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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位高權重(22) 溺愛的慈父,荒唐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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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作舟這兩句話對這案子輕描淡寫。

可再小,也是掀盟友的桌,又沒給他秦作舟帶來任何好處。

除了,博他家小公子一笑。

溺愛的慈父,荒唐的昏君,居然有一天會用來形容秦作舟這樣玩弄權術的人。

一晃眼十年過去,這樁事的所有細節竟然還歷歷在目。

原駿馳又取了杯白蘭地,很沒風度地猛灌了一口。

然後道:“看來秦作舟真是把你寵壞了,以致于他人都不在了,你這欲歸家無人、欲渡河無船[注]的,還是這麽随心所欲。”

他話鋒一轉:“不過你放心,沉蕖,朋友妻不可欺,我作為朋友,應該代秦作舟繼續庇護你,你以前什麽脾氣,今後也不用委屈自己改變,原家和東議院會成為你最堅實的後盾。”

沈沉蕖尚未開口,身後霍知凜忽而上前半步。

但沈沉蕖有所察覺,不動聲色地往後一按。

這一按恰好按在霍知凜右手背一塊凸起的長疤上。

alpha低頭深深看了眼兩人交握的手,旋即又要往前。

沈沉蕖甚至嗅到了他信息素的氣味。

越是強悍的alpha骨子裏越野蠻,尤其在争奪伴侶時,受過多少教育、擁有多少權力,都忘在腦後,第一想法是動用武力。

因為效果最明顯。

——當着愛人的面,用信息素壓得情敵趴在地上哭爹喊娘,對方今後怎麽還有臉再搶人。

沈沉蕖表情平靜,背在身後的手卻毫不留情地拍了下霍知凜手背。

與他甩人巴掌的手法很是相似。

霍知凜壓不住嘴角的笑意,無聲反捏了下他的手,未再繼續妄動。

原駿馳放完厥詞,以為沈沉蕖又會不間斷地堵他一句——方才幾輪交鋒,他已經習慣了被沈沉蕖反唇,沈沉蕖的聲音委實好聽,說再不客氣的話都讓人冒不出怒火,甚至生出幾分詭異的、受虐狂似的期待。

可是,沈沉蕖非但不給回應,還和那個保镖跟高中生早戀似的偷偷拉手玩你拍一我拍一的游戲。

他将這一切盡收眼底,卻還要維持東道主的風度,笑得臉都快僵了。

沈沉蕖終于理會他,輕聲反問道:“……我的後盾?”

他自然而然地解鎖手機,打開錄音。

仿佛很不解道:“我以為聯邦東西議院應當是、且只是聯邦民衆的後盾,原來不是嗎?”

原駿馳盯着他被酒液潤濕、芳香逸散的唇,仍然沉着應對道:“這兩者不……”

“這後盾也不堅實吧?”霍知凜還是開口了,“在場的賓客除了我們沈院長,都是東議院的議員及其家眷吧,也算是半公務場合,怎麽人人都穿得這麽滑稽?而且,為什麽S級的都在四十歲以上,年輕的議員們都只有A級甚至B級,這種議院真的能代表我們的民衆嗎?”

關乎聯邦興衰大局的議員們沒有S級,沈沉蕖身邊随便一個保镖卻是S級。

議員們,尤其是青年議員,聞言面色都精彩得很。

可這問題卻像正中原駿馳下懷。

他忽然一笑,擲地有聲道:“今日,Apex已經開始抽選它的第二批體驗者,相信在不久的将來,等級之分将不複存在,再也沒有醜陋、愚笨、殘弱之人,人人都可以是相貌堂堂、天資卓越的英才。”

原駿馳邊說着,邊含笑注視沈沉蕖。

幾分微醺裏,那張如冰似雪的無情美人臉有些許模糊,變得朦胧柔和、含情脈脈。

——不再事事忤逆,不再句句潑冷水。

乖乖順從他、依附他,接受他給予的一切,與他同路而行、共謀未來。

“這是所有聯邦民衆心向往之的前景,沉蕖,你說是不是?”

他腦海中的場面并不都是臆想。

方才淺啜的那一口酒,的确讓沈沉蕖兩頰染上微微的胭脂色,給人以柔情似水的錯覺。

但沈沉蕖頂着這張昳麗無雙的桃花面,一開口卻是寒雨夜來:“聯邦民衆怎麽想我無從揣測,我只希望不會再多幾十個千瘡百孔遍體鱗傷的人。”

原駿馳耳畔那纏吻的春風頓時消逝。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複又笑道:“我真是越來越欣賞你了……”

“……議長!”

話音剛落,原駿馳的助手便急匆匆朝這邊奔來,面露焦急。

“嗚——”

助手剛示意原駿馳借一步說話,尖銳的火災警報聲便響徹廳堂。

滿堂賓客無不驟然色變。

唯有樂聲盡職盡責尚未停歇,與警報聲交織在一起,顯出幾分滑稽。

沈沉蕖等三人離門最近。

霍知凜在警報鳴響的一瞬間便将沈沉蕖抱起來,沖到前院中。

其餘人也都陸續反應過來,紛紛撤出正廳。

原駿馳的臉色已是十分嚴厲,诘問身邊人道:“哪來的火。”

“原叔。”

一道嗓音從衆人……的頭頂傳來。

直升機發出低沉的嗡鳴,高大年輕的alpha逆光而立。

兩肩松綠色金橡葉肩章在夕陽餘晖下流淌着細碎的金光。

他身形筆挺,俯視前院中衆人,目光在下方數百人中精準鎖定沈沉蕖。

可下一秒便發現沈沉蕖被霍知凜打橫抱着,臉色立時沉下來。

沈沉蕖拍了拍霍知凜示意他放自己下來。

可alpha手臂紋絲不動。

只擺出一副敏而好學的模樣,低聲問沈沉蕖:“沈院長,秦小三這傻缺剛才是在凹造型嗎?”

沈沉蕖掃了眼便收回視線。

手杖杖尖對準霍知凜心髒,溫柔脅迫道:“……快點放我下來。”

霍知凜又端詳他這蛇蠍小貓的表情一小會兒,終于将人放下。

與此同時,秦臨骁也通過繩梯大步向下。

離地還剩不到兩米時乾脆往下跳,落地後片刻不停地朝沈沉蕖而來。

他停在沈沉蕖面前,道:“真抱歉原叔,有批軍丨火出了點岔子,我負責去接應,回來的路上不慎讓一枚火彈掉下去了,燒了你家後院,所有損失我三倍賠給你,今天賓客們的酒水也記在我賬上。”

話是對原駿馳說的,雙眼卻自始至終直戳戳地盯着沈沉蕖。

秦家三個兒子深恨沈沉蕖之事幾乎人盡皆知,但凡雙方同框的場合總是火丨藥味彌漫。

于是此刻衆人見怪不怪。

進而聯想到這枚火彈掉落得這麽牽強蹊跷,大抵是秦三少得知沈沉蕖在此。

他是故意要給前小媽兼殺父仇人添堵。

原駿馳年齡是秦臨骁的兩倍不止。

這小子毛都沒長齊,原駿馳怎麽會放在眼裏。

一開口便強調秦臨骁的級別:“秦少校,你可知道哪怕是你父親做元首時,都得慎重考慮往原家縱火的後果?”

“我不是道過歉也賠償了嗎,”秦臨骁終于停止對沈沉蕖的視奸,收回目光,不耐道,“原叔還不滿意的話,去找上峰檢舉我,讓我背個處分。”

強的怕橫的,便是如此。

碰上秦臨骁這樣混不吝的瘋狗兵痞子,政丨治上那一套毫無用武之地。

亂哄哄間,沈沉蕖漸漸退到人群外圍。

火一燒起來,宴會自然沒有進行下去的必要,他作勢要離開,其餘人也無從阻攔。

而秦臨骁竟也沒有跟随。

行至一條喬木繁密的林蔭路時,沈沉蕖忽而以極小的音量道:“幫我收拾一下衣服。”

霍知凜尚未回答,眼前人卻倏然憑空消失,衣物手杖散落一地。

需要躬身仔細查看,才可發覺這堆織物中央鼓起巴掌大的一小團。

霍知凜一件件拾起,最後一件落入掌心時,與一只毛茸茸的雪白小生物對上視線。

小貓的模樣,聰明毛和犟種毛都又密又長。

只是體型過小,且長着九條尾巴。

這只九尾小貓根本未給霍知凜仔細打量的時間——層層衣服與他的體型相比太大、太沉重,以致于他方才無法行動。

一經脫離,他便喵一聲,嗖地鑽入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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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臨骁那枚火彈不曉得做了什麽手腳,威力過人。

原家出動大部分人手仍未撲滅,甚至怪異地越燒越旺。

眼見情勢越來越不利,原議長終于不再死守顏面,皺着眉頭命人去通知消防。

全家都亂成一鍋粥。

因此,一些犄角旮旯、易于隐藏小動物的樹叢窄道,哪怕發出什麽窸窸窣窣的異響,亦不會有人注意到。

同時,人群大部分集中在火場周圍。

另有一小部分負責疏散賓客,親手為他們一個個打開車門并恭敬目送其離開。

留守主樓的人數便相當有限。

時下科技發達,機器人可承擔絕大部分家政任務。

但原家為彰顯數百年貴族的優越身份與高端格調,仍堅持雇請人力。

莊園內男傭女傭不計其數,都是beta。

一位女傭推着鉑金框架桃花心木底酒水餐車,穿行于走廊。

推車共六層,一層酒水,一層一層開胃菜,一層前菜,一層主食與主菜,一層湯羹……

最底部是一層細點。

每一道甜點都以小銀盤盛起,頂上加鐘形罩。

其中一只罩子內部,陳設着甜蜜芬芳的盛奧諾雷泡芙。

還有一只暗藏其中的九尾小貓。

九條毛茸尾巴并不是很好收納,時不時便有某條尾巴尖掃到焦糖外殼或香缇奶油。

一來二去,整只小貓都熏染上香甜可口的氣味。

女傭的目的地是三樓走廊盡頭的套間。

那裏居住着原駿馳的侄子,A大生物醫學工程專業的博士畢業生,如今是東議院某個常設委員會的成員。

外頭火勢熊熊,這位原委員卻一派泰然地待在房間裏。

手中翻閱一本生物醫學工程領域的權威期刊。

原家并不允許在房間內用餐,只是今日情況特殊,故而例外。

女傭将餐食一道道擺放到桌上。

她視線不能及的下方,鐘形罩悄然開啓一道小縫隙。

一小團白色生物,骨骼柔韌至極,簡直與液體無異。

他從那樣褊狹到不可思議的罅隙中鑽出,飄進了一只小方櫃下的空隙。

一連串動作不過須臾之間,女傭與原委員誰都未目擊。

但沈沉蕖一落地便察覺異樣。

室內門窗關閉,中央空調開着冷風。

但他身後卻一縷縷飄來熱氣——均勻的,緩慢的,粗重的,渾濁的。

吹動他尾巴上純白而輕軟的絨毛。

“Maxiilian.”原委員将一塊三分熟還帶血的牛排推到餐桌邊緣,呼喚道。

馬克西米利安閣下,一只通體漆黑的美洲豹。

養在原家,入口肉質都價值千金。

因此體型格外大,皮毛油光水滑,肌肉結實精悍。

眼下,它仿佛未聽見飼養員的指令,也未嗅到牛排的肉香。

只是趴在櫃邊,瞳仁色若黃金,一瞬不瞬地鎖定在櫃底。

沈沉蕖整只貓還沒它半個腦袋大。

它只消張開血盆大口,沈沉蕖便會獲得一處恒溫三十七點五攝氏度、濕度百分之百、采光度為零的新家。

沈沉蕖并不慌亂,小小一只傲然睥睨,肅穆而冰冷地與之對望。

原委員招豹不來,一時起疑道:“Maxiilian?怎麽了?”

他從座椅起身的前一秒,馬克西米利安終于動了,

黑豹張大口,露出粗實鋒利的獠牙,弓背朝櫃下拱去。

沈沉蕖半分不遲疑,對着它的臉便是一爪子!

未發出任何響動,但馬克西米利安稍一停頓,身體絲滑地撐起,嘴巴也徐徐閉合。

——仿佛只是打了個哈欠又伸了個懶腰。

在原委員一聲看新鮮事似的呵笑裏,它穩步向着那塊牛排行去。

這廂女傭将所有餐食陳列完畢,欲待退出房間。

“叮。”

她的袖扣縫線不知何時松動,金屬扣掉落于地,骨碌碌滾至櫃腳邊。

沈沉蕖:“……”

順理成章地,女傭彎腰去撿拾自己的扣子。

視野陡然降低,與櫃底的九尾小貓四目相對。

女傭雙眼剎那間睜大,滿目錯愕。

——因人而異,對症下藥。

數秒之前還英勇無畏、辣手扇豹的女王小貓。

現在默然擡起兩只前爪,并攏,合十。

床底幽暗,他一雙眼卻居然是亮晶晶的,幾乎是滿瞳狀态,又圓又大星光閃爍。

在那樣小的一張臉和那樣一團絨毛茂密的身體上,顯得極度純真無邪惹人憐愛。

他還小幅度地晃動着九條尾巴,尾巴尖上的奶油也跟着招搖。

如此這般拜托拜托一番。

此後,他仿佛視死如歸一般,帶着一臉高嶺之花豁出去了的表情,仰躺下去。

露出手感絕佳的蒜瓣毛肚皮,靈巧地左右來回扭了扭。

他眉宇間極力保持正義凜然,心中亦很冷靜,并不認為自己在賣萌,這只是他說服這位女士配合自己工作的策略。

只不過他現在不方便發出聲音,不然他會再喵一聲,以确保工作進行得更加順利。

哈。

不用喵。

上至八億歲老妖怪,下至八個月胎兒,沒有一個人能抵擋他的魅惑攻勢,沒有一個人。

女傭的少女心在瞬息之間綻開了花。

開得漫山遍野,每一片花瓣每一絲花蕊都在嘶吼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萌萌萌萌萌萌。

她死死捂住嘴,以防自己尖叫出聲。

保持一貫謹小慎微的神色,站起來,不發一言地離開這間房。

沈沉蕖無聲隐于床底。

他是兩只前爪并在一起的站姿,端的是一派驕矜優雅。

但細看便會發覺,那兩只山竹爪并不穩,時不時抓一抓,偶爾還輕輕抖一下。

沈沉蕖:“……”

他難以理解地低頭看自己腹部,道:【你發什麽瘋?】

若說貓要吸貓薄荷,那沈異形當下便是吸上頭了狗薄荷,在他腹中癫狂地竄來竄去。

逼得沈沉蕖體內酸脹,險些口贲水,他艱難忍耐,才保持站立、沒有流淚,也未發出聲音。

【母親……母親好可愛。】

沈異形在裏頭,卻可以望見外界場景。

每當沈沉蕖以小貓形态現身時,他便喪失理智。

像在佛前苦苦求了幾千年的貓奴,嘶吼咆哮着要把小貓塞進嘴裏嗦成芒果核。

【耳朵可愛,眼睛也可愛,尾巴也可愛,絨毛也可愛,站着可愛,扭pì股……不,我是說,腿太短所以走路像扭pì股也可愛,藏在泡芙旁邊、居然比泡芙還小,也好可愛……】

沈沉蕖:“……”

這異形的猛男音都走調了。

倘若以文字形式呈現,那約莫是重疊錯亂、夾帶一堆單只眼睛eoji符號的。

沈沉蕖忍無可忍道:【閉嘴。】

貓并不覺得自己腿短,也不認為自己走路姿勢有任何問題,更确信自己比泡芙大。

沈異形依言閉嘴,但沈沉蕖還聽得見他持續發出“咕咚咕咚”的吞咽聲。

像是饞得忍不住了。

然後,沈沉蕖小腹腔內突然像爆發了海嘯。

——沈異形忍不住,所以乾脆不再忍,一邊高頻振動,一邊吸沈沉蕖,填飽自己。

反正母親此處是泉眼,不會被他吸乾,他吸多少,母親便湧多少,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沈沉蕖讓他折騰得完全動彈不得,蚌珠通紅,已被榨取得幾乎崩潰施盡。

【停下……沈異形,停下!】

另一邊,馬克西米利安三兩下吞食那塊牛排,重新趴回櫃邊。

它眼神還是間或瞥向沈沉蕖的位置,将沈沉蕖奶油般融化癱軟下去又勉強緩緩起身的變化盡收眼底。

沈沉蕖既要勒住沈異形的缰繩,又要注意原委員的動靜,還要約束這頭畜生,在它停留時間過久時,亮一亮爪子警告它。

一心三用,九尾小貓正負擔着這個體型所不能承受之重。

好在馬克西米利安還算聽話,見到他的肉墊示警,便別開大腦袋,甚至時而起身走動,一如它往常那樣,不令原委員發現任何不對勁。

約莫半小時後,将近晚八點,原委員終于有所行動。

他用密碼打開酒櫃最底部的抽屜,從中取出一把黃銅鑰匙。

牆角有一只赤金少女吹笛鐘。

頂部為赤金打造的寶帳,鑲嵌金綠貓眼石,白玉鐘盤在下,中部則是貴族少女長發齊腰,橫吹金笛,姿态美好安然,每一寸都雕刻精細。

難得的是鐘盤左右的景觀箱,鐘表上弦後,可見箱中帷幕徐徐拉開,菲尼克斯神鳥熾烈如火,遨游天地之間。

氣勢磅礴,栩栩如生。

此鐘兩根花形指針勻速運動,發出規律的嗒嗒聲。

晚八點整,布景箱內部報時,悠揚樂曲響起。

原委員将鑰匙插丨入鐘盤正中央的孔洞,順時針一擰。

鐘表背後緊貼一幅《紅磨坊的舞會》。

随着鑰匙轉動,這幅畫悄然向一旁平移開去,其後牆體凹陷下去将近兩米。

原來并非牆壁,而是兩扇石門。

一條悠長幽深的廊道出現在石門之後。

進入前,原委員回身,再次掃視室內。

确認空蕩蕩無第二人後,他才動身向前。

雪白貓團也找準時機,離開櫃底。

但尚未邁出半步,黑豹便陡然一個泰山壓頂,終于抓住機會,狠狠舌忝貓一口。

沈沉蕖:“……”

從馬克西米利安的硬肚子底下艱難逃脫,他收斂起貓眼放出的遠光,緊跟着潛入長廊。

最後一條尾巴末梢進入暗道後,石門默然合攏。

原家處處豪奢富麗,室內氤氲着厚重濃郁的麝香。

連這不能向外界展示、只有自家少數人能瞧見的密道,都裝點得金碧輝煌。

也虧得如此,沈沉蕖身上的雪薄荷香氣以及沾染的奶油氣味。都不易被人察覺。

同時,他完全不缺掩體。

——一忽兒跳入鎏金燈盞中。

一忽兒藏到陰生植物的枝葉間。

一忽兒又趴在缪斯女神墨爾波墨涅雕像背後。

沈沉蕖做貓時,若要從上向下跳躍,那他習慣喵一聲,跳幾下便喵幾聲。

說不上是借此緩沖、壯膽、自我誇贊,還是完全發自本能。

但目下這場合他當然不能喵出來,于是一直強忍着,ω形狀的貓嘴全程緊閉,安安靜靜地追蹤着。

原委員頻頻回顧,未有一次發覺有一只特工九尾小貓跟了自己一路。

道路最深處出現一道門。

終于一改一路的奢侈之風,素白,冷清,甚至還有一絲極細微的消毒水氣味。

原委員站定,識別虹膜後,門自動開啓。

這一路上未安裝監控,但這實驗室必然處于嚴密監視中。

沈沉蕖眯起眼,身體暗暗壓低,尋覓好掩體及角度。

貓團起飛的前一刻,半空中遽然探出一只大掌,一把撈住了他。

沈沉蕖渾身毛尖當即一炸,一瞬間腦內轉過千萬個應對方案。

但那只手的主人随即以氣聲邪惡道:“別動,否則咬死你。”

繼而,沈沉蕖尾巴上傳來溫熱的觸感,是alpha的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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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紅包雨。

這一章是不是非常肥呀吼吼吼,冷若冰霜的美人馡馡貓、十五歲的少蘿馡馡貓、袖珍的本體馡馡貓……百變馡馡實在讓人難以招架

章節标題不能有“殺”,所以殺夫證道改掉了,本來想直接寫□夫證道的,但是我不允許沈馡馡口人bhi

明天、後天都還是零點,要來鴨(揮舞手帕

【注】《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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