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赵大川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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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到其中一个角度的时候，机器跑得最顺。＂

＂学生就记住了那个角度。＂

＂但学生不会算那个角度为什么对。＂

陆远没有马上接话。

＂你以前在军器局干过什么？＂

＂镗铳管。＂

＂干过三年。＂

＂后来军器局换了新设备，学生不太适应新机器的操作方式，就回了通州。＂

陆远站起来。

＂从今天起你跟着方以智学看图。＂

＂学三个月。＂

＂三个月后你要是能自己画出一张完整的蒸汽机管道图，就留下。＂

赵大川站了起来，脸上的神色不像刚来时那么紧绷了。

他回到工坊门口坐下，重新拿起那个气缸模型，翻到另一面继续看。

何茂才走到陆远旁边低声说道：＂先生，这人上手比学生预想的快。＂

＂他摸了一遍模型就能画出剖视图，确实有点本事。＂

＂但他刚才说他不适应新机器的操作方式，不知道是怎么个不适应法。＂

＂可能是旧机器干久了，换新的反而不顺手。＂

陆远说道。

＂等方以智回来让他带赵大川上手试试，看看他到底是不适应还是根本不会用。＂

何茂才点了点头。

赵大川在石阶上一直坐到傍晚。

方以智从通州回来的时候看见他在院子里，问了一句才知道是新来学图的学生。

方以智没有多说什么，让赵大川跟着他进了工坊。

他在桌前坐下，翻出一张旧蒸汽机管道图纸摊在桌上，指着上面的阀门符号问了一句：＂这个是什么？＂

赵大川看了一会儿，没有马上回答。

＂这是蒸汽阀，但这个图跟通州分坊那台机器的阀门不太一样。＂

＂通州的是扳手式的，拧一下就行。＂

＂这个图上画的是旋钮式，得转好几圈才能完全打开。＂

方以智听他说完，又问了一句：＂那你觉得旋钮式和扳手式哪个好？＂

赵大川想了一阵。

＂旋钮式的好。＂

＂扳手式一拧就全开了，蒸汽冲得太猛。＂

＂旋钮式可以慢慢开，锅炉的压力能稳得住。＂

方以智没有评价他的话对不对，直接把那张图纸往前推了推。

＂你照着这张图仿画一遍。＂

＂画完之后我看看你少了哪些东西。＂

赵大川拿起炭笔开始画。

他画得慢，每画一条线都要抬头看图纸确认一遍位置，但他画得准，每一根管道的走向都对得上。

方以智站在旁边看着，没有出声。

等赵大川画完最后一笔，方以智拿起他画的图跟原图比了一下。

然后他把两张图并排放在桌上。

＂阀门尺寸标错了。＂

＂原图上的阀门内径是一寸二分，你画成一寸。＂

＂差了二分。＂

＂虽然看起来差别不大，但如果照着你的图来做零件，装上去之后会漏气。＂

赵大川盯着两张图看了好一阵，然后重新拿起炭笔，把阀门的尺寸改了过来。

他改完之后又在旁边加了一行标注，写着阀门的材料要求。

方以智看完没有再说什么。

＂继续画。＂

＂画完这张画下一张。＂

赵大川点了点头，把那张改过的图纸挪到一边，重新铺了一张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