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全世界只有苏棠一个人做得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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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回过头。
他盯着站在
环境温度在往下掉。
陆宴手里拿着那枚白金戒指,站在台阶上没动。戒圈内侧刻着两个字母。S.t。苏棠名字的首字母。
五年前,江城大桥下的水急得很。苏棠当着他的面把这枚戒指扔进江水里。戒指顺着地下水系冲刷进地心遗迹?概率比买彩票还低。这事解释不通。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提前把戒指放在了这里,当做一个引子。
针对谁的引子?针对陆宴,还是针对她手里的东西。
苏棠站在台阶下,下意识收紧手臂。她怀里抱着一个旧奶瓶,里面装着绝版的太阳神鸟种子。整个财阀都在找这个东西。
没等他们理清状况,青铜墙壁上的备用通讯中继站强制通电。
红色警报灯闪起。
全息投影凭空弹出。画面很清晰。
陆家家主穿着黑色唐装,坐在红木椅子上,手里盘着两枚核桃。
“陆宴。交出苏棠和种子。留你全尸。”
老家伙把最高追杀令直接发到了地心频段。
陆宴舌尖抵着后槽牙。他体内的冷凝毒素正在顺着血管往心房逼近。老家伙这刀子递得真准,专挑他毒素发作的节点。
“这老东西换发型了。”苏棠评价。
陆宴瞥了她一眼:“你关注点挺特别。”
“那是核桃还是铁胆?看着挺贵。”
“人血养的。当然贵。”陆宴回答。
他抬起右手,带血的大拇指从下颌骨划过,擦掉溢出来的血迹。左手反握战术短刀,手腕发力直接掷出。
“当。”
短刀穿透投影画面,硬生生扎进那个造价百万的军用终端。屏幕碎裂。电流声消失。通讯被单方面切断。
四周暗下来。
陆宴走下台阶,弯腰拎起苏棠的后衣领。苏棠双脚离地,两只手还死死抱着那个奶瓶。
“老东西。”陆宴盯着冒黑烟的终端废铁冷笑出声,“我的探路犬,轮得到你来判死刑?”
这话说得霸道。苏棠在半空中蹬了两下腿。
“你能不能换个位置抓。勒脖子了。”苏棠抗议。
陆宴没理她。他抬起头,看向地心缝隙的最上方。
有动静。
引擎转动的声音顺着岩壁传下来。十几道强光穿透黑暗。
财阀的“白虎”级重装机甲队直接空降。金属履带和牵引绳索摩擦着石壁,碎石纷纷往下掉。
这帮人追得真够紧的。苏棠脑子转得飞快。
这批白虎机甲全部采用钛合金装甲,造价过千万,能抗住小型导弹的正面轰炸。他们两个肉体凡胎,手里只有冷兵器。硬刚纯属找死。
机甲手里的高能粒子枪转动枪管。数十个红色准星落在祭台上,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射。粒子枪开始充能。
“抓紧。”陆宴开口。
苏棠立刻抱紧奶瓶。
陆宴左臂横过来,把她拦腰捞起,死死扣在自己的胸前战甲上。
上方带队机甲扣下扳机。高能粒子流从上而下扫射过来。
带队机师坐在驾驶舱里盯着屏幕。这男人被重机枪锁定居然不躲。找死。他以为冷兵器能砍开高能粒子流?天真。
下一秒,机师睁大眼睛。
陆宴右手拔出单刀,斜向上挥出。刀锋精准地切开第一波粒子流。高温能量顺着刀身分流,擦着陆宴的脸颊扫过去,烤焦了他鬓角的几根头发。
机师背上冒出冷汗。这是人类能做出的肌肉反应速度?这种神经反射弧早就超出了碳基生物的极限。
不能一直躲。陆宴清楚自己的状况。他单手战斗行动受限,体温越来越低,毒素反噬在加快。他撑不了多久。
苏棠趴在陆宴胸口。她能听到陆宴的心跳声很快。
她探出半个脑袋,视线扫过上方的机甲群。
机甲背部的双排高热引擎正在全功率运转。排气口喷出大股大股的白烟。
引擎的温度极高。
真菌孢子最喜欢这种温热的环境。
有办法了。
苏棠低头看手里的奶瓶。瓶盖边缘还残留着一点点太阳神鸟次级孢子粉末。本来以为这些废料没用了,现在刚好能派上用场。
“放我下来一点。”苏棠压低声音。
陆宴没动:“找死?”
“想活命就听我的。”苏棠不废话。
“闭嘴。留点力气跑路。”陆宴按着她的后脑勺往怀里压。
苏棠根本不听。她两只手挣脱陆宴的控制,在半空中乱舞,装作被枪声吓疯的样子。手指悄悄摸上奶瓶的盖子。
很紧,抠不开。
苏棠急了,直接上嘴咬开瓶盖。
陆宴嫌弃地看着她:“别把鼻涕蹭我战甲上。这衣服很贵。”
“命都快没了你还心疼衣服。”苏棠手上的动作没停。
几滴眼泪掉进粉末里。粉末散开。
很轻。
机甲的高热排气孔正处于满负荷运转状态,产生极强的气流漩涡。粉末顺着吸力,直接钻进了引擎的散热口。
上方带队的机甲内部。
机师看着操作台上的微小异物警报。红灯亮起。他不以为然。这地下一百多米全都是灰尘,有点杂质卷进排气系统再正常不过。
“锁定目标。继续射击。”
他推下操纵杆。
机甲没有反应。
操作台发出刺耳的警报。温度显示仪数字乱跳,直接拉满。
出了什么问题。机师在键盘上用力敲打。“重启系统。快。”
系统没有回应。
下一秒,十余台重装机甲的背部,同时亮起刺眼的绿光。
次级孢子在数百度的高热环境里,迎来了极其狂暴的增殖期。
冰冷的钛合金机舱被强行改写成了古蜀植物的孵化器。
绿色的青铜藤蔓从引擎核心钻出来,越变越粗。藤蔓表面布满青铜锈迹,散发着幽绿的光芒。它们顺着散热管道往外长,速度极快。
这些造价千万的钢铁巨兽内部传出金属扭曲的声音。
青铜材质的藤蔓比钛合金还要坚硬。它们直接绞碎了合金齿轮,刺穿了驾驶舱的防护板。
备用电源还没接通,绿色的藤蔓已经顶破了控制台的显示屏。机师连按下弹射按钮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生长的藤蔓顶出了机体外,重重摔在祭台上。
失去动力的机甲从半空中接连砸落。
几秒钟的时间,那些杀人兵器全部变成了无法动弹的青铜盆栽。巨大的藤蔓在机甲残骸上舒展枝叶。
危机解除不到两秒。
地心祭台承受不住这么多重装机甲坠落的物理冲击。承重柱断裂。底座倾斜开裂。
上方一块重达千斤的青铜碎石脱离岩壁,直奔苏棠的后背砸去。
陆宴看见了。
他体内的毒素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发作。神经传递出现延迟。身体动弹不得。
躲避路线被掉落的机甲零件完全封死。
他没有任何犹豫,强行扭转身体重心,抱着苏棠转了一圈。
他用极其宽厚的背部迎向那块坠落的巨石,把苏棠完全藏在自己身前。
巨石砸中他的肩背。
陆宴发出一声痛呼。战甲承受不住这股重压,当场变形凹陷。里面传出清晰的骨裂声。
他半跪在地上,咳出一口血。血落在青铜地砖上,很快被冻成冰渣。毒素让他的血液温度降到了冰点以下。
他咬着牙,没有松手。
碎石弹开,滚落在地。
苏棠手里的奶瓶在撞击下歪倒。瓶口渗出的一滴真菌液甩了出来,直接落在陆宴的后颈上。
液体遇到皮肤,马上渗了进去。
陆宴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没时间处理伤口。
祭台周围亮着红蓝交替的警报灯。
古老的青铜阵列和现代机甲的残骸堆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机油烧焦的臭味,里面还混着一股远古真菌清甜的香气。
味道混杂在一起。
苏棠看着地上的冰渣,伸手去扶他。这男人真能扛,换作别人早就冻死在这个地下室了。
“你骨头断了。”苏棠说。
“别碰我。”陆宴躲开她的手,“我的体表温度能冻伤你。”
“矫情。”苏棠没管他,抓住他的护甲边缘。
陆宴没有再推开她。他单手托住苏棠,踩着倾斜的青铜残骸往上走。
两人顺着地心缝隙的岩壁往上攀爬。
上面的光线越来越亮。地表的阳光透下来。
陆宴踩着凸起的岩石,大步跨出。
他们冲出了地心缝隙。
外界的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苏棠感觉到脚下踩到了坚实的沙土地面。
活着出来了。
陆宴松开手。苏棠刚站稳,旁边传来重重落地的声音。
陆宴脚下不稳,失去平衡,右膝跪倒在沙土上。
“怎么了?”苏棠转头。
陆宴低着头,双手撑在地上。他的呼吸变得非常沉重。
“陆宴?”苏棠走过去两步。
陆宴慢慢抬起头。
他双眼的瞳孔上,蒙着一层幽蓝色的雾气。那是毒素和真菌液混合发生变异的结果。
“小矮子。”陆宴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看不见了。”
陆宴视野边缘开始收缩。
黑色斑块占据了视网膜的三分之二。神经毒素冲破了最后防线。
他单膝砸在石板上。手里攥着那枚铂金戒指。戒圈内侧刻着S.t。
苏棠停下脚步。观察他的状态。
神目草的果实在兜里发烫。外壳发脆。再拖三十秒,果肉会被毒囊腐蚀。
废土坑里的东西,保质期短得可怜。
苏棠拔出靴筒里的战术刀。手掌太小,发力不够。小指习惯性向外张开,形成一个反关节弧度。
只有这样才能挑开毒囊。
刚迈出一步。
一只手从暗处探出,扣死她的手腕。腕骨咔咔作响。
陆宴的眼瞳涣散。他靠着指骨贴着苏棠的手背走势,摸出那个拿刀的姿态。
肌肉紧绷走向。手腕发力角度。
掌心出汗程度。
一模一样。
“心跳一百三。手心出汗。肌肉紧缩。”
陆宴嗓音沙哑,压着疯劲。
“别装了。”
他发力。苏棠被直接拖到身前。
两个身体撞在一起。鼻尖贴上她的脸颊。
“这种握刀剔除神经毒素的指骨角度。”
“全世界只有苏棠一个人做得到。”
大白兔奶糖的甜味和真菌解药的清香混杂。
狡辩没用。这人在肌肉记忆方面是个变态。
苏棠发力后退。刀锋划过空气。
“放手。再不吃药你会死。”
没有用夹子音。
陆宴听不见。
他的手指往上挪。带着泥土和血,贴着她的下颌线。确认。
一路滑到后颈。精准按住那块米粒大小的骨头凸起。
胎记位置。形状。没有分毫偏差。
五年。
陆宴眼眶周围血管凸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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