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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查探府邸 想要穩妥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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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查探府邸 想要穩妥擒

蔣家禮數周全到極致, 池遇所住院中固定有四名青衣侍從輪值,沏茶、掃院、換靈泉、整理靜室,事事細致入微, 但凡院內有半點動靜,不需搖鈴傳喚,侍從頃刻便至, 周到得挑不出半分錯處。

初入院落時, 闌繁芝還跟池遇感慨蔣家世家氣度, 待人寬厚得體。

可池遇心底清清楚楚——這表面上是禮遇,實際上是監視。

他盤膝坐在靜室蒲團上, 雙目輕阖, 神識淺淺鋪開,不動聲色籠罩整座西跨院。

這些侍從看似恭順, 實則站位輪換極有章法, 日夜無休。他們雖不主動搭話, 卻将他們二人的出入軌跡、動靜默默記在心底。

蔣錦與他同為元嬰初期,彼此修為持平、底細不明。

一個來路神秘的同階修士突然落腳自家府邸, 換做任何人, 都不可能全然放心。

“蔣家表面敬我同道之禮,實則步步緊盯,生怕我另有圖謀。”池遇心底想。

他順勢安住身形,表現出一副安分靜養、不問外事的模樣。

白日侍從奉茶打掃之際,池遇偶爾會随口閑談兩句, 如同閑坐打發時光。幾名侍從皆是府中底層下人,眼界不高、心思單純,得了元嬰修士溫和搭話,頓時受寵若驚, 毫無防備,一問便答。

幾次閑談下來,池遇漸漸拼湊出蔣家真正森嚴的宗族規矩。

一名值守侍從笑着開口閑談道:“前輩初來我蔣家,怕是還不知,我族輩分規矩極嚴,外人多半只知五行排輩,卻不知其中親疏之別。”

池遇擡眼,順勢接話:“哦?我只聽聞金木水火土分代定名,原來還有區分?”

“自然是有的。”侍從連忙湊話,“五行輩分,是嫡系獨有的榮耀。唯有老祖蔣珏一脈正統傳下的內親嫡系,方能按五行偏旁輪輩取名,執掌族中大權、執掌靈脈資源、入宗族議事堂。”

池遇眸光微動,輕聲問道:“那其餘姓蔣之人呢?”

侍從輕笑一聲:“旁支、遠親、早年外姓入贅改姓的,就算頂着蔣姓,也算不得正經蔣家人。他們不得入五行輩分。說白了,就是依附主家存活的附庸罷了。”

另一人補道:“這些旁支遠親,主家向來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他們在外借着蔣家名頭撐場面、結人脈、耀聲勢,能替蔣家揚名聲便夠了。真到分資源、定權位、論宗族臉面的時候,半分資格都沒有。”

聽完這番話,池遇心中瞬間了然。

難怪那個蔣芸能仗着蔣家勢力橫行,驕縱跋扈,尋常修士無人敢惹。彼時他尚且疑惑,堂堂百年大族,為何會放任族人如此淺薄張揚、敗壞門風。

原來蔣芸不過是個外圍旁支遠親,說白了,就是蔣家默許在外狐假虎威的一枚棋子。

嫡系高高在上,根本懶得管這類小人物的德行。有用便留其造勢,無用便視作塵埃蝼蟻。

“徒借門第餘威,妄作跋扈姿态,可笑可嘆。”池遇心底暗自冷笑。

在外耀武揚威,自以為背靠參天大樹,權勢滔天,殊不知在蔣錦這類真正掌權的嫡系眼中,連入眼的資格都沒有。

這般跳梁小醜,即使被他殺了,也無人追究,害他當初還提心吊膽了許久。

一日時光,便在靜觀中悄然度過。

第二日天光微亮,晨霧薄薄覆在庭院檐角。

池遇緩緩睜開雙眼,靜坐一夜,氣息沉凝了許多。

他傳喚闌繁芝:“今日我們出去一趟。”

闌繁芝眼中一亮,壓着欣喜問道:“是去萬俟讓府邸?蔣家這邊若是察覺,會不會生疑?”

池遇起身走出靜室:“我對外說辭本就是跨域尋舊友,探訪故人舊宅,情理通順,無可指摘。蔣錦即便知曉,只會當我一心尋人,別無圖謀,挑不出破綻的。”

“那就好。”闌繁芝颔首應聲。

二人整理衣飾,走出西跨院。

院外值守侍從果然立刻擡眼,默默跟上兩步,不遠不近吊在身後,不敢靠近偷聽,也不敢放任二人脫離視線。

池遇視而不見,一路穿過玉廊亭臺、靈渠花木,自蔣府側門出府,便化為虹光消失。

萬俟讓府邸坐落于搖光城南,府基寬闊,格局大氣。

只是如今整座宅邸大門落塵、階上生苔,庭院冷清,全然不複往日鼎盛氣象。

府門前,一名灰衣管事枯立值守,神色倦怠。

見兩道修士身影靠近,管事擡眼看來,在觸及池遇身上渾厚純淨的元嬰靈力時,神色驟然肅然,連忙上前躬身行禮:“二位道友前來,可是尋訪我家主人?”

池遇道:“在下池遇,與萬俟君是早年舊識。多年未見故人,此番遠道途經姬國,特來舊宅一訪。”

管事聞言,眼底湧上一片無奈,連連搖頭長嘆:“原來是主人舊友。前輩來得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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