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河间二番战一：宗泽之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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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则更不能想象，除王德、牛皋外诸位军官皆是三十左右，已算年轻，而节制他们，地位远远高于他们的岳飞，当年仅有二十九岁！

此建节时方二十六七，内外惊叹，皆称其日后会有一番大作为，眼下，他若真击溃挞懒、四太子主力，那是要一跃成为故去的宗泽宗老头子的存在，甚于韩世忠矣。

诸位军官分头而走，内心不得不悸动起来，且不说是岳飞获胜，连带着他们这群军官可是要一起青史留名的。

当年韩世忠收复河间，很大原因还是因为金军内部问题，二太子翰离不一命呜呼，给了宋人天大的机会。

这个时候，四太子或是挞懒，谁还那样倒霉？

河间二番战，总不能再靠运气，杨沂中心底暗暗发誓，此战倒不能如在胡卢河似的，被牵着走，推着跑，怎么讲也是游奕军的指挥，虽不丢脸，但他可忍不得，非杀奔金贼不可。

奔回阵地，领五百游奕骑兵，又到随军转运使、干办公事营里调了所有猛火油罐，绑去马上，一齐开往西壁金军营寨。

王德则又亲自领兵上阵，他实在不能忍受那样的羞耻，恨不得把他们全杀泄愤，便嘱咐两位儿子多多卖力，待火起后，先挑出两个豁口，随后集结全部精锐杀进去，见一个杀一个。

当日午后，雪意外的变得小而薄，视野稍微开阔，众游奕骑兵方才靠近寨门，便被值守的金兵发现，他们吹响号角，敲击战鼓，纷纷张弓搭箭，欲阻止宋人骑兵接近。

岳飞未给炮击掩护，杨沂中便率军呈斜线突进，牛皋、王德等随其后，结成盾阵缓慢往前。

“可不要惊慌，务必进入范围再抛！”行进中杨沂中不忘告诫诸位骑士，“我们仅有一次机会！”

他身先士卒，作为第一批率先靠近金兵寨门，金兵诧异的表情尽收眼底，眼睁睁看着他从身后掏出陶罐，又见他奋力一抛，黑乎乎的陶罐砸中寨门，混合着雪、木屑，呈乌黑一片。

金人起初以为是宋人打算用“肮脏”手段，丢些人类动物粪便尿液啥的，但显然这种天气似乎不怎么好使，况且看着也不像，那味道虽说不是正常味道，可远远比“肮脏”东西干净。

随着宋军骑士一个一个掠过，抛掷的陶罐尽数砸碎，溅染数十丈长的营寨围栏以及寨门，有些力气大的，甚至抛到高处的金兵身后去，引起金兵十足的好奇。

他们没见过此物，倒是军中老兵，参与过第二次东京保卫战，随同金军南下席卷河北河南，见识过不少大城的宋军士兵使用——他们惊慌失措地大喊：“快离开，离开这里！”

“那些是......无法熄灭的烈火......便是水，它都能够将水给覆盖，在水上肆意地燃烧啊！”

“快走——”

随着老兵描述，诸金兵基本明白了眼前乌黑的液体正是宋人最神秘莫测的武器，内心惊骇，各自撤下，而不等金兵反应，游奕骑兵全部兜回去后，王德军、牛皋部，分别下令士卒抛射火箭。

这一次大量的火星坠落进入阵地，金兵变得惊恐又慌张，在进攻发起之后，便放空了寨门的守御，负责弹压的谋克勃极烈混在士兵里一同后撤，根本不管，放任士兵毫无纪律地后撤，最后火箭点燃了营寨围栅，一直烧，狠狠蔓延出去。

融化的雪水都无法遏制猛烈的大火，跟进的王德父子纵兵入内，拆毁栅栏，又将壕沟填平，继而追杀奔逃的金兵。

由北方南下的金兵，关于守御之事不如宋军士兵，物理防线一破，便惊骇溃逃，潜意识里守御之事并非他们拿手，他们要后撤，撤回平原之地重新组织，去野战取胜，只有野战，他们才有足够信心。

如此，宋军鱼贯而入，以风卷残云之势占领各处据点，揪杀反抗的金兵，杨再兴率麾下精骑兜去北面，继而兜回来，随王德等闯入火焰烧开的豁口，驱赶金兵进入步兵军阵腹部，一个不留地绞杀。

“这厮也忒快了！”方勒转马头的杨沂中愤愤，“回身去杀，去晚了一半功劳都抢不着！”

游奕众骑纷纷回身，取出手刀，一路高歌，且后方的战鼓嘹亮，火焰蔓延犹如红色巨龙，场面十足壮阔，河间府城上的宋军守将经历数天的压抑，此刻彻底吐出快感，疯狂呐喊助威。

负责西壁城墙的李纲亲自到城头观战，眼含热泪，无比感慨，却又悲伤不已，对身侧甲士道：“禁军精锐战斗力强劲，倘若我没有那么鲁莽......是不会造成这般结果吧！”

看着他自责的模样，甲士不知应该安慰些什么，只自顾自地挺直身子，沉默地注视飞跃的火苗，细雪大火上下抗衡，竟在天地间形成一道迷幻的薄雾，薄雾缓慢升空，不久将会覆盖他们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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