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度支触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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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管，把西域的好东西，运过来。把大唐的好东西，运回去。这条路，是金子铺的。可金子太沉。如今，咱们把金子，变成了纸。路，就轻了。路轻了，就能，走得更远。”

康伯雅起身，行了个大礼。

“杜少师。”他，“这句话，学生记下。等路修通那天，学生带着，一百头骆驼，在凉州城外，给杜少师，磕头。”

承乾也在。

他的左肩，还吊着。可他已经，闲不住了。

“杜荷。”他，“等我这伤好了，第三程，我往西。沿着新驿道，走一趟。把度支的账，验到西域去。你这驿站，一座一座，修过去。我一座一座，看过去。账上写的，和地上有的，对不对得上。

对得上，是路。对不上，就是坑。我这一辈子，别的不会。就会，看账。看账，看到西域去。这眼睛，就算，修成了。”

“好。”

杜荷，“等路修到一半，你的伤，也该好了。第三程，往西。这条路，我和你，一个在长安算，一个在路上验。算的验的，对上了，这西域，就真正，攥在，大唐的手里了。”

正着，段尚来了。

脸色，不对。

“杜哥。”

他，“出事了。第一座新驿站的选址，在凉州西边，一个叫，驼铃坡的地方。那地方，风水好。有泉。有草。可学生的人，刚到，就让人，撵了出来。撵人的，是当地的豪强。

姓马。马家，在凉州，三代，占着那个坡。他们，坡，是他们家的。朝廷要修驿站，行。拿钱来。一亩地，三百贯。狮子大开口。杜哥，这第一座驿站，就卡住了。”

“马家。”杜荷，“三代，占着驼铃坡。他们有地契吗？”

“有。”段尚，“地契，学生看过了。真契。可学生的书吏，那地契上的字，和凉州府存档的底册，对不上。

存底的，是一份。他们手里的，是另一份。两份，都是真印。可地，是同一块。杜哥，这又是，一笔，假账。”

两份地契。

同一块地。两个真印。

“查。”

杜荷，“从凉州府的底册查起。这地，三十年前，划归谁。五十年，换过几手。马家，是什么时候，怎么拿到的。一亩地，三百贯，他们开价。那咱们，就让他们看看，这地的真价。

狄仁杰，你派两个，懂账的书吏，去凉州。

带上底册。当面对。对出来，这坡，是谁的，就是谁的。是朝廷的，就收回来。是马家的，就按市价，买。这天下，最贵的东西，从来不是地。是假账。假账一起，什么买卖，都做不成了。”

“学生这就安排。”

狄仁杰，“两个书吏，明日出发。十五天，到凉州。对账，五天。杜哥，二十天后，这驼铃坡，就该有个法了。”

十一月初，卢昭的案子，也结了。

判决：卢昭，赐死。

家人，流岭南。

卢氏，除籍，三代，不得为官。

武则天的意思，狄仁杰带了出来。

“皇后。”

狄仁杰，“卢昭在飞钱上动刀。飞钱，是国策。动国策者，以国法论。赐死，是给他，五姓七家的体面。流岭南，是给卢氏，留一条根。皇后还，这案子，就到此为止。再往下，就不只是卢家了。”

“是半个朝堂。她不想，把朝堂，洗得太干净。水至清，则无鱼。这池子，留几条鱼，才养得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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