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赵大川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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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川到新学那天是九月二十八。

他背着一只旧包袱，站在棋盘街口问了三回路才找到新学门口。

二牛开的大门，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穿着粗布短褐，脸膛被风吹得有些粗糙，双手交叉在身前，指甲缝里嵌着铁锈印子。

＂你找谁？＂

＂在下赵大川，通州那边来的，王大柱师傅让我来学看图。＂

二牛侧身让他进去。

＂先生在后院，你从廊下走过去就是。＂

赵大川道了声谢，穿过院子。

何茂才正在工坊里调第四台纺车的皮带松紧，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

赵大川在门口停了一下。

＂这位师傅，请问陆先生在哪儿？＂

何茂才站起来，领着他穿过工坊到了后院。

陆远坐在石桌边，手里拿着一份通州送来的产量报告。

何茂才说了一声：＂先生，通州来的赵大川到了。＂

赵大川往前走了一步，按王大柱教的规矩拱了拱手。

＂陆先生，在下赵大川，通州人。＂

＂以前在军器局干过三年铁活，后来回了通州。＂

＂王大柱师傅说先生这边有图纸课，让学生来学。＂

陆远放下报告。

＂王师傅说你学得挺快。＂

＂你跟他说过什么？＂

赵大川站直了，想了想才开口。

＂学生跟王师傅说过一件事。＂

＂通州分坊那台旧蒸汽机，学生拆开修过一回。＂

＂拆开之后发现里面的气缸跟京城这边的不一样。＂

＂通州那边用的还是老式气缸，密封性不如京城的新气缸。＂

＂学生试着改了一下进气阀的角度，跑起来比原来顺了一些。＂

＂但学生不知道为什么要改那个角度，改了之后也没法算清楚改对了多少。＂

陆远听完没有接话。

他站起来走进工坊，从工作台底下拿出一根旧气缸的剖视模型，放在桌上。

＂这是新气缸的剖视模型，你拿去看看。＂

＂看懂了再过来。＂

赵大川接过模型，在工坊门口的石阶上坐下来。

他没有急着看，先把模型放在膝盖上，沿着气缸外壁摸了一遍。

何茂才从工坊里出来，蹲在门边看着他。

赵大川摸完外壁，把模型转过来，看内壁的剖面。

他用手指沿着内壁的弧线走了一遍，然后停下来，把模型举到眼前，沿着剖面的边缘慢慢看了一圈。

他看完之后把模型放在膝盖上，盯着墙面想了一阵。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工坊里，在方以智常坐的那张桌前坐下。

何茂才跟进去，看见他已经摊开了一张纸，拿起炭笔开始画。

他画的是那根模型的剖面，但他在图上加了几道线，标注了进气阀的位置和角度。

画完之后他看了好一会儿，又改了几处，然后搁下炭笔。

他拿着图纸走到后院。

＂陆先生，学生照着模型画了一张图。＂

陆远接过图纸看了一遍。

图纸上画的是气缸的剖面，比模型本身更细致一些。

他在图上多画了进气阀的安装位置，还标注了几个角度。

何茂才站在旁边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没有出声，但脸上的表情有了些微变化。

陆远把图纸放回桌上。

＂你在图上标注的角度，是怎么算出来的？＂

＂学生没算。＂

＂那个角度是学生用手试出来的。＂

＂拆开旧气缸的时候，学生把进气阀拧松了，换了好几个角度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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