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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煙火璀璨 這便是渺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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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煙火璀璨 這便是渺小

“為何要學人族……”

風祈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句問話, 似是随口呢喃,眸光微微放空,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片刻沉寂後, 他緩緩道出王兄的舊年教誨:“你們人族先賢留有一句至理——惟天地萬物父母,惟人萬物之靈。”

“世人皆言,人, 是天地間萬物之靈。”

池遇聞聲, 目光下意識掃向前方蹦跳的塗爰。初見這只兔妖時, 對方也曾說過相似的話語,心底生出幾分微妙的感觸。

就在池遇默然思忖之際, 風祈忽然話鋒一轉:“不過, 我并不認同這後半句定論。”

“哦?”池遇來了興致,“齊兄有何高見?池遇洗耳恭聽。”

風祈唇角噙着一抹笑:“談不上高見, 只是齊某的一己拙見。”

“天地孕育萬類生靈, 人本與草木鳥獸、山海蟲魚共生共存, 皆是世間一份子,從無高低貴賤之分, 更無誰是天地主宰一說。”

“可人族向來自負, 捧着‘萬物之靈’的名頭自居不凡,淩駕衆生之上,未免太過妄自尊大。”

他微微擡眸,目光通透:“萬物各有其道,草木有枯榮時序, 妖獸有族群規矩,世間萬靈,皆在天地法則中自成章法。”

“所謂萬物之靈,不過是人族自封的虛名。憑一己定論, 便抹殺所有生靈的存續價值,未免偏頗。不知池兄,如何看待?”

風祈言罷,狹長的鳳眸定定望着池遇,靜待他的答複。夜色落在他眉眼間,襯得那雙眸子愈發深邃。

“沒想到齊兄與我所見略同。”池遇眼底浮出真切的欣賞,“我素來不喜人族至上的狹隘偏見。”

他望向遼闊夜幕:“真正的萬物之靈,從不是淩駕衆生、肆意妄為,而是心懷敬畏、體恤萬靈。以本心守平和,以包容求共生,方能與天地長存,歲歲安穩。”

“說得好!共生!”

風祈眼眸驟然一亮,難掩心底激蕩。他擡手,不輕不重地拍在池遇肩頭,手掌落下後并未挪開,沉沉目光落在池遇臉上,似要将眼前人盡數看透。

突如其來的親近觸碰,讓池遇渾身微僵,心底泛起一絲不自在,卻又說不清這份怪異從何而來。

只一瞬,兩人之間原本還有些疏離的距離,悄然拉近。

池遇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風祈垂落的廣袖之下。

一截小臂露在夜色裏,皮膚通透瑩白,可肌膚之下,青筋線條清晰凸起,藏着極具爆發力的強勁力道。

方才那一拍看着随意,落在肩上卻着實沉穩有力。

他心底冒出一段離譜的念頭:這臂膀看着這般緊實,不知咬上一口會是何種觸感……

念頭剛起,池遇心頭一驚,連忙将這荒誕雜亂的思緒強行壓下,暗自懊惱自己胡思亂想。

恰在此時,風祈收回了搭在他肩頭的手,繼續方才的話題:“言歸正傳。羽王雖不認同人族自诩尊貴的論調,卻也心知,人族肉身孱弱,遠不及妖獸天賦強悍,卻能于亂世之中紮根天地,綿延萬載,必然有其過人之處。”

“故而羽族先王潛心研習人族之長,取其精華,融彙改良用于羽族發展。經年積累,方才讓羽族愈發興盛,生生不息。”

池遇不禁由衷贊嘆:“原來如此。這羽王聰慧通透、謙遜好學,更心系族群,實屬難得,定然深受子民愛戴。”

提及族群與先王,風祈微微眯眼淺笑:“那是自然。熾翀烏一族,乃是羽族最為頂尖的支系。”

池遇心生好奇,問道:“聽齊兄談吐,見聞廣博,似乎對羽族諸事極為熟知?”

風祈斂去幾分得意,神色平和:“我久居浮空島,素來偏愛研習萬族秘聞、天地典故,日積月累,便知曉了不少事。”

“那齊兄當真堪稱萬事通啊!”池遇半是玩笑半是真心,“往後我可要多向齊兄讨教。”

兩人并肩緩步閑談,夜色溫柔,晚風輕拂。

前方忽然傳來塗爰的喊聲,打破了身後的靜谧。“你們倆磨磨蹭蹭聊什麽悄悄話!煙花秀已經開始啦!”

兔子蹦跳着回頭,手高高舉起,直指夜幕。

池遇與風祈同時駐足,齊齊擡眸望向天穹。

墨色夜空澄澈無垠,一簇簇煙花驟然騰空炸裂,絢爛星火層層鋪開,璀璨奪目,像是神明揉碎了漫天星辰,盡數撒落人間,流光溢彩。

漫天星火落滿眼眸,動人心魄。

“真美……”池遇輕聲喃喃,“和胥國的煙花一模一樣。”

他自幼在東元長大,逢年過節,歲歲年年,早已看慣煙火璀璨。可此刻身處異世,再見這般熟悉的景致,心底百感交集,五味雜陳。

此刻他才真切察覺,那位羽王當真将人族的風雅趣味也學來了。

這句細碎的低語落進了風祈耳中。

他微微偏頭:“胥國?你說的可是東元大陸的胥國?”

驟然聽聞熟悉的地名,池遇心頭巨震,所有賞景的閑适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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