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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 八次徒劳,勘破幻中因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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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接过碗,喝了一口。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药,又抬头看了看少年,嘴角浮出一个很浅很浅的笑。

“今天的药,很好。”

“弟子多滤了一遍渣。”少年挠了挠头。

师尊点了点头,把整碗药喝完,然后把碗放下,抬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亦,这三年,辛苦你了。”

少年的眼眶红了:“弟子不辛苦。”

“为师知道,你一直在找法子。”师尊的声音很轻,“找不到也没关系。有你在,为师就很好。”

“弟子会一直找的。”

“为师知道。”师尊伸手,把少年揽进怀里,“所以为师每天都在好好喝药。”

少年把脸埋在师尊肩头,肩膀微微发颤。

师尊的手按在他后脑上,轻轻拍了拍。

陈亦站在虚空中,看着这一幕。他的眼眶红了,但嘴角是弯的。

他终于明白了!

他改变不了师尊的处境,师尊的经脉不会因为他而恢复,师尊的暗伤不会因为他而痊愈。

但他在那三年里,日复一日端去的那碗药,就是师尊撑过那三年的理由。

那碗药不重要,药里的天阳之力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个孩子,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把每一味药材洗得干干净净,把火候控得一丝不差,把药渣滤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端着那碗药,走到师尊面前,:“师尊,喝药了。”

这就是那三年的意义!

画面定格。

偏殿的墙上忽然亮起一行金色的字。是师尊的笔迹:

“亦,药膳之道,不在药力强弱,而在心意深浅。你三年如一日的那碗药,是师尊最珍贵的回忆。”

“为师为你留了一道法门,以天阳圣体为炉,以心意之火为薪,可炼世间一切顽疾。此谓——天阳焚魔体!”

金光涌入陈亦眉心。

他的天阳圣体本源开始蜕变,金光中多了一层温暖的火意。

幻境消散……

陈亦再次睁开眼时,天是暗的。

皇城的宫墙在月色下投出长长的阴影,空气里有血腥味,有焦糊味,还有一种黏腻的寒意。

他低头看自己,一身劲装,腰间佩剑,周身灵力流转,是皇城大战前夜的状态。

他站在宫墙外围的屋檐下,身后是秦念歌、姜昱、木清,还有几位青云宗弟子。

所有人都在,所有人都在等着天亮。

陈亦记得这个夜晚。

画面开始流转,他看见秦念歌坐在廊下,手里攥着父皇赐的那把匕首,一遍一遍地擦拭。

匕首的寒光照在她脸上,映出她眼底压着的那层不安。

他看见姜昱站在远处,抱着三刺鱼叉闭目养神,可攥着叉柄的手指节发白。

他看见木清在临时的居所里打坐,眉头微蹙,指尖不停地在虚空中比划。

他看见自己坐在台阶上,一遍一遍地运转天阳圣体,把状态调到最好。

手心的汗被夜风吹干,又渗出来,又吹干。

夜深了,陈亦看见自己起身,走到秦念歌身旁,递过去一杯热茶。

“明天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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