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河间二番战一：宗泽之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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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宋军的攻势强而有力，挞懒的营寨再无可能拦截，也就是说，西壁的围困实际在一天之内成功被岳飞破解，待第二日野战时，李纲完全能够组织兵马出城相助，歼灭挞懒主力亦可肯定！

从城头去瞧，游奕、踏白两军骑兵前后脚突入豁口，又分左右而冲杀，前驱大量败逃的金兵，将他们压缩进营寨一脚，跟进的王德、牛皋两军皆持长斧、长刀每进一步，便砍一众金兵，活生生把金兵逼得翻越栅栏出逃，狼狈不堪。

金军即使战败，又哪里遭过这样没有尊严的砍杀，且毫无还手之力！？

围困营寨内的金兵哭声震天，零零散散的逃兵出逃回去北边，进入到挞懒主力部队驻扎之地，这位金军此时的最高统帅，方才恍然大悟，刚刚知晓宋军突破营寨的消息！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本以为岳飞这毛头小子哪里敢这样突破，哪里有这样实力，一天之内冲破他构建的防线，当年韩世忠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突破，这岳飞又是哪方瘟神？

王德第一轮进攻，几次败退无法突破，使金人误以为宋军今日攻势不过如此，谁料本燃烧不得的火焰，却又猛地出现，冲天弥漫的烟雾加上细雪的遮盖，挞懒所依了望兵，迟迟不懂战场具体进度，以至于消息延误，需靠着逃兵去送！

挞懒愤怒至极，于营寨北面出口派数十谋克严阵以待，只要有一个逃兵冲出来，便挥刀斩杀，敲击战鼓，呵斥据守营寨防线的士兵返回去阻止反击，守住这道防线。

目睹一切的秦桧只觉得烦躁，作为参谋，他应该给挞懒出些好计策，可此时秦相公选择冷眼旁观，在弥漫张空的雾气里颇嘲弄地对监军挞懒说：“监军此举无法阻止宋人的突破，西壁的封锁解除只是时间问题。”

马上注视南方的挞懒挤眉弄眼，读出这个汉人言语的刻薄，有些愤怒，紧握缰绳猛地一拽，用马头去吓唬他：“尔看不起我！？”

“觉得我无法阻止宋人么！南边的统帅是谁，岳飞么——当年的手下败将，一个毛头小子，不过仗着几位强将，裹势北上罢，有何实力能够击溃我麾下女真勇士，精锐大军！”

秦桧抬起双手躲避，满脸无语，这家伙怎么如此应激，才一句话便要咬死自己似的......较之粘罕，那差距简直隔着一个黄河。

他遂赔笑：“下官没那意思，监军勿要臆想。”

这句弄得挞懒更是气愤：“汉人都是这般模样，尔就是见不得我大金获胜是不是！”

“我......确实没有啊......”秦桧面目狰狞，不愿再多说一句，假装擦拭眼睛，便走一边去。

挞懒冷哼一声，扯动马嚼子往前去，口中喃喃：“即使突破营寨防线又如何，我大金铁骑便是要在这平原上彻底击溃他！”

“岳飞这厮，难不成能做宗泽第二？”

怎么可能嘛......

前线督战的女真人斩杀数十名逃兵后，混在其中谋克勃极烈终于是慌了神，撕扯着嗓子收拢溃兵，回身拦截宋军的推进。

然而当他定睛一看，顿时傻了眼，这群宋军完全不像“正规”宋军，掩杀推进中，阵型却稳得如同粘黏，像堵墙在走动！即使是大宋皇帝禁卫军都没这等执行力，砍起金兵来更是干净利落，几乎刀刀致命，逃散的金兵几无反抗机会，一旦势弱便是一边倒。

要去拦截这样的军队，众谋克皆是签军而来又怎么能呢！

此刻，不止宋人步兵推进碾压过来，左右两队骑兵业已经完成对各谋克的前驱，开始朝营寨后门位置杀来，大量金兵阻滞于此，一旦骑兵冲锋而至，人马相互践踏，死伤人数便要指数上涨。

谋克勃极烈骇然，逃也不是，战也不是，登时汗流浃背，忽而一枚利箭精准穿透他的喉咙，血水汩汩，身子一抖，还保持举刀模样，栽倒在地。

射箭者正是随游奕骑兵冲锋的岳云，他兴奋大喊：“杨指挥，击中啦，我击中啦！”

马背颠簸里，杨沂中目瞪口呆，他只是随意指了指远处走回来的金兵统制官，不料这家伙一箭中的，天赋异禀之状，直将杨沂中吓坏。

“妈的！”杨沂中暗骂，内心久不能平静，怎么这支军中能力远超自己之人如此之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