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就是巨兽本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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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六十一。
情感数据导入，显著加速了匹配过程。
你的意识框架，正在被那些记忆中的细节，逐步填充完整。
它们是你最精确的形态参考。”
安耀感受着自己意识边缘。那些正在被填充的细节。
每一块拼图就位时。都会带来一种极轻微的震颤感、
像是齿轮咬合的声音。在他精神深处响起。
他安静地等了一会。
周围的空间中，没有声音。
只有太初之始持续流动的光芒，和那些正在归位的情感片段，在他意识的边界处轻轻振动。
“如果全部数据导入完成。”
他说道：“我能直接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吗？”
“不能。
情感数据可以重建你的意识框架。
但是它无法直接为你制造新的身体。
你仍然需要一个物质载体。
骨链碎片正在扮演载体锚点的角色。
但是它本身不足以构成完整的身体。
它只能作为基底，让你在归位期结束后，不至于立刻消散。
让你有足够的时间，寻找更完整的载体方案。”
“那下一步呢？”
“先完成意识框架的重建。
然后再考虑载体的问题。
一步一步来。”
安耀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我在归位期这段时间，外面是什么情况？”
“我无法感知裂隙外部的具体情况。
但是可以从裂隙入口处的能量流动中，读出部分信息。
有灵气多次进出裂隙入口的痕迹，多次有人经过。
应该是你的同伴在轮流值守。
裂隙入口处的灰色雾气中，正在形成稳定的银白色通道。
那是归位期能量向外延伸的标志。
他们能看到那层光。”
“他们看到光了。”
安耀的声音里有一丝极轻微的变化。
那变化太淡了，像是在深水中浮动的气泡，不注意就会忽略过去。
“那就好，至少他们知道我还在。”
太初之始没有回应这句话。
但是安耀感觉到，包裹在意识核心周围的那层银白色光芒，微微收紧了一下，像是一个无声的确认。
裂隙入口外的石台上，铁熊正在削他的第八根木棍。
冬夜的风从峡谷方向吹过来，裹着裂隙入口特有的潮湿气息，将炭炉上的火焰吹得微微倾斜。
他的动作依然熟练而稳定，木屑从刀锋下方均匀地落下，在膝盖上积成一小堆浅色的碎屑。
裂隙入口处的银白色光泽正在缓慢地起伏。
贞德观测到的“呼吸状波动”已经持续了一整天。
膨胀三秒、收缩两秒，循环不断。
此刻在夜色中，那层光泽比白天看起来更明显。
银白色的光，从灰色雾气的内部透出来。
在岩壁上投下柔和的反光。
像是有一盏灯在雾层深处持续地、有节奏地开闭着。
雪花趴在石台边缘，冰蓝色的瞳孔倒映着那片银白色的光泽。
它的呼吸节奏和银白光的波动频率，几乎一致。
膨胀三秒、收缩两秒，循环。
铁熊也注意到了。
他的目光，在雪花和裂隙入口之间，来回扫视了两次。
放下手中的刀子和木棍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句：“你也能感觉到。”
雪花的耳朵动了一下。
但是没有转头，依然注视着裂隙入口的方向。
……
当天深夜。
贞德在做完最后一次观测记录后。
将笔记本翻到了最新一页。
“银白色光泽覆盖面积，已扩大至整个裂隙入口区域的，约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波动频率稳定。
且与地脉呼吸频率高度一致。
观察期内，未出现异常能量读数。
但是光泽的亮度，较前一日，明显增强。
且在夜间，可见度高于日间。
推测为裂隙入口，周边环境光线的减少，使银白色光泽的对比度更突出。”
她在末尾补了一行备注：“建议在接下来的观测中。
关注裂隙入口处，是否存在实体能量通道的形成迹象。
如果有，则说明归位期，正在向重组期过渡。”
她合上笔记本，放下笔，站了起来。
据点外面，夜空澄澈。
金陵城方向的灯光，在远处的山脊线后方，形成一层暖黄色的光晕。
她裹着外套，走到裂隙入口附近，看了一眼那片银白色的光泽。
和雪花保持同样的方向。
裂隙入口处。
灰色雾气中的银白色光泽，正在呼吸。
膨胀三秒，收缩两秒。
那节奏在冬夜的冷空气中，稳定地起伏着。
像是一颗正在缓慢有力的心脏，在寂静深处跳动。
……
骨链碎片在岩层缝隙中，躺了不知道多久。
安耀的意识，附着在它表面。
太初之始的银色光芒，已经渗透了碎片的每一道纹理。
匹配进度从百分之六十一缓慢攀升。
穿过七十三、八十五、九十一……
最终，在某个他无法精确计数的时刻，越过了百分之百的门槛。
骨链碎片表面那层银白色的光芒，猛地亮了一下。
紧接着。
他感觉到了一种全新的东西。
不是附着在碎片表面的那种微凉触感。
而是从碎片内部，向外延伸出来的温热感。
那温热感，沿着他意识边缘，扩展成一条细线。
然后分叉成两条、四条、八条……
像血管一样向四周铺展开来。
他的意识，沿着那些线条延伸出去。
开始感知到一个更大的空间。
骨链碎片作为锚点，正在向外，编织一层极薄的薄膜。
半透明的，银白色的，带着他熟悉的质地。
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用光织出一层皮肤。
“太初之始，这是什么？”
“载体初步成型。
骨链碎片作为核心锚点。
正在通过你的意识框架，向外扩展物质层。
你现在感受到的薄膜，是你的新身体最基础的形态。
它还很薄，但是结构已经搭建完成。”
安耀低头看着那片半透明的薄膜。
他确实能感知到“低头”这个动作了。
薄膜覆盖下的空间，正在被逐步填充。
肌肉纤，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薄膜的内侧生长出来。
骨链碎片在核心位置，作为第一块骨骼的胚体，发出持续的白光。
肉身的重建，比他想象的快。
太初之始的银色光芒，在每一根新生的肌肉纤维中流动。
像是一条条细小的光脉，在为新生的组织，输送能量。
他感受着这个过程。
骨骼成形时的轻微震颤。
肌肉纤维连接时的细微拉扯感。
皮肤表面逐渐覆盖上的温热触感。
这些感受逐一回归。
像是他在用自身，来确认自身的存在。
每多一感知，就多一分确定。
不知过了多久，他重新有了双手。
他抬起右手。
那是一只完全陌生的手，皮肤比之前更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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