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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封建世家(20) “他的點,在向內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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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封建世家(20) “他的點,在向內一……

莫靖恺撂下話便想起身潇灑離去, 聶兆戎冷不丁道:“既然早在他十六歲你就下手了,那為什麽已經将近十年,他卻成了聶宏烈的老婆?”

莫靖恺又給自己添了杯茶, 一飲而盡, 皮笑肉不笑道:“我們很快就會破鏡重圓,不勞你挂心。”

聶兆戎向椅背後靠去, 十指交扣,道:“已經和他戀愛,還不死死地把握住,走到破鏡的結局也太無能了, 年少輕狂時的感情果然脆弱得不堪一擊, 而你也的确缺少歷練,還不懂得如何好好愛他。”

莫靖恺嗤之以鼻道:“你三十五歲确實不年少了, 再過幾年該給自己選棺木了吧。”

聶兆戎看他這一臉欠揍的模樣, 忽然面無表情道:“他的點, 在向內一寸半的位置。”

“很淺,随便碰一碰就到,很每攵感, 稍微一碾, 他就會……”

“聶兆戎!你敢強迫他!”莫靖恺瞳孔一震, 猛地站起, 沖上前, 攥住聶兆戎的衣領。

聶兆戎更是看不慣他在沈沉蕖那樣小的時候便伸出魔爪, 于是兩人抛卻身份,跟雄獸一般互毆,只恨不能打死對方。

最後還是外頭的保镖們聽見動靜,進來齊齊制止。

莫靖恺拂袖而去, 臨走不忘帶上那幅《月食》,斷不給聶兆戎半點染指的機會。

聶兆戎兀自立在包廂內。

基隆河畔那兩個高中生的身影再次闖入腦海。

又漸漸模糊,背對自己的仍是短發男生,對面的卻變成了一張熟悉的臉。

雪色長發流瀉過腰,眉目間散發出一種将熟未熟的香氣。

如同早春新芽,鮮嫩得可以掐出水來。

而這個人,此時正被那短發男生亢奮地禁锢在臂膀間,兩瓣形狀姣好的薄唇微微紅腫。

唇縫中吐出破碎的音節,胭脂似的紅暈燒在頰邊,被兩行眼淚洇濕。

連那柔軟如雲的長發都被男生肘彎壓着。

時而無意間扯拽到,沒輕沒重的,他便隐忍地蹙眉。

這是幾近十年前的沈沉蕖,而聶兆戎永遠都沒有機會親眼見到,更遑論參與。

可他偏生将當時的畫面原原本本地聯想了出來。

巨細靡遺,連沈沉蕖睫毛輕微的顫動都清晰可見。

甚至,不僅是畫面,簡直身臨其境——

香氣、觸感、校服衣料摩擦時的細響、走廊拐角處潮悶的熱度……

精美蓋碗陷在聶兆戎掌中。

毫無瑕疵的釉面上,一絲裂縫悄然出現。

随着施加的外力越來越大,裂縫也愈來愈多、愈擴愈深——

“砰!”

本已出現裂痕的茶盞,終于徹底四分五裂。

所盛茶水自然也遽然飛散灑濺,大多數都淋在聶兆戎手上。

經過方才的放置,茶水并不燙人。

只是剎那間,聶兆戎整只手都被雪薄荷香所覆蓋、滲透。

按捺不住地,他擡起手,置于鼻端。

怨不得這茶讓那麽多人神魂颠倒。

與遠遠嗅着不同,這樣近距離的呼吸,抑或入口品嘗,感受到的香氣明顯了許多倍。

也愈加逼真。

只消再自欺欺人一點點,便與沈沉蕖真正的香味一模一樣。

當下,這茶水淌了聶兆戎滿手。

恍惚間,仿佛他掌心裏指縫裏,都是沈沉蕖的眼淚、津液,甚至學稅。

再次提醒他,他是如此出格、如此鬼迷心竅,與他的先祖那古臺家的男人們毫無差別。

聶兆戎心知肚明,卻未幡然醒悟,而是死攥住手,仿佛也能死死攥住這杯美人水、這縷美人香。

手機驀然有新消息進來,聶兆戎瞥了眼,是底下人告知他沈沉蕖進了醫院急救,好在目前情況已經穩定。

聶兆戎眉心登時攢緊,迅速撥電話,吩咐道:“準備飛機,回東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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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沈沉蕖的體質,要完全痊愈是不可能的,治療也只能緩一緩他的急症而已。

電話響起時,沈沉蕖正躺在病床上,聶宏烈則捧着碗,往他嘴裏喂水蒸蛋。

聶宏烈自己比野人還粗糙,半生不熟的也能吃,甚至能茹毛飲血。

所有的細心耐心都是在沈沉蕖身上練出來的。

從青春期夢見沈沉蕖開始,他就開始鑽研廚藝。

明明那時,沈沉蕖在他這裏還只是一抹夢中的幻影。

他就能在烹饪的過程中揣摩沈沉蕖喜歡的口味。

且在遇到沈沉蕖之後,經過印證,居然猜得八丨九不離十。

但沈沉蕖的口腹之欲總是很低。

高興的時候多吃一點點,不高興的時候,什麽佳肴美馔他都不給面子。

這碗水蒸蛋滑嫩如鏡,但沈沉蕖吃起來也沒有很滿意。

聶宏烈将勺子伸到他嘴邊,哄半天,他才恹恹吃一口。

又因大病初愈身體無力,沈沉蕖進食沒幾口,卻消磨了一個鐘頭。

額角還浸了層霧水似的汗,比旁人激烈運動過還虛軟。

沈沉蕖瞥了眼來電人,便将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枕邊。

避開唇邊的勺子,對聶宏烈道:“你先出去。”

聶宏烈登時惡狠狠道:“有什麽是不能給老公聽的?”

沈沉蕖默了默,又主動把那一小口水蒸蛋抿下,道:“五分鐘。”

聶宏烈張開深淵巨口咬他的臉,道:“老婆,這不是五分鐘還是六分鐘的問題,而是你什麽時候能認識到我是你老公、可以向我稍微敞開一點心扉的問題。”

兩年來,沈沉蕖總有些不肯讓他聽的電話。

有時沈沉蕖會拿上手機去陽臺接。

但有時也如當下這種情況,沈沉蕖行動不便,就會讓聶宏烈回避。

且沈沉蕖謹慎,沒讓他瞧見手機上對方的名字,這一遭也一樣。

沈沉蕖體力不濟,話音也輕。

這種飄飄忽忽的氣息幾乎消弭了他言語裏的冷感,讓他看上去柔弱得可以任人揉捏。

任人揉捏的沈沉蕖道:“那我出去接。”

整個人孱弱得說這麽五個字都像臨終遺言一般。

倘若真放任他起身出去接,恐怕走不到門邊就得出事。

他對自己是死是活無所謂,誰在意誰就輸。

聶宏烈又一次當場繳械投降道:“別動別動,我出去,你好好躺着。”

但也沒有完全老實,離開之前先俯身噙住沈沉蕖嘴唇。

單論體力的話,沈沉蕖才是真正柔弱可欺。

聶宏烈舌頭不管不顧地搗進去。

沈沉蕖口中一絲水蒸蛋的殘餘味道都沒有,唯有雪薄荷香融在冷泉一樣甘甜的津液裏。

聶宏烈怎麽嘗都嘗不夠。

沈沉蕖手指尖顫了顫。

單薄的病號服下,兩枝纖細的鎖骨無規律地起起伏伏,呼吸微弱急促。

只被親了一小會兒就承受不住,卻又無力逃脫。

聶宏烈卻也不敢太折騰他,聽他氣息稍一變,便按捺着擡起身體。

就舌忝這麽一眨眼的工夫,還不夠聶宏烈塞牙縫的。

非但沒達到滅火的效果,反倒是飲鸩止渴。

最終聶宏烈兇殘地啃了下沈沉蕖的嘴唇,把一件長風衣披在身上,遮掩住異狀,出門回避去了。

聶宏烈磨蹭的時間不短,通話早已自動挂斷。

只不過來電人锲而不舍地打了一遍又一遍,大有沈沉蕖不接便不罷休的架勢。

沈沉蕖滑動接聽。

對面人被沈沉蕖晾慣了,明知最大可能還是沈沉蕖在畫畫或有其他工作,一開口還是焦急道:“沈馡馡,你還好嗎,現在在哪兒!”

沈沉蕖稍稍蹙額道:“莫靖恺,你小聲一點,吵得我耳朵疼。”

其實他已經刻意穩住了聲線,但莫靖恺還是一下子聽出異常。

嗓音陡然嚴肅道:“是不是病了?嚴不嚴重?”

問完便立刻換成視頻打來。

沈沉蕖遲疑片刻,還是按了接受。

莫靖恺一見他穿着病號服,便什麽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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