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三章 茶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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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就怕他,不报信。”
武则天说,“他报信,沈钧就会急。沈钧急了,就会提前,做他等不及要做的事。他等不及要做的事,就是见杜荷。他见杜荷,咱们的网,就收在他见面的地方。狄仁杰,你记住。
有些鱼,不是网来的。是自己,往网里钻的。米内侍,就是那根,牵鱼进网的线。他越勤快,鱼,进网越快。”
狄仁杰不再多问。
他明白,这盘棋,武则天已经把后三步,都看完了。
次日,米内侍果然到了大理寺。
他穿着内侍的衣裳,站在堂前,背挺得直。
狄仁杰把洗粮案的卷宗,双手奉上。
卷宗厚厚一摞。
最后一页,他夹进去的画像,用一张白纸,隔开。
米内侍接了卷宗,没走。
他站着,把卷宗,颠了颠。
“狄寺正。”
他说,“这卷宗,小人能不能,就在这儿,翻一翻?陛下问起来,小人好回话。翻得仔细了,回得,才像样。”
“请便。”狄仁杰说。
米内侍当场翻卷宗。
一页,一页,翻得极慢。
翻到最后一页,他揭开了那张白纸。
画像上,半张脸。
米内侍的手,停了。
只有一瞬。
然后,他把白纸,重新盖了回去。
盖回去的动作,很轻。
轻得,像在给一个死人,掖被角。
“狄寺正。”他说,“这卷宗,干净。小人,这就回宫,复命。”
他转身走了。
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两分。
狄仁杰看着他的背影,对书吏说:
“去,报给娘娘。就说:鱼,看见饵了。现在,往沈钧的钩子上,游过去了。娘娘的网,可以收了。”
城外。
官道旁,一座茶棚。
杜荷的车,停了。
他看见茶棚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人。
左手,有茧。
面前,一壶茶,两个碗。
“杜少师。”
那人说,“我说过,下次见面,就不喝茶了。可我想了想,还是给你,备了一壶。城外十里,这壶茶,算我给你,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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