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鹿然*褚星辭 大婚:褚思然去了玉塵宗已經有些時日了。鹿然和褚星辭終于又過上了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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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她妖尊的身份,不是因為她的強大,僅僅是因為——她是褚星辭,而她今天,要和此生最愛的人結為道侶。
她輕輕握緊了鹿然的手,鹿然也回握了她。
宣誓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的耳朵裏,落在天地之間。
聖池的水泛起了微微的金光,像是在回應。
那一夜,妖族狂歡未眠。
篝火映紅了半邊天,酒香飄遍了整座山。歌聲、笑聲、碰杯聲交織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升上夜空。
有人圍着篝火跳舞,有人抱着酒壇子吹牛,有人唱着古老的祝禱歌謠,調子跑得不成樣子,卻沒有人計較。
褚星辭高興壞了。她拉着鹿然到處敬酒,來者不拒,笑得比鹿然見過的任何時候都燦爛。
鹿然陪着她,一杯接一杯,看着她因為開心而微微發光的臉,心想:值了,這輩子都值了。
宴會漸漸散去的時候,褚星辭已經徹底醉了。
妖尊寝殿被布置得一片喜慶。
大紅喜字貼在門楣正中,紅燭高燒,燭淚凝在銅臺上,映得滿室暖光。緋色的紗帳從梁上輕輕垂落,被夜風吹得微微飄蕩。窗外的月光和燭火交纏在一起,給整個房間都籠上了一層旖旎的薄紗。
鹿然從沒見過褚星辭醉成這樣。
那人歪在榻上,臉紅得像要滴血,嘴裏卻還絮絮叨叨地說着什麽。鹿然湊近聽了半天,也沒聽出個完整的句子,只能無奈地去端醒酒湯。
“來,三娘,把醒酒湯喝了,好好睡一覺。”
褚星辭眯着眼看了那碗湯半天,忽然一揚手,直接給掀翻了。
“你是不是……想給我喝假酒?”她含混不清地控訴。
鹿然哭笑不得,正要彎腰去收拾碎碗,褚星辭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猛地翻身将她壓在了身下。
鹿然的心跳,在這一刻漏了一拍。
滿室的紅。
燭火跳蕩,紗帳低垂,整個世界都被染上了一層醉人的緋色。而跨坐在她身上的那個人,是今夜最美的風景。
褚星辭酒意正濃,臉頰緋紅,連眼尾都染上了薄薄的紅。那雙平日裏清冷淩厲的眼睛,此刻卻媚得像要滴出水來,眼波流轉之間,鹿然覺得自己連呼吸都要忘了。
她伸手,慢悠悠地将發間那枚鹿然送的簪子取下。滿頭青絲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散落在肩頭,散在紅色的婚服上,襯得那張臉愈發豔得驚心動魄。
鹿然不自覺地咽了一下口水。
褚星辭醉态朦胧,俯下身來,用食指輕輕點了點鹿然的鼻尖,聲音軟得像浸了蜜:“你說……人間,大婚的這一晚,應該做些什麽呀?”
鹿然被她撩得心跳如擂鼓,喉間微微發緊,聲音也啞了幾分:“那自然是……洞房花燭夜。”
褚星辭本來在點她鼻尖的手,順着她的耳廓緩緩滑下,掠過脖頸,最後停在她的心口。那人沒什麽意識地隔着衣料畫着圈,畫了一會兒,似乎累了,乾脆整個俯在了鹿然身上,溫熱的氣息就撲在她的頸側。
“我覺得……人間的洞房,真的是個不錯的儀式。”她含混地說,聲音裏帶着笑。
鹿然忍不了了。
她翻身将褚星辭壓了回去。
天翻地覆。褚星辭只覺得心口猛地一跳,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胸腔裏炸開了。她下意識擡眼,正好對上鹿然俯下來的目光——那裏面翻湧着太多她看得懂又看不懂的情緒,熾熱而溫柔,像是要将她整個人都吞進去。
然後,鹿然吻了下來。
唇齒相觸的瞬間,兩個人同時閉上了眼睛。
燭火在紗帳外搖曳,投下一片晃動的光影。
鹿然嘗到了褚星辭唇間殘留的酒香,清冽又甘甜,像山澗裏最純淨的泉。她的指尖穿過褚星辭散落的長發,發絲冰涼柔順,從指縫間滑過,像握了一把流水。
褚星辭的呼吸變得又輕又急,每一次吐息都帶着淡淡的酒意,撲在鹿然的耳畔、頸側,像是羽毛一下一下地掃過。
鹿然能感覺到掌下那片肌膚的溫度在攀升,隔着薄薄的衣料,心跳的節奏清晰得驚人。
紗帳被風吹得飄起來又落下去,燭影在帳面上跳動,明明又滅滅。
鹿然的唇從褚星辭的嘴角緩緩移開,落在她的眉梢、眼尾、耳垂。每落下一處,都能感覺到懷裏的身軀微微一顫。
褚星辭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攀上了她的肩背,指尖收緊,又松開,再收緊,像在忍耐什麽,又像在索求什麽。
紅色婚服的衣料發出細微的窸窣聲,被一件件褪下,滑落在榻邊。
燭光直接落在肌膚上,暖黃色的光暈勾勒出每一寸起伏的輪廓。
鹿然的手指沿着褚星辭的脊背緩緩向下,指腹下是光滑而溫熱的觸感,像上好的暖玉。她能感覺到那些細小的戰栗順着指尖傳遍自己的全身。
褚星辭仰起頭,露出修長的頸線,喉間逸出一聲極輕極細的喘息,像是被夜風吹皺的一池春水。
鹿然低頭吻住那道聲音,将它們盡數吞沒。
滿室的紅色在這一刻都失了顏色。
天地之間,只剩下彼此的溫度、彼此的氣息、彼此的心跳。
褚星辭覺得自己的意識在一點點渙散,又被一次次拉回來。她感覺自己像一葉小舟,被浪推着,時高時低,時急時緩。鹿然的手指、鹿然的唇、鹿然的目光,無處不在,無處不燙。
她想說點什麽,開口卻只成了破碎的喘息。
她伸出手,胡亂地摸索着,最後握住了鹿然的手。十指相扣的瞬間,鹿然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像一把火,把褚星辭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燒成了灰。
後來的一切,都變得模模糊糊。
只有感官被無限放大——鹿然指尖薄繭擦過肌膚的微微粗粝,唇齒間纏綿的水聲,還有她自己一聲比一聲急促的喘息,在安靜的寝殿裏顯得格外清晰。
燭火不知什麽時候熄了,月光從窗棂間漏進來,把一切都染成了銀白。
褚星辭覺得自己快被折騰散了。
每一寸骨頭都在發軟,每一寸肌膚都在發燙,可她不希望停下來。
甚至在這一刻,她荒唐地希望夜可以再長一些,長得沒有盡頭。
鹿然大概也感受到了她的回應,動作愈發溫柔而綿長,像是要把往後所有的時間都揉進這一個夜裏。
紗帳終于徹底垂落,遮住了最後一縷月光。
只有風,還在輕輕吹着。
吹過那對燃盡的紅燭,吹過散落一地的紅衣,吹過那枚被小心放在枕邊的玉簪。吹過妖族千山萬壑,吹過這漫長而短暫的一夜。
往後餘生,歲歲年年,都是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