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见面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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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后队，没有弓箭手，轻装，全骑马带刀。

三十支自生火铳对五六十把刀。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不跑了，碰一碰。

他把铳管从皮套里抽了出来。

“马进忠，通知全队准备迎敌！”

马进忠翻身下马，把腰间的斧子往土里一插，回头朝队伍一扬手。

三十人从马上下来，各自手中的火铳早已装填完毕，自生火铳上了扳机就能打。

几个学徒蹲在中间挨个检查簧片和压药量，一个没落的给铳手们理整好了前三轮的装填次序。

沈炼把人排成三层，第一排十人蹲在骡车后面，铳管架在车架上。

第二排装填，第三排备换。

他自己把铳管往车架上一架，准心瞄准五十步外的一棵碗口粗歪脖子枯树。

他扣了扳机。

“砰！”

铳弹穿过去，枯树应声拦腰断成两截。

冲在最前面那排后金骑兵的马被断树砸地的动静全惊了，三匹马横着往旁边的骑兵身上撞，骑手连人带刀滚下马背被后面的马踩了一蹄。

后排那几匹还没冲到就被绊倒了，第一排冲锋的队形被撕开两道大口子，速度卸了至少三成。

后金骑兵没有一个还盯着前方冲锋的方向，所有人的眼光全锁在沈炼手里还在冒烟的那根铳管上。

后排有人举起长刀朝侧翼一指，剩下的骑兵从两边绕，左翼从草坡低处踩过那排倒在一起的马和人往骡车这边斜冲。

沈炼把打过的铳管往后一扔，学徒一把接住，塞了一支装填好的过来。

沈炼铳管朝左翼一挥，第一排十人从左往右依次开火，十枪齐鸣。

左翼最外侧那排骑兵的马蹄还没挨到骡车边上就全倒。

右翼还没到位，冲在右翼最前面那个不到三十岁的后金将领举着刀刚冲到一半，一颗弹丸刮过他刀背上那条铁箍，长刀从他手里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翻蹦在地上，刀尖插在草皮下。

他从马背上侧着身子往下栽，半边脸在冻硬的草甸上蹭了一道，那匹被刀飞的动静吓乱了的坐骑往回跑，他的腿被马镫缠着拖了七八步才松开。

沈炼把手抬起。“停！”

后排十人的铳管全放下来了，枪声停了。

场上几个没倒的后金骑兵掉头就跑。

沈炼把铳管往肩上一搁，回头看了小乙一眼。

小乙从枯树根旁边穿过去，弯腰把地上那把刀捡起来递给沈炼。

沈炼走到那个落马的将领面前蹲下来，把刀往他耳朵旁边的土里一插。

那将领瞪着沈炼，神色紧张，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沙哑的声音。

“你使的不是明军铳...你究竟是谁！”

沈炼把铳管拍在他面前的地上。“明军铳也要看谁造的，你看清楚了！”

那将领右眼里的怒火往下沉，他把脸往冻土上狠狠地一磕——

“要杀便杀！”

“某不杀你。”沈炼把手往袖子里一插，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如果某猜的没错，你就是皇太极的亲侄子，代善长子岳托吧，正好林丹汗在归化正缺一个跟你主子谈判的筹码，某今天把你送给他，算是见面礼了。”

岳托闭上眼，咬着牙，没再说话。

扎那把弯刀收回鞘里朝沈炼走了两步，伸出那只还沾着腌肉味的巴掌在沈炼后背上重重一拍。

“沈大人，皇太极的侄子被你绑在这辆车上，皇太极回头在科尔沁收到消息，他那张毡帐再厚也撑不住了！”

巴图站在扎那身后，他朝骡车上那只样品铳指了指，又朝被绑在车板上的岳托指了指。

沈炼回头看了一眼，嘿嘿笑了两声。

马进忠把岳托从地上架起来，小乙拿着绳子往他手腕上箍了好几圈。

岳托背靠着骡车木板，眼睛紧闭。

沈炼朝小乙一扬下巴。“把他看好了，这可是咱带给林丹汗的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