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扎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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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毕懋康的信送出去之后第三天，沈炼正在粮仓里跟马进忠在那搬桌子和椅子。

祖若兰无聊地坐在桌子旁翻着账本。“你那封信送到京城少说得五天，毕大人收到再赶过来最少半个月，这几天不是见商贾就是在这粮仓窝着，咱就这样干等吗？”

沈炼把椅子摆正，把粮仓弄得跟会议室一样。“别急啊，咱这是筹备工作，某心中有数。”

马进忠刚把桌子放下，就听见了动静，抬头往外看了一眼，面色变得警惕起来。“有人来了，全是骑兵，瞅着应该不是咱大明的兵。”

沈炼走到门口往外看街道尽头一队蒙古骑兵正朝这边过来，马脖子上挂的狼牙在风里磕磕碰碰地响。

打头的那人骑在一匹黑马上，身材圆滚滚得，穿着一身锦缎袍子，腰上挂着一把金色弯刀。

沈炼嘴角微微上扬，招呼马进忠倒茶。“终于来了，这老狐狸可真耐得住性子，他要是再不来某都要去找他了。”

扎那在粮仓门口勒住马，满是横肉的脸上堆满了笑，身后六个护卫在门外一字排开。

“沈大人，你这地方可比咱上次在大帐里烤的那只羊还暖和，我路过宁远顺道来看看你。”

沈炼从桌边站起来拱了拱手，脸上挂着的笑容跟扎那相比不逞多让。“扎那首领，你要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某也备点好酒好肉，上次在毡帐里烤的那只羊某到现在还惦记呢！”

“哈哈哈，沈大人不用客气，草原上的羊肉是比城里的好吃，下次你来草场，我给你宰一只刚断奶的羊羔，那肉嫩的啊。”扎那走进来坐下，顺手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对了，听说你把大明的粮道接手了？曹钦以前管的那摊子全归你了？”

沈炼靠在椅背上把手插回袖子里，一脸谦逊。“这都是托陛下和督师的福，粮道现在归督师府直管，某只不过负责宁远这块的调拨转运，不过扎那首领消息还真灵通，你大老远从草场过来，应该不是为了喝口茶吧。”

扎那先是一惊把茶碗搁下，沈炼竟如此直白，倒不像中原人的做派。“就喜欢跟沈大人这样的爽快人做朋友，实不相瞒，上次在大帐里咱没来得及细聊，我们部落很缺铁器，铁锅铁犁铁箭头，这些在草原上拿牛羊都换不到，以前曹钦在的时候我也派人去过通州...”

扎那一脸无奈地摆了一下手，“可是连门都没进去！现在粮道在你手里，咱们也算老熟人，我想跟你谈谈。”

沈炼看着扎那在这客套，就顺着他说，“铁锅铁犁好说，蓟镇那边有铁矿，某已经跟手下打了招呼，半个月就能备齐。不过...铁箭头稍慢，最快得一个月。”

“那价钱呢？”

沈炼摆了摆手，“咱都是老熟人了，运费降到曹钦时候的一半，某不赚你的运费。”

扎那靠在椅背上楞了几息，铁器的事居然几句话就谈完了，这是扎那没有想到的，他本想靠着铁器交易来摸摸沈炼的底，谁曾想居然不给机会。

“沈大人，果然爽快，平时跟中原人做生意都是讨价还价的，你不一样。”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够朋友。”

沈炼靠在椅背上把手插回袖子里等着，扎那也没站起来，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气氛略显尴尬。

然后扎那的目光忍不住地往下挪，从沈炼的脸上挪到他腰上，那个牛皮套子。

扎那首先打破平静，“沈大人腰上那个是什么稀罕物？我怎么没见过啊？”

沈炼压着嘴角把铳解下来搁在桌上，动作很随意，像在放一件不怎么值钱的东西。“这个啊，自生火铳，某的一个朋友做的，不用火绳，下雨天都能打。”

扎那没急着伸手，他先看了一眼铳管，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拿起来翻了个面，轻轻地用指甲在管壁上刮了一下对着光看。“确实是稀罕玩意，这么短能打准吗？”

沈炼看到扎那爱不释手的样子，笑了笑“这把只是样品，估计过不多久改良版就能做出来了，肯定不输鸟铳的。”

扎那收了收情绪，把铳搁回桌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瞅见了粮仓后墙挂了一块木板，旁边有一个破洞，然后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不瞒沈大人，我平日酷爱火器，不知能否试一枪？”

沈炼笑着从桌底下摸出一小包火药和一颗铅弹，装好递给他。“后墙木板旁的洞是某打的，某技艺不精，首领大人要是打中那块木板，某就请首领喝酒！”

扎那连忙接过去掂了掂，站起来走到粮仓正中间把铳端到肩膀的高度。

他瞄了大概一息，扣扳机。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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