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热情的牧民（番外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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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牧民听到陆辰那口字正腔圆的大唐官话，明显愣了一下。
他那双布满沧桑与风霜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随后又带着几分敬畏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陆辰，以及陆辰身后那辆宛如钢铁巨兽般的重型蒸汽房车。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北方大草原上，虽然偶尔也能见到来自中原的商队，但那些商队大多赶着疲惫的牛马，拉着沉重的木板车，个个灰头土脸。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穿着一身极其干净整洁、材质奇特的衣裳，面容俊朗，气质从容，身后那辆没有牛马拉拽却能自己行走的“铁房子”，更是超出了老牧民的认知极限。
“长生天保佑……尊贵的客人，您……您是大唐来的贵人？”老牧民操着一口极其生硬、夹杂着浓重草原口音的汉话，有些局促地将右手放在胸前，行了一个草原上最古老的抚胸礼。
陆辰微笑着点了点头，向前走了两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亲切：“老人家不必多礼。我叫陆辰，带着妻子出来游历山川。昨晚夜色太深，便在这湖边歇息了一晚。这片草场是您的牧区吗？”
老牧民见陆辰如此平易近人，没有丝毫中原权贵的傲慢，心中的紧张稍微缓解了一些。
“回贵人的话，小老儿名叫阿斯尔，这是我的孙女，其其格。”
老牧民指了指躲在自己身后、正探出半个小脑袋偷看陆辰的小女孩，“这片月牙湖是无主之地，水草丰美，我们爷孙俩平时就赶着羊群在这一带放牧。贵人的‘铁马’停在这里，没有惊扰到任何人，反倒是我们的羊群，怕是吵了贵人的清梦。”
“阿斯尔大叔言重了，能在这茫茫草原上相遇，便是一场难得的缘分。”
陆辰看着那个名叫其其格的小女孩。
其其格在蒙语里是“花朵”的意思。小女孩虽然穿着打着补丁的旧羊皮袄，脸蛋也被草原的紫外线晒得有些粗糙，但那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却清澈得如同这月牙湖的湖水，透着一股子纯真与野性。
陆辰转身走到房车的侧面储物厢，打开门，从里面拿出一个极其精致的保温壶，又拿了两个洁白的瓷杯。
他倒了两杯冒着袅袅热气的红茶，茶水中还特意加了几块方糖和一点点牛奶，调配成了简易的奶茶。
“清晨风凉，阿斯尔大叔，其其格，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陆辰端着瓷杯，走到爷孙俩面前递了过去。
阿斯尔受宠若惊地双手接过瓷杯。
当他感受到瓷杯上传来的滚烫温度，再闻到那股混合着茶香与奶甜的浓郁气息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在这初秋的清晨，草原上的气温极低，连呼出的气都会变成白雾。
这个年轻人竟然能从那个冰冷的铁房子里，随时倒出滚烫的热茶？
这简直是神仙才有的手段！
“多谢贵人！多谢贵人！”阿斯尔连连道谢，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那滚烫香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瞬间驱散了清晨的寒意，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涌遍全身。阿斯尔这辈子喝过无数次粗茶，却从未喝过如此醇厚甘甜的美味。
小其其格捧着瓷杯，先是像小猫一样试探性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当那股浓郁的甜味在舌尖散开时，小女孩的眼睛瞬间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她顾不上烫，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几大口，嘴角沾满了一圈白色的奶泡，看起来憨态可掬。
“好喝吗？”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声音，从房车的车顶传来。
阿斯尔和其其格同时抬起头。
只见在初升的朝阳下，一个穿着月白色丝绸长裙、披着纯白羊绒披风的绝美女子，正顺着房车侧面的精钢折叠梯缓缓走下。
清晨的阳光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微风吹拂着她的裙摆和长发，那倾国倾城的容颜，那股与生俱来的高贵与温婉，在这粗犷的草原背景下，显得如此的不真实，如此的惊艳。
“长生天啊……”阿斯尔看呆了，甚至忘记了呼吸。
小其其格更是瞪大了眼睛，连手里的瓷杯都忘了放下。
她呆呆地看着走到陆辰身边的李丽质，忍不住扯了扯爷爷的衣角，用稚嫩的蒙语小声问道：“爷爷，这位姐姐，是月亮上走下来的仙女吗？”
李丽质虽然听不懂蒙语，但看着小女孩那纯真而惊艳的目光，忍不住掩嘴轻笑。
她走到陆辰身边，极其自然地挽住陆辰的手臂，看着这对淳朴的爷孙俩，柔声说道：“夫君，既然有客人在，不如我们多做些早饭，请老人家和小妹妹一起吃吧？”
陆辰笑着点了点头，伸手在李丽质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都听夫人的。”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阿斯尔和其其格见识到了他们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奇妙场景。
陆辰从那个神奇的“铁房子”里，搬出了一张极其轻巧的折叠铝合金餐桌，又摆上了四把舒适的帆布折叠椅。
接着，他在房车外侧拉出一个抽拉式的户外厨房，点燃了无烟的猛火炉。
平底锅里，黄油滋滋作响。陆辰熟练地煎了几个金黄的荷包蛋，烤了几片厚切的培根，又用小奶锅熬煮了一锅浓郁的燕麦牛奶粥。
李丽质则像个贤惠的小媳妇一样，在一旁帮忙切着新鲜的番茄和黄瓜，将它们拌上酸甜可口的沙拉酱，装在精致的玻璃碗里。
当这顿丰盛到极点的中西合璧早餐摆在餐桌上时，阿斯尔和其其格连坐都不敢坐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只有草原上最尊贵的大汗，才配享用如此精美、如此香气扑鼻的食物。那些装食物的透明琉璃碗、洁白如玉的瓷盘，随便拿出一个，都足够换他们全部的羊群了！
“阿斯尔大叔，别站着了，快坐下趁热吃吧。在茫茫草原上相遇就是朋友，我们大唐人最讲究好客之道。”陆辰热情地拉着阿斯尔在椅子上坐下。
李丽质则走到其其格身边，牵起小女孩有些粗糙、甚至带着几道冻裂口子的小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小妹妹，你叫其其格对吗？真好听的名字。”李丽质拿出一张洁白的湿纸巾，极其温柔地替其其格擦去脸颊上的灰尘和嘴角的奶泡，然后将一块切好的、夹着培根和煎蛋的三明治递到她的手里，“尝尝这个，很好吃的。”
其其格有些怯生生地看了看爷爷，见阿斯尔微微点头，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三明治，轻轻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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