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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封建世家(9) 身邊沒個男人時時滋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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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封建世家(9) 身邊沒個男人時時滋潤……

沈沉蕖面容清寒, 打字,選最大號字體充滿屏幕。

“弄完了就早點滾。”

聶宏鐘盯着這七個字,其中意思分明冰冷到極點, 卻偏偏讓他看出引人遐想的滋味, 一遍又一遍讀,一遍又一遍細品。

何況, 沈沉蕖的眼神也是那樣濕濕冷冷,輕蔑鄙夷,又慈悲憐憫。

聶宏鐘手在酷子裏抖得更起勁。

沈沉蕖确認他看到自己打的字後,便毫不留戀地轉回身去, 繼續吃茶。

沈沉蕖不明白聶宏鐘是如何單獨進入這間卧室的。

照理說即便聶宏烈不在, 西苑內的路上也不該空無一人。

或許,在這規矩森嚴的深宅大院裏, 其實歷來存在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徑, 供聶家人避開他人耳目, 一次次潛入室內,與自己不該染指之人幽會。

從前那古臺一族在草原上,那些男人若來找他, 便趾高氣揚地徑直闖入他的氈帳, 非但不會偷偷摸摸的, 反而每每在被夾爽到時發出雄渾的聲響, 生怕族人不知道自己見什麽人、做什麽事。

如今, 聶家只不過套了層禮儀傳家的皮, 将所有銀亂的情愫隐匿在暗處發酵滋長,本性毫無變化。

甚至因強行自我壓抑,而換來更過分的爆發,以致于哪怕還在青天白日, 這些人也要冒險采花。

沈沉蕖飲完一杯,擱下茶盞,也不管聶宏鐘會不會被別人發現,直接推開窗子。

院中果然人來人往,都忙得行色匆匆,可他推窗後,衆人又不約而同地朝他看來。

時近五月,東琴市氣溫已明顯偏高,忙碌時更是熱得滿頭汗。

此時望一眼沈沉蕖,恰似濕潤清新的涼風拂過。

所有躁意悉數被撫平,整個人爽得一激靈。

繼而想到,這位沈小姐,丈夫不在家,便公然開了卧室的窗,任旁人肆意觀賞。

随着窗戶開啓,蓄萦一室的雪薄荷香向外散出來,他眉目間似乎籠織着淡淡的愁緒,眸光泛起寂寥的漣漪。

好生勾人。

出水芙蕖一般嬌嫩纖弱的美人,身邊沒個男人時時滋潤疼愛,怎麽行呢?

聶兆陽不必跟去祭祖,也在此處。

見沈沉蕖望向自己,遂上前問道:“沈小姐,有什麽事?”

沈沉蕖打字給他看:“來聶家也有段日子了,我還從沒去茶園參觀過,不知道方不方便?”

聶兆陽笑道:“定然方便,您想去随時告知我。”

沈沉蕖唇邊浮起笑弧,寫道:“那就現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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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好茶,需要經歷采摘、攤晾、萎凋、搖青、殺青、揉撚、乾燥、挑揀的過程,而一杯好茶,則要再經受香氣、湯色、滋味、葉底的審評[注],其中任何一環出了差錯,就只能埋進土裏當肥料,聶家從做茶商的第一天開始即層層嚴格把關,在各大國際茶業賽事中,聶家也是獨占鳌頭……”

“這棵高山榕上自然栖息着六十餘個蜂巢,僅次于景邁山的蜂神樹,對于周圍茶樹的生息和生态系統的平衡至關重要。每逢重要節點,聶家都會在樹下舉行祭樹神儀式,以求茶樹年年碧綠繁茂,茶香歲歲遠飄不歇……”

沿着山路前行,聶兆陽一壁随時講解,一壁和藹笑道:“會否太枯燥?”

沈沉蕖禮貌微笑,搖頭。

茶園極廣闊,望去竟如一片翡翠海,波濤洶湧地淌向山邊。

風過時,整片茶園沙沙作響,宛似人語。

茶商行當十分講究與顧客的情意、信任、社群效應。

聶家百年經營、根深葉茂,在這一領域幾乎形成壟斷。

尤其是高端茶,有深厚文化底蘊的加持,作為身份的象征,上流圈子人人都認聶家,形成了十分穩定且充裕的客源。

正因如此,盡管時下直播銷售的風刮遍了大江南北,但聶家家規嚴禁族人出鏡,進賬也并未明顯下滑。

然而不做直播不意味着放棄龐大的電商市場。

聶家今年也開始開拓純圖文式、不直播的平價“口糧茶”,以及一些深加工茶産品的電商渠道,以求更上一層樓。

生意越做越大,人手越來越多,采茶時的場面便越來越壯觀。

鳳凰單叢的采摘時間頗有講究。

清晨、降水、毒日頭,皆不采,以保持茶葉最适宜的含水量。

如今連晴數日,又在下午,露水已消,正是最佳的采摘節點。

采茶婦女們穿梭其中。

拇指與食指捏住嫩莖,輕輕向上提折,“虎口對芯”的手采法駕輕就熟。

日頭漸移,竹筐裏的嫩芽也漸漸堆積起來,青翠欲滴。

聶家的茶園與茶廠相連,逛了逛茶園,聶兆陽引着沈沉蕖朝殺青的地點走去。

沈沉蕖行走時,姿态十分雍容雅正,發絲與衣袂飄飄,撩起輕軟的香風。

聶兆陽在他邊上,只覺自己活脫脫是個服侍女王的總管太監,手中只差一把拂塵。

遠遠聽見嘈雜聲,聶兆陽困惑道:“怎麽了這是?”

兩人近前幾步,只見一群人圍在炒鍋附近,其中大多數都姓聶,只是分支遠近的區別。

衆人也瞧見沈沉蕖,便自發讓出一塊空間。

眼神也不看炒鍋了,黏在沈沉蕖身上挪不開。

聶兆陽介紹身份後,衆人忙稱沈小姐好。

外頭空間開闊,越往裏,人流越密集,但尚不到摩肩接踵的程度。

可是沈沉蕖站在那裏,手背驀然觸及另一只手。

皮膚粗糙,筋骨堅硬,力量勃發。

若說觸碰還算偶然事件,那對方碰到他手後又粗魯地捏了一把,便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

沈沉蕖擡眼望去。

一個男人,離他不過毫厘,模樣陌生,但能看出聶家人的面部特征。

沈沉蕖神态不辨喜怒,反倒是對方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很。

乍一看整體,是眉峰緊皺,愠怒又沉郁。

可瞳孔卻在興奮地顫動。

唇角甚至遏制不住上揚的弧度,因拼盡全力死死壓住,導致那裏微微抽搐。

就譬如走在路上,瞧見兄弟家的貓跑出來。

雪白漂亮又柔軟,看一眼即知手感絕佳,一時手癢至極、失去理智,于是狠狠蹂丨躏之。

反應過來又萬分懊惱,唾棄自己不該擅自染指兄弟的貓。

但潛意識裏仍覺得這一番亵弄實在舒爽,假如重來依舊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手的位置低,聶兆陽又被人群阻隔,落後沈沉蕖一小段。

所以他并未注意到發生了什麽,只觀察兩人距離便覺不妥。

那後輩身後分明還有不少空餘,怎麽整個人都快貼到沈沉蕖身上了?

聶氏家教甚嚴。

哪怕他這樣年過半百的老頭子,都不好離大少這小妻子太近。

何況是那麽個未婚的青年人。

且沈沉蕖本就招眼,不知多少人注意到這一幕,難說有沒有起歪心。

聶兆陽掃視一圈就發現不少心思各異的目光,再鬧出什麽、傳出閑話可不好。

是以聶兆陽當機立斷,擺出管家架勢,把在場衆人驅走泰半:“都圍在這裏看,手頭工作忙完了嗎?”

直至四下只剩七八個人,彼此間距離均超過三尺。

聶兆陽才罷手,留神去看炒鍋前發生了什麽。

看清那位站在炒鍋前翻攪茶葉的身影,聶兆陽一愣,嘀咕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随着技術進步及需求增多,機器殺青法能讓茶葉受熱均勻,效率又高,在水土、氣候、品種、采摘天氣一致的情形下,炒出的茶葉與傳統人工殺青法炒出的差別極其微弱。

且手工茶要将手伸入上百攝氏度的熱鍋,還要不借助任何工具,雙手連續翻茶二十分鐘,不能有任何松懈,對炒茶工人的手臂力量、耐高溫程度、炒茶技術要求極高。

故而在殺青環節,機器已基本取代人工。

只是聶家面對幾位最重要的客戶時,仍由人工操作,讓茶葉擁有因受熱微弱不均而産生的豐富變化,并注入彈性與韌性。

但今天這個炒茶工人……

聶兆戎只在做學徒時做過這些,這些年作為聶家的掌權人,他再沒有親自炒茶。

沈沉蕖在聶兆陽旁邊,一莖出水芙蓉似的亭亭玉立。

他仿若對這手工殺青有些興趣,打字問聶兆陽:“這裏的溫度已經很高了,靠近鍋不是更熱嗎,為什麽手還能伸進鍋裏?”

聶兆陽和藹解釋道:“像九爺這種熟練的,可以戴上手套稍微隔熱,但年輕的學徒們不能戴,否則無法及時感受茶葉的狀态,容易炒壞,所以燙出滿手水泡是常事。”

聽見“滿手水泡”,沈沉蕖眉心一蹙。

聶兆陽又趕忙補充道:“不過那是早些年了,時下大部分都靠機器,只不過大師傅的手藝需要傳下去,所以每一代都得有幾個年輕人吃這份苦,将來學成了,地位自然也就比普通工人高許多。”

他看了看炒鍋,稱贊道:“九爺這力氣真是大。”

且他和沈沉蕖過來之後,聶兆戎動作似乎更用心了,屆時這鍋茶質量定然分外高。

“這已經是九爺今天第三輪了,”離他們最近的一位小學徒道,“中間沒歇,現在手還這麽穩,一點不見累。”

他語調裏染上一絲驚嘆和佩服:“九爺怎麽看着比先前還要賣力了?簡直……”

簡直像在刻意展示給什麽人看。

“用心學,”聶兆陽提點道,“九爺這是教你們,将來無論什麽地位,都應時不時做些這樣基礎的工作,才不會忘本。”

沈沉蕖看得差不多了,打字示意聶兆陽:“陽叔,我們走吧。”

聶兆陽忙道:“好。”

他繼續帶沈沉蕖去看茶藝體驗區。

沈沉蕖一走,員工們才留戀地收回視線。

再一看另一邊,幾乎與沈沉蕖離開的同一時間,聶兆戎炒完這一輪,也默不作聲地摘了手套,朝員工浴室走去。

體驗區分為大小不同的包廂。

步入走廊,廊頂懸垂着一排手工紗燈,光線柔和。

兩側牆上以水墨丹青繪制采青、搖青的古法工藝。

牆邊一側陳列着金漆木雕的鳳翔九天,燈下華光流轉。

另一側則均勻設立酸枝木幾案,上置小茶席,朱泥壺配若深杯。

旁側風爐給小青瓷茶釜煨着水,蒸汽在廊間氤氲出若有似無的蜜蘭香。

腳下則是東琴市特有的紅方磚,泛着複古的绛紅色澤。

不知何處傳來《陽春白雪》的曲調,七弦琴泠泠優美,回蕩在廊間。

沈沉蕖走過一間較寬敞的包廂,步履倏爾頓了頓。

這包廂窗簾開着,室內場景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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