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玉石?(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周围一个老板笑道:“小兄弟,刚才你拦下二百多万的开窗料,怎么转头看上这种砖头?赌石不能专挑便宜的。”
陈州没有解释。
“就五万八,开单。”
夏青山问:“有把握?”
“有一点。”
“你这个一点,通常不止一点。”
夏青山直接让财务付款。
郭成海看在眼里,没有再劝。
料子送进现场切割区。
为了验证刚才那块开窗料,卖家最终也咬牙送来切了一刀。他想证明陈州看错,更想把夏青山这个大客户留下。
机器先切开开窗料。
刀片刚推进三厘米,切面便露出大片灰白癣斑。
继续往下,裂纹横贯整个内部。
窗口那层绿色,真的只有薄薄一片。
二百四十万的料,瞬间变成几十公斤建筑石材。
围观者一片哗然。
卖家的脸白了。
郭成海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如果不是陈州提醒,这一刀亏掉的就是夏家的两百多万。
夏青山拍了拍陈州肩膀。
“先替我省了二百四十万。你这趟已经没白来。”
陈州指向自己的石头:“先切这个。”
切石师傅按照他画的线,从凹沟旁边下刀。
第一刀下去,全是灰。
有人摇头。
第二刀再进两厘米,依旧没有颜色。
刚才那位老板笑道:“五万八听个响,也算交学费。”
陈州神色不变。
原石在脑海里催促。
【再进去一点。】
【快到了。】
切石师傅继续推刀。
刀片穿过最后一层灰白石肉时,一抹浓郁的紫色突然出现在湿润切面上。
不是淡紫。
而是像晚霞压进冰块里的紫。
清澈,明亮,水头十足。
切石师傅猛地停机。
“出紫了!”
水冲上去,整个切面彻底显露。
中心位置是一团拳头大小的高冰紫罗兰,肉质细腻,底子干净,灯光一照,紫色几乎要从石头里透出来。
刚才还在笑的人全围了上来。
“高冰!”
“颜色这么浓,至少能取四条手镯!”
“这块料五万八买的?”
郭成海抢过手电筒,贴着切面照了很久。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裂停在外层,里面完整。不是擦边涨,是大涨。”
第二刀从另一侧落下。
紫色继续延伸。
第三刀切完,整团玉肉完全解出。
能取五条正装手镯,剩余边角还能做十几块牌子和蛋面。
现场做珠宝的老板已经开始报价。
“三百八十万!”
“四百二十万!”
“四百六十万,我现在转账!”
夏家珠宝的总经理也赶了过来,现场核算后,直接报出五百二十万。
“陈先生,这块料我们要。你不用承担加工和销售风险,款项今天到账。”
其他老板还想加。
陈州却没有继续吊价。
夏青山带他进来,又替他垫付货款。
相同价格,当然优先给夏家。
“五百二十万,成交。”
合同现场签。
五万八买进,五百二十万卖出。
不到一个小时,翻了接近九十倍。
手机收到转账短信时,夏晚月低头数了一遍数字。
她抬起头,神情复杂。
“昨天买车省六十多万,今天买石头赚五百多万。”
陈州笑道:“说明车买得值。它把财运一起带来了。”
郭成海走到陈州面前,沉默片刻,主动伸出手。
“刚才是我小看你了。那块开窗料,我看了二十分钟都没看出问题。你以后再来公盘,别叫我郭老师,我担不起。”
陈州跟他握了一下。
“各看各的,赌石本来就没有稳赢。”
没有借机踩人,也没有长篇说教。
但从这一刻起,郭成海再看陈州,已经不是看一个来凑热闹的学生。
而是把他当成了真正的高手。
消息很快传遍交易中心。
江南省高考状元,五万八切出五百多万高冰紫罗兰。
不少原石商和珠宝老板主动过来加微信。
夏青山看着被人围住的陈州,笑得合不拢嘴。
等人散得差不多,他才拿出一张黑色邀请卡。
“下午还有一场老藏家遗产专场。东西不多,但来源复杂,拍卖行也来不及逐件深挖。”
“本来我只是去看看。”
“现在我觉得,应该带你一起去。”
老藏家遗产专场没有设在大拍卖厅。
地点就在交易中心楼上的一间小型展厅。
原主人是一位退休大学教授,去世后,子女准备移居国外,家里留下的字画、家具和旧书统一委托处理。
拍卖行只用了三天整理。
真正贵重的藏品已经单独鉴定,剩下的多数按杂项起拍。
陈州进门以后,只听了不到一分钟,便知道这场拍卖来对了。
【我是真的民国银元,可惜被当成仿品塞在笔筒底下!】
【那把椅子不是黄花梨,是染色榉木,别再摸了!】
【我肚子里藏着一封信,老教授临死前都没找到!】
各种旧物争先恐后地报底。
陈州没有急着出手。
银元只值几千,旧信属于原主人的家事,没必要碰。
直到他走到展厅最里面。
墙边靠着一幅落满灰尘的梅花图。
画本身很普通。
纸张偏新,墨色浮,落款仿的是齐白石,连印章都盖得歪歪扭扭。
拍卖行给出的说明也很直接:现代仿作,带旧硬木框,起拍价一万元。
真正吸引陈州的,不是画。
是那只厚重的旧画框。
【终于有人看我了。】
【别只看外面那张假画。】
【我背板夹层里还有一张。老教授二十年前把它塞进去,说等孙女结婚时拿出来,可后来他自己都忘了。】
陈州伸手摸了摸背板。
【别从右边撬,右边有钉。左下角那枚木销拔出来,夹层就能开。】
“想买?”夏晚月问。
“家里客厅还空着,买幅画挡墙。”
夏青山听见这句话,差点笑出声。
他太了解陈州了。
这小子看上的东西,绝不可能只是用来挡墙。
拍卖很快开始。
前面的十几件杂项成交价都不高。
轮到梅花图时,拍卖师报出一万元起拍。
陈州举牌。
“一万。”
没人跟。
就在拍卖师准备落槌时,后排一个年轻男人忽然抬牌。
“五万。”
男人名叫冯志豪,家里经营连锁珠宝店,上午也在玉石公盘。
他亲眼看见陈州五万八切出五百多万,心里一直不服。
在他看来,赌石多少有运气成分。
现在陈州突然买一幅谁都看得出是假的梅花图,他认定这幅画或者画框有问题。
拍卖师看向陈州。
陈州平静举牌:“六万。”
冯志豪立即加到十万。
展厅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负责鉴定书画的马老师忍不住提醒:“冯先生,这幅画已经确认是现代仿品。硬木框也只是普通酸枝,不值十万。”
冯志豪笑道:“我买回去装饰。”
他说着,又挑衅地看了陈州一眼。
陈州没有陪他慢慢抬。
“十八万。”
价格一次拉高。
冯志豪犹豫了。
他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只是想截陈州的胡。
十八万买一幅假画,已经足够丢人。
他最终放下牌子。
“既然状元郎喜欢,我让给你。希望别买回去才发现,真就只值一万。”
拍卖师落槌。
十八万成交。
手续办完,画归陈州所有。
冯志豪没有离开。
他想看看陈州到底看中了什么。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陈州让工作人员把画放到长桌上,先拆掉外面的现代仿画,再按照画框提示,拔出左下角那枚几乎和木纹融为一体的旧木销。
背板轻轻一推。
里面果然还有一层薄夹板。
夹板打开,一卷已经泛黄的宣纸安静地躺在里面。
展厅瞬间安静。
马老师第一个戴上手套,小心展开画卷。
画上没有梅花。
是一幅《双寿图》。
两颗寿桃用洋红点染,枝叶浓淡相间,下方立着一只回首仙鹤。笔墨简练,却有一股活气。
左侧落款只有两行。
“借山吟馆主者,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