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三本账,算懵全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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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边的笑声还没散,傻柱便端着空菜盆去了水池边。
阎埠贵把剩下的花生米一颗颗拢回纸包,连桌缝里的两粒都没放过。
“三大爷,这也往回拿?”
“废话,明儿拌白菜还能添个味。”
院里人陆续端着盘子往家走。
许大茂也提起剩下半瓶的二锅头,想趁乱开溜。
“许大茂。”
张伟叫住了他。
“您先别走。”
许大茂脚下一顿,转过脸时还挤着笑。
“张司长,还有事?”
“屋里说。”
“这都几点了?”
“耽误不了您多久。”
傻柱刚放下菜盆,立刻探过脑袋。
“怎么着,这孙子真让人逮着什么了?”
许大茂当场炸了。
“傻柱,您他娘的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就随口问两句,犯哪条法了?”
“您那叫两句?”
傻柱把围裙往肩上一搭。
“又问机器去哪儿,又问张伟什么时候出差,还打听莉莉跟孩子住哪儿。您干脆拿张纸,把人家祖坟也记下来得了。”
“我就是闲聊!”
“放你娘的狗屁。”
傻柱冷笑。
“您跟院里人闲聊,怎么不问三大爷几点出门?怎么不问我夜里睡哪个炕头?”
“我问您干什么?”
“怕我半夜踹您家门啊?”
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张伟敲了敲桌沿。
“傻柱,您也留下。”
傻柱愣了一下。
“还有我的事?”
“您刚才的话没说全。”
许大茂脸色微变。
傻柱眨了眨眼,立刻想起一件事。
“您说外头那个人?”
院里还有几个人没走远。
张伟朝外看了一眼。
“进屋。”
三个人进了张家外间。
张建国刚要跟进来,张伟却让他先去看张文、张武。
“这边涉及工作纪律。”
张建国听懂了。
“行。该问就问,别因为是邻居给谁留脸。”
门一关,许大茂便把酒瓶往桌上一放。
“张伟,咱们从小一个院长大。您不能听傻柱两句屁话,就把我当坏人吧?”
“没人说您是坏人。”
张伟拉开椅子。
“坐!”
许大茂没坐。
“有什么就在这儿问。”
“最近谁向您打听过我?”
“没人。”
“想清楚再答。”
“真没人。”
“那您怎么知道新设备可能外运?”
“猜的。”
“报纸没写五轴设备,更没写设备外运。您为什么不问有没有新设备,张口便问是不是送到外地?”
许大茂一噎。
“我就是顺嘴一说。”
“顺嘴能顺得这么准?”
傻柱抱着胳膊斜眼看他。
“您那张嘴长轮子了?”
“有您什么事!”
“前天我去区里取东西,在电影发行站后门瞧见您了。”
傻柱一拍桌子。
“您跟一个生面孔钻小饭馆喝酒,人家还塞给您两包烟。我当时就寻思,您丫什么时候混得这么开了?”
许大茂脸上的血色少了几分。
“您看错了。”
“看错个屁。您穿的就是那件灰棉袄,袖口破洞还是娄晓娥给缝的。别人能跟您破在一个地方?”
许大茂下意识看向张伟。
张伟没骂他,也没吓唬他。
“那个人叫什么?”
“不知道。他说姓周。”
许大茂终于坐下,声音也低了。
“自称外地影片发行单位的,说以后有紧俏片子,可以先给我留拷贝。”
“在哪儿认识的?”
“一个月前,区电影发行站门口。”
“他知道您住九十五号院?”
“知道。”
“还知道什么?”
“知道我是放映员,也知道您在一机部。”
傻柱眼睛都瞪圆了。
“您他娘的还敢说是巧遇?”
“他先说的!”
许大茂急忙解释。
“他请我吃过两回饭,给过两包大前门,还让我看了一段没公开放映的新片。就问了几句院里的事。”
“具体问什么?”
“问您平时坐什么车,部里的人是不是常来接您,还问第一创汇机械厂最近夜里有没有卡车往外开。”
张伟盯着他。
“您怎么答的?”
“我没说机密。”
许大茂额头渐渐冒汗。
“我就吹了两句,说您现在身份不一般,出门有人接。还说您家孩子刚出生,就算出差也不会在外面待太久。”
“别的呢?”
“他问设备是不是已经能出口,又问首台机器是不是不在京城了。我没见过机器,哪知道?我就说厂里卡车不少,没准已经运走了。”
屋里一下安静。
许大茂越来越坐不住。
“我真是瞎说的,也没拿他多少钱。”
傻柱气笑了。
“两包烟、一顿酒、一段破片子。您许大茂可真值钱,让人卖了还帮着数烟卷。”
“您闭嘴!”
“该闭嘴的是您。”
张伟终于开口。
“车什么时候来,设备往哪儿走,家里谁在,孩子住哪儿。每件事单看都像闲聊,拼起来就是我的工作规律、项目动向和家属情况。”
许大茂脸色发白。
“那我算不算泄密?”
“现在不能这么定。您不知道设备位置,也没接触图纸,更没有正式接受任务。”
许大茂刚松半口气,下一句话便砸了下来。
“可您贪便宜、爱显摆,让人拿几包烟便套出这么多话。”
“您不是冤。”
“您是蠢。”
傻柱差点笑出声,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换成别人这么骂,许大茂早拍桌子了。
可张伟说的每个字,他都没法反驳。
“那现在怎么办?”
“那个人会不会再来找我?”
“会。”
门外忽然传来声音,赵卫东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名便衣,许大茂腾地站起。
“您们什么时候来的?”
“您说两包大前门的时候。”
赵卫东把纸笔推过去。
“从现在起,您跟那个人说过什么、收过什么、在哪儿见过,全得一五一十交代。少一句,往后查出来,性质就不一样。”
“我交代。”
许大茂连连点头。
“可我真没想害张伟。”
“您那脑子也不像能想出这么大一盘棋。”
傻柱补了一刀。
“您顶多算棋盘边上装瓜子的碟。”
“傻柱,您再损我一句试试!”
“都少说两句。”
赵卫东看着许大茂。
“对方再找您,不能躲,也不能主动找。见面前先报告。”
许大茂听出不对。
“您们想拿我钓他?”
“给他一条经过控制的消息。”
张伟说道:
“初三傍晚,第一创汇机械厂有一套转台校准组件,经东直门货场运往东北,由我随车押运。”
“真有这事?”
“假的。”
赵卫东瞪了他一眼。
“只准说给那个姓周的,连娄晓娥都不能讲。”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
“他要是发现不对,会不会收拾我?”
“不会让您单独见他。”
张伟看着他。
“这回别演过头。您平时什么德行,就什么德行。”
傻柱乐了。
“那还用演?贪便宜、吹牛、嘴没把门,本色出演。”
“滚蛋!”
许大茂骂完,脸色反倒缓了一点。
至少张伟没有因为家人被打听,就不分青红皂白给他扣上一顶摘不掉的帽子。
“这事要真能把那孙子抓出来,我配合。”
“不是为了您,我是怕以后说不清。”
“为了谁不重要。”
张伟说道:“把该做的做好。”
第二天一早,学校那边有了结果。
那封所谓第一创汇机械厂实习招工介绍信,是真的。
公章是真的,纸张是真的。
落款处的人事干部也确有其人。
可文件编号属于半年前已经作废的一批实习联络函。
当时第一创汇机械厂原本准备接收三所中专的学生进厂实践,后来因车间调整缩减名额,没用完的空白介绍信按规定应当销毁。
学校老师看到真章、真编号和真实的人事干部姓名,便没有多想。
对方又准确说出学校机械班的实习时间,知道哪个班正在学机械制图。
负责老师不但让他在教室外摆了桌子,还帮忙叫过学生。
赵卫东送来调查结果时,张鸣正在辨认照片。
听见介绍信是真的,他脸都白了。
“老师也跟他们一伙?”
“不是。”
张伟合上记录本。
“老师被真介绍信骗了。他没有收好处,也不知道对方专门冲着您来。”
张鸣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陈老师平时对我们挺好,上次我交不起实习材料费,还是他先垫的。”
“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
张伟说道:“不能因为人家看错一次证件,就把从前做过的好事全抹掉。”
赵卫东点了点介绍信照片。
“麻烦也在这儿。空白文件为什么没销毁?谁拿到真章文件?对方又怎么知道学校的实习安排?”
“这不是在街边刻个假章就能办成的。”
“从第一创汇机械厂的人事档案开始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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