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投石机？明军是来搞笑的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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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压压的一片，马蹄声震得城墙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旗帜遮天蔽日，刀枪如林。

粗略一扫，少说上万骑。

城墙上不少守军的腿开始打颤。

赵虎拔出腰刀，沿着城墙来回奔走，扯着嗓子喊：“都稳住！投石机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二牛大声应道。

这孩子虽然吓得脸都白了，但手底下一点没乱。

陆远教他的那些滑轮调节法，他练了整整一夜，闭着眼都能操作。

中军大纛下，皇太极勒住战马，眯眼望向远处那道灰色的城墙。

他今年三十七岁，正蓝旗的铠甲穿在身上，肩宽背厚。

从萨尔浒到松锦，他跟明军打了二十年，什么样的阵势都见过。

“大汗。”贝勒岳托策马来到近前，“前锋来报，京城四门紧闭，城墙上似有投石机布防。”

“投石机？”皇太极眉头一皱。

他还没说话，旁边镶黄旗的甲喇额真索尼先笑出声来。

索尼用马鞭指着城墙方向，嗓子粗得像砂石磨铁：“投石机？明军这是把太祖皇帝那辈的老古董都搬出来了？末将在辽东见过那玩意儿，叫什么七梢砲，二百多人拽一根绳子，嘿呦嘿呦喊半天，扔出去一块石头……落地砸个坑，八十步。八十步！打在咱们骑兵面前，连马腿都够不着！”

岳托也皱了皱眉：“明军的红夷大炮呢？怎么一门都没看到？”

“红夷大炮在城墙另一侧。他们把投石机全架在咱们正对面。不下三十台。”

索尼笑得更响了，马鞭在手里转了个圈：“三十台投石机？大汗，末将给明军算笔账……一台投石机打八十步，咱们冲过这五百步的距离，它们最多打两轮。两轮能砸死几个人？砸死一百个算他本事大！剩下四万九千九百人往哪摆？”

旁边几个贝勒和甲喇额真也跟着笑。

镶白旗的甲喇额真多弼啐了一口唾沫：“南蛮子越活越回去了。”

“以前好歹还用红夷大炮跟咱们对轰，现在连火药都买不起了，把祖宗压仓底的破烂翻出来充数。”

“这是瞧不起咱们还是瞧不起他们自己？”

笑声在中军大纛下此起彼伏。

这些打了半辈子仗的老鞑子，看见投石机就跟看见小孩玩具似的。

在他们的经验里，投石机这种东西打打步卒还行，打骑兵？石头还没落地，骑兵已经从石头底下冲过去了。

皇太极没有跟着笑。

他看着远处的城墙，手指慢慢摩挲着马鞭。

明军不用火炮用投石机，这事不对劲。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不轻视任何一个对手。

明军这些年虽然窝囊，但也不至于蠢到把一堆没用的东西摆上城墙充门面。

“大汗？”岳托见他半天不说话，试探着叫了一声。

“不对劲。你看清楚，拉拽的人有多少？”

岳托眯起眼仔细看了看。

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但人影的大小还是能分辨的。

“好像......不多。每台不过几十人。”

索尼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

几十人拉拽的投石机？

正常七梢砲要二百五十人拉，如果只要几十人就能拉得动，说明那投石机的绳索结构跟普通的不一样。

不过这个念头只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过去了。

他又不是没见过明军搞新花样……万历年间搞过，天启年间也搞过，什么霹雳炮，飞空击贼震天雷，名头一个比一个响，真上了战场全成了哑巴。

索尼嗤了一声，用马鞭拍了拍大腿：“省力归省力，射程上不去。”

“末将估计最多打个百来步，比原来强不了多少。大汗不必多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