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收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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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装完了车，何崇文跟着沈炼进了县衙，把门关上，从怀里又掏出一本册子，他凑到灯下，压低声音：“大人...白天的账是面上的，这本是细账。”

“你也搞暗帐这一套？”沈炼笑着在案后坐下。

“那您看，做买卖的哪能没两本账。”何崇文把册子翻开，“面上的给朝廷看，给粮商看，这本是给您看的，咱这一趟出来，粮款总支出，连运费带损耗共计一万零三百两，收上来的货运回通州出手，毛估九千两往上，加上陛下批的两万两专款，渠款和粮款分开走，账面上，咱没亏...”

“没亏就完了？”沈炼抬眼看他。

何崇文嘿嘿一笑，他翻到册子最后几页，那里夹着一页单独的纸，他把那页纸抽出来，双手递过去，声音又压低了一截：“大人，这是您自己的账，您当初投的本钱，加上这趟赚的，本息合计...七千六百两。”

沈炼先是一愣，他把那页纸接过来，又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上扬的嘴角有些压不住了。

“净赚三千六百两...”沈炼放下茶碗，深深的叹了口气。“够某在通州买三个庄子了。”

“三个庄子还带地呢。”何崇文搓着手，“大人，您要是有心，小的在通州城外给您踅摸几亩好地...”

“先不急。”沈炼压了压心情绪，把那页纸折好，收进贴身的衣袋里，“这钱某先不动，云仓还要往西安铺，等线全通了，再说买庄子的事。”

何崇文眼睛一亮。“大人，您还要往西安铺？”

“当然，这才哪到哪啊，陕西的货要出去，西安是最大的口子，等渠修好，地种上，陕西的粮还得往东卖。”沈炼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某这盘棋，才刚下了个开头。”

何崇文抱着账本，连声应是，退出去了。

沈炼坐在案后，赶忙把那张纸又掏出来看了一眼，七千六百两，脸上的贪婪的笑已经压不住了。

马进忠端着碗进来。“乐什么呢？”

“没乐。”沈炼赶忙将那张纸收回怀里，换上了一副忧愁的表情。“某就是想两位夫人了...”

马进忠瞥了他一眼，“这么些日子也没见你提过啊...”

第二天下午，沈炼把几个人叫到县衙正堂。王二、刘承宗、王嘉胤、刘石头、贺把总站了一排。

“某明天回京。”沈炼面色严肃，“走之前得把话交代清楚，你们且听着。”

他先看王二。“澄城的事每旬报通州一份，有事找魏云中，他那边，某已经打过招呼了。”

王二点了下头。

“刘将军。”沈炼转向刘承宗，“延绥分仓和太原到延绥这一线，你的人盯好，有任何事情随时向某书信汇报。”

刘承宗抱了个拳。“末将明白。”

“王嘉胤...”沈炼看着王嘉胤。“府谷的事，你跟刘承宗商量着来，你俩搭好伙，府谷就稳。”

王嘉胤点了点头，脸上没了往日的桀骜。“沈大人，你什么时候回来？”

“某说不准。”沈炼摇了摇头，“可能一两个月，可能半年，但某的粮每个月都到，你们只要把自己负责的那一摊管好，某回来的时候，请你们喝酒。”

“还有...”沈炼站起来，“何老板的商队，以后每两个月来一次，收皮子、药材、煤，价钱按行市，不压价。老百姓交的货，抵粮款，抵完了剩下的是他们自己的，这条规矩你们都记住，云仓的粮，是借出去的，不是白送的。借了要还，还不上，用货抵，某不是善人，但某不坑穷人，生意讲究的是细水长流，你几个可记住了？”

几人纷纷答是，又朝沈炼抱了个拳，异口同声道。“大人回京路上一路平安！”

“肯定平安。”沈炼笑着对几人回了礼，“某还等着请你们喝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