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各有各的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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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月底，通州工坊正式挂牌了。

匾是李守业写的，四个字。

新学通州分坊。

方以智亲自去挂的。

他搬了一架梯子，扶着匾框对准门头的钉眼，何茂才在

匾挂上去之后，方以智退后几步看了一眼。

又上前把匾稍微扶正了一点。

挂牌那天没什么仪式。

就几个工匠站在门口看了看那四个字，然后各自回去干活了。

但那天产量比前一天高了将近一成。

新学两个字挂上去之后，工匠们做事的节奏明显变了。

以前是干到点就收工。

现在是把手里的活干完再走。

收工的时候有个人说了一句话，旁边几个人听见了。

没人接话。

但都没放下手里的活。

王大柱已经搬去了通州，住在工坊后面的小屋里。

那张床就是之前方以智睡的那张。

被褥是他自己带来的，洗得发白，但干净。

他每天一早开门，傍晚收工，中间一直在工坊里转悠。

哪个工序卡住了就去搭把手，哪台设备不对了就蹲下来看看。

他话不多，但手上利索。

工匠们从一开始的“新学来的年轻人”，渐渐变成了“王师傅”。

没有人特意改口，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变了。

京城这边也没闲着。

第二台纺车已经组装完毕，跟第一台并排放在工坊里。

何茂才正在做第三台，进度比前两台快了不少。

有了经验，他下手更有数，榫卯也打得准。

锯末飞起来落在肩膀上，他也没空去拍，手上的活一直没停。

宋应星蹲在工坊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游标卡尺在量一台新铸的传动轴。

他量完一头又量另一头，然后用指腹摸了一遍轴面。

“这台比第一台圆度好。”

“高炉改进之后铁水纯度上来了，铸出来的件更规整。”

他顿了顿。

“传动轴要是能再做得精细一些，织布机的寿命能延长不少。”

陆远站在旁边看着，没有接话。

他想起一件事情。

“宋师傅，通州那边的设备是不是跟京城这边差不多？”

“差不多。”

宋应星说道。

“但他们那边的设备比这边旧，轴承座还是老式的，皮带用的也是牛皮，不是新学的浸油麻带。”

“要是有空闲时间，把通州那边的设备也按新标准改一改。”

“先把轴承座换掉，再用新的皮带替代旧的传动带，运转速度能提一些。”

宋应星想了想：“改几台？”

“先改一台，试跑半个月。”

陆远说道。

“要是没问题再把剩下的全改了。”

“改的时候顺便把通州那边的工匠教会了，以后他们自己就能改。”

宋应星应了一声，低头继续量那根传动轴。

量得很仔细，每一处都用笔在纸上标了数字。

当天下午朱由检又来了。

这回不是空手来的，带了一封边镇的信。

信封上盖着宣府的关防，边角磨得毛毛的。

陆远打开信扫了一眼。

是马世龙写的。

简短，就几句话。

信上说宣府已经在按新标准改火铳，进度还可以，已经改好了四十多杆，试射效果不错。

另外问了一句，新学的织布机能不能织粗麻布。

如果能的话，宣府想订一批麻布做帐篷。

信的最后写道：边地苦寒，棉布价贵，若能自织麻布，可省军费不少。

陆远看完信，放在桌上。

“王五。”

“宣府那边想要一批粗麻布做帐篷。”

“军器局的布料都是棉布，没做过麻布。”

“你帮问问布庄，麻布现在什么价钱。”

“要是比棉布便宜，宣府用麻布做帐篷也不吃亏。”

“学生去问。”

朱由检应了一声就走了，走得很快，像是惦记着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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