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城头血战（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城墙上爆发出一阵欢呼。

赵虎激动得刀都快握不住了：“再放！”

第二轮油罐飞了出去。

中军大纛下，一片死寂。

刚才还笑得最大声的索尼，此刻嘴唇发白，握着马鞭的手在发抖。

他副将的头盔被一块飞溅的铁片削去了半拉，人还在马上，脑袋已经没了。

多弼的马被惊得人立而起，他死命拽着缰绳才没被甩下去，脸涨成了猪肝色。

皇太极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征战二十年，从来都是他烧别人的城池，今天是第一次被人烧到眼皮底下。

前锋骑兵正在火海里翻滚，至少有五六百人被第一轮油罐直接命中。

那些火用水浇不灭，在地上打滚反而越烧越旺。

整个前锋阵线被炸得稀烂，骑兵们在火海和浓烟里乱窜，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而那些投石机，已经在装填第三轮了。

皇太极攥着马鞭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他忽然想起刚才索尼说的那句话……“南蛮子越活越回去了。”

他也想起自己刚才的想法……“一个穷酸秀才，能翻出什么浪花？”

这就是那个穷酸秀才翻出来的浪花。

五百步的射程。

精准的弹道。

落地就炸的火罐。

这不是投石机，这是架在城墙上的阎王殿。

“鸣金！收兵！”

号角声响起，建奴骑兵如潮水般退去。

城下留下了一地尸体和还在燃烧的火堆。

粗略一数，少说折损了两三千人。

皇太极拨转马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周围的贝勒和甲喇额真们没有一个敢出声。

刚才还在嘲笑明军“越活越回去”的这些人，现在全都闭紧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索尼跑了回来，铠甲上溅了一片血，不是他的，是他副将的。

那个在辽东跟他打了十年仗的副将，刚才被一块油罐碎片削去了半个脑袋。

索尼的声音在发抖。

“大汗！那些投石机不对！不是普通的投石机！射程至少有普通投石机的五倍！而且还能打爆炸火罐！南蛮子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利器？咱们的细作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现在知道问细作了？”

“刚才谁说的……南蛮子越活越回去了？”

索尼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皇太极没有继续追究。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他又看了一眼城墙上那排投石机，目光死死钉在其中几台上面……那些木架上密密麻麻缠绕着绳索，绳索的走线方式他从未见过。

他的细作里有人在明军工部潜伏多年，画回来的滑车图他看过，不是这个样子的。

“去查。不惜代价，也要查清楚那些投石机是谁造的。还有，把这次带回来的明军俘虏拉出来挨个审……造这些投石机的人，名字，住址，每天吃几顿饭走哪条路，我全都要知道。”

“是！”

“慢着。”

皇太极叫住了索尼。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身后的亲兵们都不敢出声。

他们很少见到大汗这副表情……不是愤怒，是某种更深的忌惮。

“再派一队人，想办法混进城去。找到造投石机的人，先别杀。如果能把人掳回来，赏白银三千两，抬旗。如果掳不回来……杀了他。”

索尼心头一跳：“大汗，一个工匠，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