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五行蔣家 原來是個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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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五行蔣家 原來是個化
池遇低頭看去, 腳下城池屋舍連綿成片,街道上往來修士絡繹不絕。沿街擺攤的散修、結伴出行的世家子弟、運送靈礦的商行隊伍交錯穿行,随處可見高階修士乘坐靈禽代步, 整條城池都浸在綿長的靈氣之中,比起瑞國那些貧瘠小城,氣派何止高出數倍。
一路直行半柱香, 一片綿延千丈的宏大建築群闖入視野, 高牆阻隔喧鬧街市, 自成一方清淨天地,正是蔣家府邸。
整座蔣府順着緩坡山勢鋪展開來, 外圍築起三丈高的墨玉城牆, 牆體內嵌層層千年靈金,牆面密密麻麻刻滿五行防禦陣紋, 淡淡的金、木、水、火、土五色靈光順着牆體緩緩流轉, 僅僅一道外牆, 便能看出紮根千年的世家雄厚家底。
正門立着九扇并排的鎏金巨門,門釘盡數以精煉玄鐵澆築打磨, 光澤沉斂不刺眼。門前左右矗立兩尊丈許高的青玉瑞獸, 獸瞳內部嵌着赤紅焰晶,但凡陌生修士貿然靠近,焰晶便會迸發警示火光,防備之心處處可見。
一行人落地,踏上門前白玉長階, 階石常年被靈氣滋養,踩上去溫涼舒适。
兩側分立數十名身着統一青衫的蔣家護衛,個個都是築基修為,見蔣松、蔣柏引路而來, 齊齊躬身行禮,目光克制地掃過池遇二人,不敢肆意窺探。
跨入門內,一條數十丈寬的青玉大道筆直通向府邸深處,道路兩側分植成片珍稀靈木,古松、翠柏、青梧錯落排布。
道路兩旁開鑿蜿蜒靈渠,渠底鋪滿細碎水紋暖玉,數不盡的靈鯉在水中來回游曳,擺尾之時散出縷縷水靈氣。
道旁錯落建起一座座精致亭臺,廊柱全部由百年溫玉雕琢而成,檐下懸挂冰魄琉璃燈,即便白日無需照明,燈芯也會自發漾開一層柔和光暈,将整片前庭襯得雅致。
闌繁芝忍不住左右張望,輕輕扯了扯池遇的衣袖,壓低聲音,只敢私下同池遇小聲說話:“前輩,這蔣家不過一城世家,外院布置竟奢華到這般地步,不知內院又會是何等光景?”
池遇目光淡淡掃過周遭景致,低聲回他:“一路看來,搖光城整條主靈脈都被蔣家獨占了,世代積累資源,有這般排場不足為奇。你注意點,不要露過多神色,免得落了下風。”
二人交談的話音不大,卻落入身側引路的蔣松耳中,他當即轉過身,臉上堆起客氣笑意:“這位小道友過譽了,不過是祖輩一代代苦心經營,才攢下這點薄産,和真正遠域大宗相比,實在不值一提。”
蔣柏快步上前半步,伸手指向兩側靈渠與成片靈木,也順勢搭話:“二位若是覺得新奇,等見過大伯之後,晚輩二人可領着二位好好逛一逛。前庭只是待客所用,真正珍藏靈材、修煉靜室全在內院。”
池遇微微颔首:“有勞二位費心。方才入城之時,我見府外偵測法陣靈敏異常,想來蔣家對于族中規矩,定是十分嚴謹。”
蔣松聞言立刻接過話頭,正好借着閑談透出家底:“前輩眼光獨到,我蔣家排輩制度确實與別處世家不同,不知道友是否感興趣,晚輩與你細說一番?”
“願聞其詳。”池遇淡淡應聲。
“我族老祖名為‘蔣珏’,獨取玉旁字號,不受五行約束,如今已是元嬰中期大能,常年閉關潛修,族中俗事一概不插手。”蔣柏搶先開口,條理清晰地講解,“老祖之下所有後人,便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偏旁分代,一代人只用一種偏旁,單憑姓名,就能分清輩分長幼,絕不會亂了尊卑。”
池遇眉梢微擡,追問道:“只以五行區分輩分,那族中主事之人,也是僅憑年歲、輩分定奪嗎?”
蔣松擺了擺手,神色認真:“那自然不是,我蔣家向來以實力為先。輩分只能代表出身,若是修為淺薄、處事無謀,就算是輩分最高之人,也沒有資格執掌族中資源與對外事務的。”
“如今統管我們蔣家的共有三位主事。”蔣松繼續說道,“金字輩的蔣錦,木字輩蔣桓,水字輩蔣浚,三人一同商議決斷族中大小事宜。蔣錦是我二人的大伯,三人裏他閱歷最深、話語權最重。方才偵測法陣察覺到道友元嬰氣息,便是大伯立刻吩咐我兄弟二人出城相迎,眼下我們便是去往內院主殿與他相見。”
池遇輕輕點頭:“以實力定權責,這般規矩,倒是比死守輩分的世家通透許多。”
幾人一路閑談,穿過靈木園林,跨過一道刻滿鎏金五行紋路的玉質拱門,踏入內院地界。
內院靈氣濃度驟然暴漲數倍,腳下鋪路石材盡數換成蘊養靈氣的暖玉,正前方一座宏偉大殿矗立靈脈正中,殿頂鋪滿深海寒玉瓦,赤金混靈木打造殿門,牌匾上“五行主殿”四個大字裹挾着金靈力,威壓撲面而來。
殿外階下站着數名族人,見到四人走來,齊齊垂首行禮,不敢擡頭直視池遇。
蔣松側身做出引路的手勢:“前輩,請随我們入殿,大伯已經等候許久。”
厚重殿門向內緩緩推開,醇厚充盈的靈氣撲面而來,大殿開闊,兩側整齊擺放玉制客座,主位上坐着一名身着錦袍的中年修士,蓄着不長的青須,周身流轉穩定的元嬰初期靈力,正是蔣錦。
蔣錦視線第一時間落在池遇身上,自上而下細細打量一圈,确認對方與自己同屬元嬰初期,連忙起身快步上前,以同階修士之禮相待:“蔣某見過池道友,方才松兒、柏兒傳訊,說是城外來了一位陌生元嬰同道,我便在此專程等候多時。”
池遇同樣拱手回禮:“蔣道友客氣,今日貿然登門叨擾,多有失禮。”
“同道相逢,何來叨擾一說。”蔣錦擡手示意兩側客座玉椅,“池道友快快落座。松兒,去取我珍藏的翠木靈茶奉上來。”
“是,大伯。”蔣松、蔣柏齊聲應下,轉身取來兩只通透白玉茶盞,沏入泛着淡綠光暈的靈茶,二人奉完茶,便垂手立在大殿兩側。
闌繁芝自覺地安靜站在池遇身側,全程緘默。
蔣錦端起自己的茶盞,目光落在池遇臉上,率先開口:“池道友周身靈氣我從未在姬國境內見過,不知道友自何方疆域而來?此番駐足搖光城,是單純游歷四方,還是另有要事待辦?”
池遇端起茶盞淺啜一口,神色從容:“我自胥國而來,身旁這位是我的弟子。此番跨域而行,只為探望一位早年相識的舊友,那人常年居于搖光城,名喚萬俟讓。”
話音落下,蔣錦眉頭微微蹙起,語氣裏滿是疑惑:“胥國?蔣某與周邊諸國元嬰修士多有往來,從未聽聞萬俟讓與胥國同道交好。池道友所言,倒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池遇抛出搪塞之詞:“我此前都在胥國閉關,直至近期才堪堪突破元嬰初期。早年四處歷練時偶然與萬俟讓結識,一別便是百餘年,如今境界穩固,便專程趕來姬國赴當年之約。”
蔣錦細細斟酌一番這說辭,一時找不到質疑的切入點,只得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惋惜:“如此說來,池道友怕是要白白奔波一趟。萬俟讓已經失蹤十餘年,當年他親自來府上尋我族中兩名小輩,三人相約一同前往一處秘境探寶。自踏入秘境之後,三人便徹底斷了所有音訊。依我看,三人多半早已葬身在秘境兇煞之中。”
池遇握着茶盞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緊,轉瞬恢複如常,面上恰到好處浮現詫異與遺憾之色,出聲附和:“竟發生這等變故?當年與萬俟讓分別之時,我們還相約日後重聚,未曾想一別便是永別。”
他心底清楚,失蹤的兩名蔣家小輩是蔣培與張素爾,二人早已死于自己手下,萬俟讓更是肉身被行更遠奪舍,可蔣錦談及後輩殒命,語氣毫無半分悲痛,只當作一樁無關緊要的舊聞,也不知是此人涼薄務實,還是蔣家人丁興旺,少一兩個人不值挂心。
真是奇怪。
蔣錦不願過多糾纏失蹤舊事,話鋒一轉,面上添了幾分笑意:“不過池道友來得恰逢其時,再過半月,我蔣家将要舉辦一場雙修大典,是我的曾孫女蔣熳的婚典。”
池遇順勢接話:“恭喜蔣道友。”
“與我們蔣家聯姻的是青梧道宗少主,謝梧霖。”蔣錦微微挺直脊背,語氣藏不住驕傲,“青梧道宗傳承千年,乃是正統木修正道大宗,底蘊渾厚,宗門功法木氣綿長,恰好與我蔣家五行修行之道相輔相成,兩族聯姻,算得上邊境地界數一數二的大事。我已經向周邊諸國各大世家、大小宗門盡數派發請柬,到時候各方高階修士齊聚蔣府,場面定然空前盛大。”
池遇垂眸,默默喝着茶,心裏無語道:“誰問了?”
蔣錦說完,看向池遇,誠懇發出邀約,心底打着盤算:同是元嬰初期,若是能将池遇留在府中參加婚宴,等于多一位元嬰大能撐場面,在場各路勢力見到,定會高看蔣家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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