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热情的牧民（番外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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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脆的面包、咸香的培根、流心的蛋黄，三种截然不同的口感在口腔中完美融合。小女孩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她大口大口地咀嚼着，吃得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
看着其其格那狼吞虎咽的模样，李丽质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温柔的母性光辉。
她想起了远在长安的小长安。算算日子，他们离开长安已经快两个月了。虽然知道孩子在皇宫里有父皇母后宠着，绝对受不了一点委屈，但作为母亲，那种血浓于水的思念，却是在这寂静的夜晚和清晨最容易泛滥的。
陆辰敏锐地察觉到了妻子情绪的微小变化。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桌子底下，轻轻地握住了李丽质的另一只手，十指紧扣，传递着无声的安慰与力量。
李丽质转过头，对上陆辰那双充满包容与理解的眼眸，心中的那一丝惆怅瞬间烟消云散，回以一个甜美的微笑。
一顿温馨的早餐，彻底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阿斯尔大叔虽然依然保持着敬畏，但话匣子也渐渐打开了。他告诉陆辰，他们的部落就在距离月牙湖不到十里的背风坡上。今年草原上的雨水好，牧草长得极其茂盛，羊群也比往年肥壮了许多。
“尊贵的陆大人，美丽的夫人，你们请我们吃了这么珍贵的食物，这是长生天赐予的恩典。如果你们不嫌弃，请务必到我们的毡房去做客！小老儿虽然贫穷，但愿意宰杀最肥美的羔羊，用最醇香的马奶酒来招待你们！”阿斯尔站起身，极其郑重地发出了邀请。
草原人的性格就是如此直爽淳朴，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
陆辰和李丽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致。
“既然阿斯尔大叔盛情相邀，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陆辰笑着答应下来。
吃过早饭，陆辰将餐具收拾妥当，收起折叠桌椅。
阿斯尔赶着羊群在前面带路，陆辰则驾驶着蒸汽房车，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跟在羊群的后面。
庞大的钢铁房车在绿色的草海上平稳地行驶着，车轮碾压过柔软的牧草，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李丽质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前方那群像白云一样在草地上移动的绵羊，以及骑在马上、挥舞着牧羊鞭的阿斯尔，只觉得这画面宁静而又美好。
小其其格没有去骑马，而是被李丽质抱进了房车里。
小女孩一进入房车内部，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充满魔法的童话世界。
柔软的真皮沙发、铺着羊毛地毯的木地板、能够流出清水的金属水龙头、还有那个会发光的玻璃灯泡……这一切都让其其格惊奇得合不拢嘴。
李丽质拉着其其格坐在沙发上，从旁边的储物柜里拿出一个极其精致的红木小盒子。
“其其格，姐姐送你一个礼物。”
李丽质微笑着打开木盒的盖子。
“叮咚……叮咚……”
伴随着一阵极其清脆、空灵、宛如山泉滴落玉石般的机械八音盒音乐声，木盒中央，一个用纯银雕刻而成的小巧芭蕾舞女孩，开始随着音乐缓缓旋转起来。
这是陆辰在皇家科学院的精密机械实验室里，亲手为李丽质打造的八音盒。里面的发条和齿轮精密到了极点，演奏的曲目是陆辰凭记忆复刻的一首极其舒缓的现代钢琴曲。
其其格彻底看呆了。
她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那个旋转的银色小人，听着那宛如天籁般的音乐，仿佛连灵魂都被这神奇的盒子给吸了进去。
“好听吗？”李丽质柔声问道。
“好听……姐姐，里面是不是藏着一个会唱歌的小精灵？”其其格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要触碰那个银色小人，却又怕把它弄坏了，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这不是精灵，这是机械的魔法。”李丽质笑着将八音盒塞进其其格的手里，“送给你了，以后每天晚上，它都可以唱歌哄你睡觉。”
“送……送给我？！”其其格受宠若惊地捧着八音盒，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爷爷说不能随便拿贵人的东西。”
“没关系，这是姐姐的一点心意。你拿着它，以后看到它，就能想起姐姐了。”李丽质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其其格紧紧地抱着八音盒，眼眶微红，突然凑上前，在李丽质白皙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谢谢仙女姐姐！其其格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
看着小女孩那纯真无邪的笑容，李丽质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宁静。她突然觉得，这次离开长安的旅行，不仅是为了看风景，更是为了感受这世间最纯粹的人情冷暖。
不到半个时辰，房车便跟着羊群来到了阿斯尔的部落。
这是一个由几十顶白色蒙古包组成的小型游牧部落。当陆辰的钢铁房车驶入部落时，整个部落都沸腾了。
男女老少纷纷从毡房里跑出来，敬畏而又好奇地围观着这个庞然大物。
阿斯尔大叔在部落里显然有着不低的威望。他大声地用蒙语向族人们解释了陆辰和李丽质的身份，以及他们慷慨的赠予。
得知这是来自大唐的尊贵客人，牧民们立刻展现出了草原人最极致的热情。
几个强壮的汉子立刻牵来了一头最肥壮的绵羊，当场宰杀洗剥。妇女们则端出了珍藏的奶豆腐、风干牛肉和一大桶刚刚酿好的马奶酒。
阿斯尔将陆辰和李丽质请进了自己那顶虽然陈旧、但却打扫得极其干净的毡房里。
毡房中央的火塘里燃烧着干牛粪，散发着一股特有的、并不难闻的草木气息。
陆辰环顾四周，目光突然落在了火塘旁边的一把劈柴用的铁斧上。
那把铁斧的木柄已经磨得发亮，但斧刃却卷曲得不成样子，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缺口，甚至还有厚厚的铁锈。
在草原上，铁器是极其珍贵的物资。牧民们很难弄到上好的精钢，一把普通的生铁斧头，往往要传好几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