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扎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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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板正中间瞬间多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燧石火星溅在他袖子上，他低头看了一眼焦痕然后抬头看着那个窟窿。

嘴角下意识地抿了一下，他本来以为这把短铳跟后金的鸟铳差不多，他错了鸟铳可打不出这么深的窟窿。

这把火铳不用火绳，扣扳机就打，穿透力还比鸟铳强，扎那心中的燥热又多了一分。

他依依不舍的将火铳放在桌上，表情却很随意。“东西不错，不知沈大人卖吗？”

沈炼靠在椅背上把手插回袖子里，嘴角往下压了压，换上一副很为难的表情。“唉，扎那首领，不是某不想，只是这东西陛下都盯着呢...要是落到外人手里，某的脑袋怕是保不住啊，再说某手上就这一把样品，还没量产。卖给你了某自己用什么呢。”

扎那坐会到椅子上看着沈炼的样子，忽然笑了。“沈大人，刚才谈生意的时候如此爽快，怎么现在说到火铳就满脸为难了呢？这把你先卖给我，既然你朋友能做出第一把就能做出第二把，我是真心想要，不让大人为难，第一批出货先给咱边军，我排后面，这总行吧？”

沈炼把铳拿起来擦了擦铳管，然后叹了口气。

“扎那首领...不瞒你说，这东西要是落到后金手里，皇太极拿它反过来打大明的兵，某就是千古罪人啊！况且现在这东西就是个半成品，半成品卖给朋友，某心里过不去啊！”

扎那用力把手按在桌上。“一千两，我要这把样品。”

沈炼心中暗喜，毕懋康这把样品的料钱不到五十两，转手成了一千两，果然还是这买卖划算啊！

沈炼压了压嘴角，手里掂着火铳。“扎那首领，样品刚才也试过了，虽不能给你，但能感觉到部落骑兵骑在马上用这火铳比弓箭强多少？你可比我清楚，你觉得它值多少？”

扎那沉默了一阵，然后从腰上解下一把刀搁在桌上，刀鞘纯金的，刀柄上镶了两颗红宝石。

“这是定金，也是我的诚意，这把火铳我就不要了，但希望第一批铳出来，可以按边军价给我低两成。”

沈炼拿起来掂了掂，搁回桌角。“一成半，再多某得跟督师交代了。”

“一成八！”

沈炼摇了摇头，“一成半，外加你部落以后所有的铁器和盐全从某这走，不准从别的汉人手里进货。如果答应，那这把刀某收了。”

扎那满是不舍的看了看自己的金刀，又看了看桌上那支铳，叹了口气。“成交。”

沈炼笑着起身相送，心中暗想，“都是千年的狐狸，还在我这唱起来聊斋了，这胖子心里估计早就乐开了花了。”

扎那站起来把茶碗端起来一口干了，“沈大人，你这张嘴跟你的铳一样厉害，以后到了草原上我请你喝酒。”

扎那走了，沈炼笑着把金刀拿起来对着窗口的光看，刀鞘上的金子黄澄澄的，两颗红宝石一闪一闪。他把刀往桌上一搁，就开始扣那两颗宝石。

祖若兰从里屋出来就看见桌上那把被沈炼拆了几颗宝石的金刀。

“扎那真是一点都说错，谈生意的时候好好的，一谈火器就开始哭穷，又是掉脑袋又是千古罪人的，最后还把人家刀给收了，不过他这把刀真是纯金的？”

沈炼拿起刀鞘在桌上磕了一下，又闷又沉。“我的眼就是尺！肯定纯金的，这两颗红宝石拿去当铺典当少说五六百两，第一批火器让他一成半，这把刀抵扣的定金就回来了。”

祖若兰看着沈炼这无赖样，笑了笑，感觉这样的人也拥有意思。“可是自生火铳不是还没改良好吗，你就说得跟已经量产能打三百丈了似的。”

“吹牛吹出去了，毕懋康必须得给某做出来。”

祖若兰笑着摇了摇头，眼中多了一丝温柔。“我爹说得对，你鬼点子是真多。”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急。

马进忠连忙掂起斧子，从门口探进来半个身子，还以为是扎那反悔，半路又杀过来了。

“沈大人！督师那边来信，遵化城外...皇太极围了遵化，督师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