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城头血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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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没有多虑。

他是在想另一件事……细作前几日传回消息，京城出了个奇人，姓陆，是个穷秀才，在甜水巷开了间私塾，教什么“新学”，专讲机关术数。

据说此人用几个滑轮就能把石头吊到房顶上。

但也仅此而已。

一个穷酸秀才，能翻出什么浪花？

他沉吟片刻，终于下了决断。

“传令下去。前锋按常规冲锋，盾牌手在前，骑兵在后。到了城墙根下，架云梯。城墙上那些投石机……先别管，几十个人拉的玩意儿，最多打个百来步。”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明军要真指望靠这些破烂挡住我八旗铁骑，那他们今天要失望了。传令，前锋冲锋时注意城头，若有异常，立刻鸣金。”

“是！”

岳托策马而去。

索尼也拨转马头去整队了。

他临走前又看了一眼城墙上那些投石机，嘴里嘟囔了一句：“呸，南蛮子又搞这些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

建奴骑兵开始列阵。

黑压压的一片，马蹄声震得城墙上的灰都往下掉。

旗帜遮天蔽日，刀枪如林。

骑兵们都看到了城墙上那排投石机，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神色。

投石机这种东西，打打蒙古人的毡帐还行，打八旗铁骑？

石头还没落地，骑兵已经冲到跟前了。

前排几个老兵油子甚至互相打趣……赌那些投石机能打出几块石头，一块算一文钱，输了的回头请喝酒。

一千步。

八百步。

六百步……皇太极在这个距离上特意看了一眼城墙。

明军果然没有换火炮，还在调那些投石机。

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按明军以往的打法，建奴骑兵冲进一千步以内就该开炮了。

现在都六百步了，红夷大炮还一炮没放。

难道他们真指望靠这些破投石机来挡八旗骑兵？

五百步。

城墙上忽然响起一声号令。

三十台投石机同时发射。

三十个陶罐拖着长长的尾烟划过天空。

那烟在飞行中越拖越长，像三十条灰色的蛇在空中扭动。

皇太极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那不是石弹。

石弹不会冒烟。

而且那些东西飞行的轨迹……他当了二十年骑兵，对弹道的直觉比任何算学公式都准……那轨迹不对。

普通投石机打出的石弹，飞得又低又平，几十步就开始往下掉。

可这些冒着烟的东西，在天上划出的是一道又高又陡的弧线。

比普通投石机高了整整三倍。

“大汗……”索尼刚说了两个字。

下一秒，三十团火光在骑兵阵中炸开。

轰轰轰！

猛火油溅得到处都是。

粘在马身上，马就变成了一团火球。

粘在人身上，人就成了活火把。

火势见风就涨，转眼间建奴前锋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前排那些还在打赌的老兵油子，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油罐炸了个正着，惨叫声和马嘶声炸成一片。

后面的骑兵来不及勒马，直接撞进了前面着火的人马堆里。

结果这一撞，整条冲锋线都变成了一条火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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