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平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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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丫跟李大牛是亥时刚过出的门。夜色沉得厚实,月亮被云层遮了大半,村道上只看得见脚下几步远的土路,李大牛走在前头,手里攥着根短棍,走几步停一下听一听周围的动静。四丫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怀里揣着一小把灵植种子,是出门前姜米让她带上的,说到了林子边上顺手撒在老松树周围,种子出不出苗不要紧,能长几棵草也是好的,总比光秃秃一片土强。
两人摸到村北林子边上的时候,四丫蹲下来先往林子里面听了听,除了风声和远处偶尔一两声鸟叫,没别的动静。她站起来冲李大牛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林子。老松树在林子靠北的位置,树干粗得两人合抱不过来,树冠铺开一大片,树底下的土被雨水冲得有些板结。四丫蹲到树根旁边,伸手把浮土拨开,底下的泥颜色深浅不一,最深,像是有人隔几天来翻过一回。
“大哥你看,这土被翻过两回,头一回翻得浅,第二回翻得深,第二回把第一回的印子盖住了大半。”四丫用手指顺着土层的分界划了一道,“头一回来的人没待多久,翻了两下就走了,第二回来的人翻得仔细,树根旁边这一圈他都翻过,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李大牛蹲下来看了看,又伸手往树根缝隙里摸了一圈,摸出来一小块碎瓦片,瓦片上沾着泥,翻过来对着月光照了照,瓦片内侧有一道浅浅的刻痕,横平竖直,跟系统面板上那些前文明文字的笔画风格有点相似,但刻得潦草,像是随手划的。
“不是黑煞宗的东西,黑煞宗的令牌不刻在瓦片上。”四丫接过去看了看,“这像是谁随手拿了块瓦片在地上画了两下,画完扔了。”
李大牛把瓦片揣进怀里。“先带回去给陈道长看看。”
两人又往林子深处走了一段,四丫在一处灌木丛旁边蹲下来,灌木枝上挂着几根细麻线,线头断口是新的,茬口还没发黑,线上沾着一点灰白色的粉末,跟之前王家大儿子撒的那种虫卵拌的脏土颜色差不多。
“这地方有人蹲过。”四丫把麻线摘下来托在掌心看了看,“线是绑东西用的,绑完解下来的时候扯断了,断口朝外,是站在灌木外面解的。”
李大牛顺着灌木丛往两边看了看,灌木外侧的地面上有一片草被压平了,形状窄长,像是有人蹲在那里待了不短的时间。他蹲下去用手按了按那片被压平的草,草茎还没完全弹回来,说明人走的时间不太长。
“昨晚来踩点的人蹲在这儿的。”李大牛站起来往灌木外侧的方向看了一眼,前面不远就是一条能通到村东岔道的小路,路面上有浅浅的脚印,往东去了,“一个往北走了,一个往东绕了,东边那条路通镇子,他们是在摸咱们村往镇上的道。”
四丫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把怀里那把灵植种子掏出来,绕着老松树撒了一圈,撒完用脚把土轻轻踩了踩。“种子撒上了,下不下雨看天,能出几棵是几棵。”
两人沿着原路往回走,走到林子边上的时候四丫又蹲下来看了看地面,指着一处被踩倒的枯草跟李大牛说:“这草倒的方向是从林子外面往里面踩的,进来的时候踩的,出去的时候没走这条路,他们从林子北边绕出去的。”
李大牛记下了,两人一前一后回了院子。姜米还没睡,灶房的灯亮着,她坐在灶台前面补一件三狗的旧褂子,看见两人进来把针线放下。“摸到什么了?”
四丫把枯枝、碎瓦片和麻线头放在灶台上,一样一样说了一遍。姜米拿起碎瓦片翻来覆去看了看,递给旁边还没走的陈玄川。陈玄川接过去对着灯看了半晌,眉头拧起来。
“瓦片上这道刻痕,是黑煞宗外门探子留路标用的,他们进林子探路的时候会在树根、石头底下或者瓦片上刻一道,下次再来的人看见刻痕就知道这条路有人走过。刻痕的方向指北,北边那条道是往双岔沟去的,跟吴骆驼那条驼队走的路线对得上。”
“这东西留在这儿,说明他们还有人来。”姜米把瓦片收进灶台上的陶罐里盖好,“十天半个月够不够他们再来一趟?”
“按黑煞宗外门探子的规矩,头一拨踩完点之后隔七到十天会来第二拨复核,复核完了回去报信,报完信主力才会动。这瓦片是第二拨人留的,他们应该在五六天之内就回去报信了。”
“那就是说,咱们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做准备。”
陈玄川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他们复核的时候会沿着头一拨踩过的路再走一遍,把沿途的布防摸得更细。你们护村队巡逻的路线、哨点换班的时间、灵植田的位置,这些他们都会记下来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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