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八次徒劳,勘破幻中因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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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了不属于你的力量。”
陈亦愣住了。
师尊把他的手推开:“收回去吧。为师的身体,为师自己清楚。”
“三年前经脉尽断那一刻起,就注定走不了捷径。外力强灌,只会把为师经脉撑碎,到时候连命都保不住。”
“可是师尊——”
“没有可是,收回去!”
幻境再次将他弹出。
第三次尝试,陈亦不再试图修复师尊的经脉。
他将灵力注入药庐的药架、药罐、丹炉,让年轻的自己随手就能拿到最好的灵草。
药效确实好了许多,师尊的气色比当年好了不少,连咳嗽都少了。
可画面一转,他看到年轻的自己坐在药庐门口,手里攥着一株品相完美的千年赤参,脸上没有欣喜,只有困惑。
“为什么最近灵草总是随手就能找到?为什么药效突然好了这么多?”
那个孩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望天,忽然红了眼眶:“是不是有人在可怜我们?可怜师尊?弟子不想被人可怜……师尊也不想。”
陈亦站在虚空中,浑身一震。
第四次尝试,他试图将师尊的旧伤转移到自己身上。
天阳圣体可以吸纳万物,师尊体内的暗伤,经脉中的淤毒,丹田里的枯竭本源,他都可以吸过来。
可当他把手按在师尊丹田上时,一股温和的力量把他推开了。
“傻孩子。”师尊看着他,眼底有一层他看不懂的光。
“为师的伤,是为师自己该背的。你有你的路要走,莫要替为师背这些。”
“弟子不怕!”
“为师怕!”
第五次尝试,陈亦试图逆转时间,回到兽潮爆发之前。
他找到了当年的战场,找到了那些围攻师尊的妖兽。
陈亦以天阳之力将它们全部斩杀。
可画面一转,欧阳瀚从暗处走了出来。
兽潮不是原因,是结果!
欧阳瀚才是根源!杀再多的兽,也改变不了师尊经脉尽断的结局。
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
陈亦试了无数种方式,每一次都在不同的节点做出不同的选择,每一次都被弹出幻境。
他的心境在反复失败中被反复锤打,每一次失败都像一记重锤,把“我能改变一切”的念头一点一点敲碎。
第九次,陈亦站在药庐门口。
他这一次没有试图改变任何东西。
走到灶台前,在年轻的自己还没有醒来之前,亲手熬了一碗药。
药方还是那张残方,灵草还是那些普通的灵草,陈亦只是把每一味药材洗得更干净,把火候控得更精准,把药渣滤得更仔细。
最后,他从自己的本源中,分出一缕极细微的天阳之力,悄悄融进了那碗药里。
这一缕天阳之力不会修复经脉,不会改变体质,甚至不会被师尊的身体吸收。
它只是一道引子,像一盏灯,在师尊体内无声地亮着。
它唯一的作用是:让师尊在喝下药之后,会觉得身体比平时暖和一些,会觉得经脉里那股陈旧的寒意被驱散了一些。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会改变。
然后他退到虚空中。
少年端起那碗药,走到偏殿门口,敲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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