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长子之死(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到底还是皇后。
规矩再严,也是在保她的正位。
可她心里也犯嘀咕。
因为那章程里写得明白:皇后宫里的用度,同样要核。
核,就是被看着。
被看着的滋味,不好受。
萧淑妃是第二个。
她不情不愿,把宫里多出来的四个宫人,退了两个。
退人的那天,她摔了今年的第五只茶盏。
摔完之后,又让人把碎片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怕。
怕年终审计的时候,被这堆碎片,记上一笔。
萧淑妃的怨气,全写在脸上。
可她也只敢在宫里摔盏子。
章程是陛下批的。
跟章程作对,就是跟陛下作对。
这个理,淑妃再糊涂,也想得明白。
而武昭仪,谁也没想到。
谁也没想到,是因为所有人都等着看她的反应。
这宫里,明眼人都瞧得出来,新章程冲谁来的。
皇后等着,淑妃等着,连内侍省的人,都在悄悄等。
章程颁下的第二天,她就把自己宫里的人名、用度、账目,一样一样,造好了册。
册子做得整整齐齐,三栏格式,一笔不乱。
她亲自捧着,送到了内侍省。
城阳的“眼睛”把这事报给杜荷的时候,杜荷正在槐树下扫雪。
“她第一个交了册子。”
城阳说,“比皇后还早。”
“聪明。”杜荷说。
“聪明在哪?”
“制度已经颁了。谁反对,谁就是跟陛下作对。她不做那个傻子。”
杜荷说,“她要做第一个守规矩的人。让陛下看见,这宫里,最守规矩的,是她。最给陛下省心的,也是她。”
“可这制度,明明是冲着她去的。”城阳说。
“是。”
杜荷说,“这制度表面中性,实际限的是谁的权?谁得宠,谁说了算,谁不按规矩来,谁就吃亏。这宫里,现在谁最得宠?”
“武昭仪。”
“所以这制度,砍的第一刀,就是她。”
杜荷说,“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把脖子伸过来,笑着让你砍。”
城阳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这女人,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发毛。”
“发毛就对了。”
杜荷说,“可眼下,我们只能做到这一步。用制度,把人治关进笼子里。至于笼子里的人,会不会把笼子拆了,那是以后的事。”
雪又下起来了。
杜荷仰起脸,让雪花落在脸上。
凉凉的,很清醒。
他知道,这一局,他只是把棋盘上的水,暂时按住了。
水底下,鱼还在游。
腊月二十四,小年。
小年的鞭炮,在长安城的街巷里,稀稀拉拉地响。
宫里的年夜饭,按新章程置办,比往年省了三成。
内侍省的人说,这是头一年,账这么好算。
内侍省开始按新章程,盘各宫的年账。
宫里难得地安静了几天。连萧淑妃的茶盏,都少摔了两只。
杜荷知道,这只是表面。
制度刚颁,谁都不想当那只出头鸟。
等日子一长,该跳出来的,总会跳出来。
制度这东西,从来不是写出来就完了的。它是磨出来的。跟人磨,跟日子磨。
磨到最后,剩下的那部分,才叫规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