然襲上心頭,神色輕微一變。
憶及沈沉蕖那妖裏妖氣的耳朵和尾巴,聶兆戎又補充道:“或者虐殺動物,狐貍、貓之類的。”
聶兆陽:“……?”
聶兆陽向來很怕這個聶九爺。
但在對方咄咄逼人的視線之下,他仍堅稱道:“九爺,我不過是個管家而已,怎麽稱得上董事長和太太的心腹呢。”
聶兆戎面無表情,數秒後驀地起身,繞過辦公桌朝聶兆陽走來。
他高大精悍,将聶兆陽比得又矮又胖,面對面居高臨下,威懾感登時如山般壓下來。
“你不說實話,我也查得到,只是時間問題。”
聶兆戎擡手,沙包大的拳頭攥起來,拎起聶兆陽衣領,跟拎一只肥雞沒差別。
“但那時,你可就沒什麽好果子吃了。”
聶兆陽雙腳離地,立時吓破了膽,汗如雨下、戰戰兢兢道:“是有一件,是有一件!!!”
聶兆戎并未放下他,斷喝道:“快說!”
聶兆陽倆眼一閉,視死如歸道:“三十五年前,那個和董事長生情的茶女……”
“聶總!!!”
坦白登時中斷,聶兆戎怒視來人。
對方門都沒敲,冒冒失失闖進來,沉聲道:“聶總,茶具工廠那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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